趙天豪站在陽台上抽著雪茄,看著遠處的城市燈火,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
幾天前他還在治安隊的審訊室里,被關了幾天,南方商會的人把他撈了出來。
神藥集團沒了,顧氏集團也沒吞下,帶來的手下被一鍋端,自己在省城的名聲徹底臭了。
「林默,你毀了我的一切,我就毀了你的一切。」
他把雪茄摁滅在欄杆上,轉身走進房間,從抽屜里拿出一部舊手機。
翻出一個很久沒撥過的號碼,猶豫了幾秒,還是按下了撥出鍵。
電話那頭響了幾聲,接通了,傳來一個聲音。
「你還知道給我打電話?」
「師父,我遇到麻煩了,還是要您給我出頭。」
「我知道,你丟盡了我的臉。」
趙天豪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
「師父,我認栽但我不服。」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冷哼。
「哼,只要不是化神老怪,老夫便替你拔了,你且老實待著別亂動。」
電話掛斷了。趙天豪握著手機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嘴角慢慢上揚。
顧氏集團的危機在周鴻遠和趙銘遠的聯手狙擊下化解了。
南方資本的惡意收購在輿論和法律的雙重壓力下土崩瓦解,股價回升,銀行恢復信貸。
顧清婉站在辦公室窗前看著窗外,三天前她還以為自己要失去這一切了。
林默一個電話,周鴻遠和趙銘遠調集了數千萬資金,在資本市場跟南方資本打了一場漂亮的攻防戰。
青鴛帶著龍衛,把她父親從趙天豪手裡救了回來。
趙天豪進去了,雖然又被放了出來,但他的勢力被連根拔起,在省城再也翻不起浪了。
她拿起桌上的車鑰匙,走出了辦公室。
青石村,老槐樹下。
屠剛坐在桌子後面磕著瓜子,看到顧清婉從車上下來,連忙站起來打招呼。
「顧小姐來了,林爺在診所。」
顧清婉點了點頭,往診所走去。門口還是排著長隊,她走進診室在診桌對面坐下來。
等著林默給面前的病人開完方子,蘇青梅從藥櫃後面端了一杯茶走過來,放在她面前。
「顧小姐,你瘦了。」
顧清婉笑了笑,蘇青梅沒有多問,轉身回去抓藥。
林默把方子遞給蘇青梅,轉過身看著顧清婉。
「顧小姐,你父親沒事吧?」
「沒事,受了點驚嚇,休養幾天就好了。」
顧清婉從包里拿出一張支票放在診桌上,推到林默面前。
「林醫生,這是診金。」
林默看了一眼那張支票,六百萬,數額大得嚇人。
「顧小姐,我說過我的診金五十塊,藥費另算,你把支票收回去,該付多少付多少。」
顧清婉沒有動。
「林醫生,這不是診金是感謝,您救了我的命,救了顧氏集團,救了我父親的命,這三條命六百萬不多。」
林默把支票推回去。
「顧小姐,你的命是你自己的,顧氏集團是你自己打拼出來的,你父親的命是青鴛救的,我只是打了個電話。這張支票我不能收,你把錢留著,好好經營公司,給員工多發點獎金。」
顧清婉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虛偽,沒有做作,甚至連一點多餘的情緒都沒有。
他是真的不需要這些錢,六百萬在他眼裡和六百塊沒什麼區別。
顧清婉把支票收回包里,從包里拿出一個信封放在診桌上。
「林醫生,這個您一定要收下,不是錢,是省城青囊診所旗艦店的裝修方案,我已經在省城買下了一棟樓,三層,兩千平,準備開青囊診所的旗艦店,您不需要出一分錢,也不需要投入任何精力,只需要同意我使用『青囊』這個牌子。」
林默看著那個信封沒有接。
「顧小姐,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顧清婉笑容里有釋然,也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因為我欠您的。如果一定要說一個理由,那就是我想在有生之年做一件有意義的事,我的錢已經夠多了,幾輩子都花不完,存在銀行里只是一個數字,把您的醫術造福更多的病人,這件事比賺錢有意義得多。」
林默接過了信封。
「好,你開就行,但有一條,診金不能高,不然普通老百姓看得起。」
「您放心,我懂。」
一輛黑色奧迪停在院門口,周鴻遠從車上下來,手裡提著一個黑色皮包,走進了院子。
院門開著,蘇青梅在廚房裡忙活,沈若溪在擇菜,青鴛坐在台階上擦那把匕首。
周鴻遠跟三個女人打了招呼,走進堂屋,林默坐在桌前喝茶,周鴻遠在他對面坐下,從皮包里拿出一沓文件。
「林神醫,這是龍騰養生會館的改造方案,已經動工了,下個月就能開業。」
林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周先生,你辛苦了。」
「不辛苦,應該的。」
周鴻遠猶豫了一下。
「林神醫,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跟您說,趙天豪被放出來了,南方商會有個叫龍爺的人保的他,龍爺是南方商會的副會長,據說修為很高,在修行界很有名望。」
「龍爺?」
林默咀嚼著這個名字。
「具體底細不詳,只知道姓龍,南方人,在修行界輩分很高,林神醫,您要小心。」
林默放下茶杯說道。
「我知道了,周先生,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周鴻遠走後,青鴛從台階上站起來走到林默身邊。
「林默,讓我去查那個龍爺。」
林默搖了搖頭。
「不急,他會來找我的。」
青鴛看著他的眼睛,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回到台階上繼續擦匕首。
蘇青梅從廚房端了一碗雞湯出來,放在林默面前。
林默端起碗喝了一口,黃昏的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堂屋的地面上鋪了一層金黃。
遠處的青石山在夕陽的照射下泛著金色的光芒,山巒起伏,像一條巨龍盤臥在大地上。
龍脈之眼的洞穴里,那條真龍的遺骸還在沉睡,龍淵潭底的凶獸還在封印中等待。
修行界的風波從未平息。
他是這片土地的守護者,而這些女人,是他的軟肋,也是讓他無堅不摧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