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先下了車,然後轉過身伸出手。
蘇青梅握住他的手,從車上下來,沈若溪跟在她後面,白色短裙在燈光下顯得格外醒目。
青鴛最後一個下車,四個人站在酒店門口,紅地毯從腳下一直延伸到大廳深處,兩側的禮儀小姐微微彎腰。
「林默。」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默轉過身,看到顧清婉從一輛白色保時捷上下來,穿著一件酒紅色的晚禮服,像從畫報上走下來的模特。
「顧小姐。」
顧清婉走到林默面前,在三個女人臉上各停留了一秒。
「蘇小姐,你也來了。」
蘇青梅笑了笑。
「顧小姐,你今天真好看。」
顧清婉也笑了。
「你也是。」
兩個女人對視了一眼,彼此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大廳里已經來了不少人,男人們穿著西裝,女人們穿著晚禮服,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低聲交談著。
林默四個人走進大廳的時候,不少人的目光投了過來,不是看林默,是看他身邊那三個女人。
三個女人各有各的美,站在一起比任何明星都耀眼。
「那是誰?怎麼沒見過?」
「不知道,看那三個女人,一個比一個漂亮。」
「中間那個男的誰啊,怎麼一個人帶三個女伴?」
有人認出了顧清婉,看到顧清婉走在林默身邊,和他並肩而行,有說有笑,更是議論紛紛。
「那不是顧氏集團的顧總嗎?她怎麼跟那個男的走在一起?」
「那男的是誰?顧總的男朋友?」
「不可能,顧總眼光那麼高,怎麼可能看上那種人。」
林默對這些議論充耳不聞,三個女人也裝作沒聽見,顧清婉更是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大廳最裡面是一個巨大的宴會廳,擺了上百桌,每桌十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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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爺在最前面的一桌,看到林默進來,站起來朝他招了招手。
「林默,這邊坐。」
龍爺給林默留了位置,就在他旁邊,但林默沒有坐過去,而是帶著三個女人在角落裡找了一張空桌坐下來。
龍爺看了他一眼,沒有勉強,顧清婉也在林默旁邊坐下來。
「林醫生,今天來的人不少,省城商界的基本都到了,政界也來了幾個,還有一些是修行界的。」
林默掃了一眼大廳里的那些人,感知力全開,探查著他們的氣息。
大部分是普通人,有少數幾個是修行者,修為不高,都在金丹境以下,只有龍爺旁邊那個六十來歲的老人氣息很強。
「那個老人是誰?」
顧清婉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省城首富,周萬鼎,做房地產的,身家幾百億。」
林默點了點頭,收回目光。
晚宴開始前有一個自由交流的環節,客人們端著酒杯在廳里走來走去。
林默四個人坐在角落裡,沒有人來跟他們說話,他們也不打算去跟別人說話,但麻煩還是找上門來了。
一個二十七八歲的男人端著酒杯走過來,他身後跟著兩個年輕人,一看就是跟班。
男人走到桌前,目光最後落在蘇青梅身上。
「這位小姐,我以前怎麼沒見過你,你也是省城人?」
蘇青梅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
男人也不尷尬,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放在桌上。
「我是周氏集團的副總裁周驕,省城首富周萬鼎的兒子,想跟你交個朋友。」
蘇青梅看了一眼那張名片,沒有拿。
「不好意思,我不是省城人,我是鄉下來的。」
周驕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優越感。
「鄉下來的?哪個鄉?」
「柳溪鎮,青石村。」
周驕笑出了聲,回頭看了身後的兩個跟班一眼。
「青石村?沒聽說過,你是來省城打工的?」
「不是,我跟我男朋友來的。」
周驕的目光落在林默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就是她男朋友?你那個地方窮鄉僻壤,連個像樣的醫院都沒有,你這種鄉下村醫怎麼混進來的?」
沈若溪的臉色變了,青鴛的手按在腰間的匕首上。
林默笑道。
「周公子,你最近是不是經常感覺腰酸背痛,腿腳發軟,早上起來口乾舌燥,晚上睡覺盜汗?」
周驕的臉色變了一下。
「你胡說什麼?」
「你最近是不是感覺那方面也不行了,力不從心,草草了事?」
周驕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最近確實感覺身體不太對勁,腰酸背痛腿腳發軟,早上起來口乾舌燥,晚上睡覺盜汗,那方面也越來越不行。
他去省醫院檢查過,醫生說沒什麼大問題,就是工作壓力大,休息休息就好了,但休息了一個多月一點好轉都沒有。
「你怎麼知道的?」
林默放下茶杯。
「看出來的,你這個病是腎陰虛,長期熬夜縱慾過度導致的,再不治的話,不到四十歲你就徹底不行了,到時候別說生孩子,能不能正常過夫妻生活都是個問題。」
周驕的腿開始發抖,他今年二十八歲,還沒結婚,家裡一直在催,要是真像林默說的那樣不到四十歲就不行了,那他這輩子就完了。
「你胡說八道,你一個鄉下村醫懂什麼?」
「我是不是胡說八道,你回去找個老中醫把把脈就知道了,友情提示一下,你這個病不是一般的腎陰虛,是腎精虧虛,普通的六味地黃丸不管用,得用左歸丸加減,熟地、山藥、枸杞、山茱萸、菟絲子、鹿角膠、龜板膠,一樣都不能少。」
周驕的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
旁邊的人開始議論起來了,周驕站在那裡臉漲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周公子,你要是信得過我,下周來柳溪鎮青囊診所找我,我給你開個方子,三個月就能根治,信不過就算了,你的身體是你自己的,跟我沒關係。」
周驕轉身走了,兩個跟班連忙跟上去。
走到大廳中間的時候,他的腿一軟差點摔倒,被跟班扶住才勉強站穩。
顧清婉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笑著搖了搖頭。
「林醫生,你這一招可夠損的。」
「我說的是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