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靈兒一句話像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把密室里所有的醋意和火藥味瞬間凍住了。
所有人同時閉上了嘴,目光齊齊轉向榻上那個面色灰白的身影。沉默了幾息之後,諾雅第一個收回了瞪向華貴妃的目光,走到榻邊坐了下來,伸手握住了魏無忌的另一隻手。
她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草原女子特有的果斷,道:「不吵了,那我們要怎麼救?」
白靈兒說道:「方法很簡單,諸位都已經神女體入門,只需要依次魏無忌他雙修。七大神女體的內勁屬性各不相同,按照相生相剋的順序依次注入他的經脈之中,可以形成一股循環往復的衝擊力,幫助他突破宗師大圓滿的瓶頸。突破之時內勁暴漲,會將受損的經脈重新沖刷貫通,這是唯一能讓他活下來的辦法。」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六張表情各異的臉,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分量:「順序我已經排好了。先從純陽之體開始,然後是極陰之體、天鳳之體、純木之體、純火之體、厄難毒體、最後是我。你們同意不?」
諾雅公主二話不說站起身來:「同意,我來!」
諾雅公主是第一個。
眾人有些不好意思的先退出了房間。
緊接著,只見諾雅褪去外袍的動作乾脆利落,像是在戰場上卸甲。彎刀擱在桌案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她彎腰在榻邊坐下來,伸手托起魏無忌的後頸,將那顆垂著的腦袋輕輕擱在自己的肩窩裡。魏無忌的呼吸又淺又熱,噴在她頸側的肌膚上,她微微偏了偏頭,低聲說了一句:「醒了就吱一聲,別裝死。」
「每次遇到不好處理的場面就裝死,真以為我不知道啊!」
魏無忌的眼皮動了一下,嘴唇翕動,聲音虛弱卻帶著他慣有的不正經:「吱……」
諾雅被他這個「吱」氣笑了,抬手在他胸口輕輕拍了一下,力道極輕。
「還有力氣貧嘴,看來死不了。」她說著低下頭,額頭抵上他的額頭,整個人像是騎馬般騎了上去。
不一會,極陽之體的內勁如同草原上初春融雪後的溪流,溫潤而綿長地傳入魏無忌的經脈之中。純陽之體的氣息如同一輪暖陽,將他體內那些淤塞的經絡緩緩融化,疏通。
約莫一個時辰後諾雅起身的時候,魏無忌原本灰白的臉色已經泛起了一絲血色。諾雅替他掖好被角,朝外面喊了一聲:「下一個。」
極陰之體長公主趙如煙幾乎是跳著進來的。
她進門之後反手把門關上,快步走到榻邊,伸手摸了摸魏無忌的臉頰。感覺到指尖傳來的溫熱比方才好了不少,她眉眼彎彎地笑了起來,像一隻終於找到窩的貓。
她俯下身湊到魏無忌耳邊,聲音帶著一股子壓不住的歡快和雀躍:「小魏子,你也有今天啊。平時不是挺能耐的麼?這回輪到本公主救你了吧?」
她說著開始解衣帶,動作輕盈得像在拆一件早就想拆的禮物。
兩人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因此長公主也褪去了少女的羞澀。
只見她散落的長髮垂落在魏無忌的胸口,她貼上來的動作帶著一種毫不遮掩的喜悅和親昵,像是要把積攢了許久的那些撒嬌和想念一併揉進這個吻里。
隨後,極陰之體的內勁湧入經脈的時候,魏無忌體內的陽氣與那股陰柔之力相遇交融,冷熱交匯之中產生了一股奇妙的滋養效果,那些斷裂的經絡如同久旱逢甘霖的田地,貪婪地吸收著這股氣息。
趙如煙出來的時候臉上還掛著笑意,語氣帶著一股子得意:「他氣色好一些了!」
皇后上官冰兒是第三個。她進門的時候姿態依舊端莊得體,可那雙微微泛紅的眼眶出賣了她。她在榻邊坐下來,伸手握住魏無忌的手掌,指尖在他的掌心裡輕輕摩挲著,像是在確認他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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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急著動作,而是低頭看著他閉著眼的臉,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帶著一絲輕微的顫音:「你不能死,我好不容易愛上你,你不能死!」
她說著說著眼眶又紅了幾分,卻使勁眨了眨眼把淚意逼了回去,然後俯下身去,將嘴唇貼上了他的額頭。天鳳之體的內勁如同一隻溫熱的羽翼輕輕拂過魏無忌的經脈,那股來自鳳位之氣的特殊力量在他的丹田中緩緩盤旋,將那些殘存的淤塞一點點撥開。
柳妙音是第四個進去的。她進門的時候步履比平日慢了幾分,眉頭微微蹙著,臉上的擔憂不加掩飾。
她在榻邊坐下來,伸手摸了摸魏無忌的額頭,又探了探他的脈搏,像是一個母親在確認熟睡中孩子的體溫。她低頭看了他好一會兒,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只有此刻才願意流露出來的柔軟:「你這個壞蛋!承乾還那么小,你還沒看著他長大呢。你要是敢這麼撒手走了,我做鬼也不會原諒你!」
