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看著眼前無比巨大的京城城樓,比之居庸關還要高達,但他臉上卻沒有絲毫的畏懼,反而嘴角浮起一絲自信的笑意。
在他看來,如今魏無忌已死,自己大軍壓境,必然可以兵不血刃拿下京城!
於是,他抬手拔出腰間的佩劍,劍尖指向京城的方向,聲音帶著一股子意氣風發的豪邁道:「城上的人聽著!本王乃秦王趙樉!此刻率十萬大軍,奉天靖難,清君側,誅奸佞!速速開城投降,本王可饒爾等不死!否則破城之時,雞犬不留!」
「速速開門投降!開門投降!」秦王身後,士卒們跟著吶喊,氣勢洶洶。
而就在這時,不料京城城門樓上卻出現一人,瞬間讓秦王的笑容凝固!
來人英姿颯爽,穿著一身雪白銀甲,正是諾雅公主,她冷笑一聲道:「狗屁秦王!手下敗將,怎敢放肆!你這麼快就忘了之前在居庸關,自己屁滾尿流的樣子了嘛?!」
「怎麼還有臉,敢繼續挑釁!」
秦王被說的滿臉漲紅,無比難堪。
但他想到了魏無忌已死,突然化怒為喜,冷笑道:「城上的小娘子,你也別囂張了。你男人魏無忌都已經死了,你在這兒猖狂什麼?你一個小小寡婦,莫非還想阻攔本王不成?本王倒是大方,願意收下你這個寡婦!速速開城投降,本王封你做個侍寢美人,讓你嘗嘗真男人的快樂!」
「哈哈哈哈哈!」
身後的秦軍陣中爆發出一陣鬨笑。那些兵士們扯著嗓子起鬨,有人吹口哨,有人喊「小娘子下來吧!快陪我們秦王爽一爽!」
「這麼年輕貌美,當寡婦實在可惜啊!」
「以後日子還長,守活寡多無趣啊!」
「你們的魏太師就是紙老虎,被我們輕鬆斬殺!」
污言穢語隨著秋風飄上城頭。六萬人的笑聲匯成一片,在城外的曠野上傳出很遠,充滿了得意和張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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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蠢貨!」諾雅氣的破口大罵。
而這一聲罵更是讓秦王更加激動起來,他感覺諾雅公主已經黔驢技窮了,只剩下罵街了。
不過想想也正常,魏無忌已死,靠她一個女人根本撐不起士氣。
於是,他繼續喊道:「魏無忌危害社稷,已被本王斬殺!爾等速速投降,本王恕爾等無罪!否則,以魏無忌同黨論處!」
他身後的士卒們也跟著齊聲高喊起來:「魏無忌已死!爾等速速投降!」
「魏無忌已死!」
「開城投降!饒爾等不死!」
眾人喊聲一浪高過一浪,整片曠野上迴蕩著六萬人齊聲吶喊的轟鳴。秦軍將士們一個個挺胸抬頭,像是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秦王騎在馬上,微微仰著頭,嘴角那絲笑意越來越深,仿佛下一秒京城的大門就會在他面前轟然洞開。
可就在這時,城樓上那面「大昭魏太師」的大旗被人重新掛了起來。
緊接著,一道身影出現在諾雅公主身側。那人一身玄色蟒袍,腰束玉帶,面容年輕而沉穩,雙手負在身後,目光平靜地望向城下那片黑壓壓的軍陣。秋風吹動他的袍角和發梢,他整個人站在那裡如同一棵紮根在城頭的古松,安靜卻不可撼動。
只一出現,便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他開口時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遠超尋常宗師內勁的渾厚氣息,如同一座山嶽在低語,清晰地壓過了城外六萬人的喧囂:「誰說我死了?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老子是誰!」
「老子……是誰!!!」
巨大的聲音迴蕩,如同古鐘般沉甸甸地落在城外每一名秦軍將士的耳中。那聲音穿透了秋風,穿透了塵囂,在空曠的城前曠野上一圈一圈地迴蕩開去。
秦軍的吶喊聲像被人掐斷了喉嚨一般戛然而止。前排的士兵瞪大了眼睛仰頭望著城頭。
有經歷過涿州一戰,見過魏無忌的老兵人手中的兵器「噹啷」一聲掉在地上,有人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有人張著嘴卻一個字都發不出來。那副目瞪口呆的模樣像是看到了鬼!
不,比看到鬼更可怕。
畢竟秦王口口聲聲說魏無忌已經死了!
但此刻他卻活生生地站在他們面前的城樓上。
秦王趙樉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他的嘴唇哆嗦了兩下,目光死死盯著城樓那道玄色身影,聲音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顫音:「魏……魏無忌?!」
「這……這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他猛地轉頭看向身後不遠處的張天師,聲音帶著壓不住的氣急敗壞:「天師!你不是說魏無忌已經死了嗎?!這是怎麼回事?!「怎麼回事啊!」
張天師的眉頭也緊緊擰了起來。他望著城樓上的魏無忌,心中也是無比疑惑!
他那一掌的威力他再清楚不過,堂堂大宗師之威,輕則經脈盡碎,重則當場斃命。
魏無忌就算沒當場死,也絕不該還能活蹦亂跳地站在這兒。可此刻城樓上那人周身的氣息渾厚穩重,不但沒有任何的傷勢,而且還有更進一步的感覺!
「這就是白蓮教的底蘊麼?果然有點東西。」張天師心中猜測,定然是白蓮教聖女用了白蓮教的手段,救了魏無忌。
不過問題不大,只要魏無忌沒有成就大宗師。
他依舊可以再殺一次魏無忌!
至於此刻,張天師沉默了一瞬,找了個藉口道:「……替身。這定然是替身!那魏無忌受了貧道一掌不可能還活著,這不過是他們找人假冒的!」
秦王聽到這話,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才不信這是所謂的替身,畢竟替身哪有這麼像的。
那神情,那模樣,那令人作嘔的氣息!
絕對是魏無忌無疑!
而且,這宗師的一吼也證明了他的身份!
但此刻,他也沒辦法,只好順著張天師的話語,硬著頭皮朝身後的大軍喊了一聲道:「大家不要慌!天師說了,那是替身!是假冒的!真正的魏無忌已經死了!這就是個冒牌貨!」
可他的話音還在風中沒有散盡,一道巨大的吼聲便從魏無忌口中傳來!
「呵呵,這就是你們追隨的王爺!滿口謊言,指鹿為馬!爾等就要為這種蠢貨賣命不成!」
一句話,震的眾人耳朵一疼,心頭一震!
緊接著,城樓上,魏無忌已經抬起了手,朝城下列陣的軍隊輕輕揮下。
「打!」
一個字,平靜而篤定。
下一秒,城頭上的火銃聲如同驚雷般炸響。前排火銃手齊齊開火,鉛彈如雨般傾瀉向城下的秦軍陣型!
「砰砰砰!」
「砰砰砰!」
緊接著是密集的箭矢,複合弓的威力在近距離內穿透力極強,將前列的盾牌和甲冑射得千瘡百孔。
「嗖嗖嗖!」
「嗖嗖嗖!」
硝煙和塵土在城下瀰漫開來,慘叫聲和驚呼聲瞬間壓過了秦軍方才不可一世的吶喊。
「啊啊啊!」
「啊啊啊!」
另外還有滾燙的金汁,大量的落石,一下子便將六萬秦軍打的哭爹喊娘!
一波攻擊後,秦兵開始忍不住的後退!
就在這時,城內的禁軍主力在同一時刻打開了城門。五萬禁