她說著抬起手解開了髮髻,長發如同墨瀑般散落下來,遮住了她微微泛紅的側臉。純木之體的內勁帶著一種春芽破土般的生機之力,綿綿不絕地滲入魏無忌的經脈之中,那些受損的經絡在這股溫和的生命力滋養下開始緩緩癒合,像荒蕪的田野上重新冒出了新綠。
華貴妃年欣蘭是第五個。
她是被人扶著進來的。顯懷的肚子讓她行動不便,但她堅持自己走到了榻邊,一巴掌拍在魏無忌的胳膊上,力道不大卻帶著一股子蠻橫的關切:「魏無忌你給我聽好了!你不能死!你要是死了,我肚子裡這個還沒見過爹的面呢!你想讓他一生下來就沒爹?我可不答應!」
她說著說著聲音有點發顫,卻硬是用那股子慣有的傲氣把哽咽頂了回去。她解開衣袍的時候動作有些笨拙,但貼上去的力道卻格外堅定。純火之體的內勁如同一團被馴服的火焰湧入魏無忌的經脈,將她那份滾燙的心意一併揉進了內息之中,那些被寒氣侵蝕過的經絡在這團火焰的灼烤下重新恢復了活力。
楊婉晴是第六個。
她進門的時候腳步停了一下,像是要給自己打氣。門在她身後合攏的瞬間,密室里安靜了片刻,只有燭火輕輕跳動的聲音。
她走到榻邊坐下,看著魏無忌那張比方才好了許多卻還在沉睡的臉,臉頰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層薄薄的紅暈。她咬了咬嘴唇,指尖攥著衣帶的動作微微發抖,猶豫了好一會兒才低聲自言自語般說了一句:「太師……我……我還是第一次……」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把所有的勇氣都凝聚在了這一瞬間,指尖一拉,衣帶滑落。她俯身貼近的時候整個人都在微微發顫,耳根燒得通紅,連呼吸都帶著一股羞怯的急促。
隨後,厄難毒體的內勁注入魏無忌經脈的剎那,一股清冽中帶著奇異活力的氣息在他體內流轉開來,那些殘留的毒素和淤血被這股力量一一吞噬淨化,經脈中的雜質被清除得乾乾淨淨。
楊婉晴出來的時候低著頭,耳根的紅暈還沒褪去,她一聲不吭地走到牆角站定,兩隻手攥著衣角攥得指節都泛了白。
最後一個是白靈兒。
她推門走進去的時候反手把門鎖好了,然後踱步到榻邊低頭看著魏無忌。燭火映在她那張清冷的臉頰上,將眼角那絲不易察覺的柔和照得微微泛光。
她在榻邊坐下來,沉默了一會兒之後輕輕嘆了口氣,聲音帶著一種「便宜你了」的無奈和縱容:「上次也是這樣……這次還是這樣。你欠我的越來越多了,以後慢慢還吧。」
她說著俯下身去,將嘴唇貼上他的唇。純水之體的內勁如同深山中一泓清冽的泉水,帶著沁人心脾的涼意和純淨的力量湧入魏無忌的經脈之中。這股力量與前面六股氣息在他的丹田中交匯融合,如同七條溪流匯入同一片湖泊,陰陽五行在這一刻達成了完美的平衡。
魏無忌的身體在那一刻猛地一震。
七股力量匯聚于丹田中心,如同被點燃的引信一般轟然炸開。他的經脈被一股前所未有的龐大內勁沖刷而過,那些斷裂的經絡在這股洪流中被徹底貫通,丹田深處的瓶頸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碎裂聲響,像是一層厚厚的冰面終於裂開了第一道縫隙。
修為,突破!
宗師大圓滿!
那股突破時的內勁如同潮水般涌遍全身,所過之處修復著他每一寸受損的經絡和臟腑。他胸口的淤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下去,蒼白的臉色迅速恢復了紅潤,呼吸變得深沉有力,整個人的氣息從奄奄一息的微弱驟然攀升到了一座巍峨山嶽般的厚重。
他猛地睜開了眼。
目光清明而銳利,周身的氣息渾厚如淵。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攥了攥拳頭,感受著經脈中那股比之前強大了近一倍的力量在穩穩地流淌。
他活著過來了,而且更強了。
可他還沒來得及喘第二口氣,便看到了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六道身影魚貫而入。
諾雅公主叉著腰站在最前面,長公主抱著手臂站在她身側,皇后攥著手帕垂著眼,柳妙音靠在牆邊面色微冷,華貴妃扶著腰瞪著他,楊婉晴低著頭縮在角落裡耳根通紅。七雙眼睛齊刷刷地落在他臉上,全都是殺人的目光!
魏無忌張了張嘴:「那個……你們聽我解釋……」
「不聽。」諾雅第一個開口。
「你就是這張嘴最厲害。」柳妙音淡淡補了一句。
「我們要是信你一個字,那才叫見鬼了。」華貴妃挺著肚子冷哼一聲。
然後七隻手同時伸了過來。
有擰耳朵的,有掐鼻子的,有揪嘴巴的,有捏肚子的,有拍後腦勺的,有掐大腿內側軟肉的,還有一隻溫柔地擰住了他腰側的軟肉!
那隻手是楊婉晴的,雖然力道最輕,但她的手指微微發燙,透著一股「我也得參與一下」的羞澀和認真。
魏無忌的慘叫聲在密室里迴蕩開來,一聲接一聲,中氣十足,完全不像一個方才還在鬼門關門口徘徊的人。
「疼疼疼!輕點輕點!我是病人!是病人啊!」
「啊啊啊!那個是腰子!腰子不能掐啊!掐壞了你們就沒得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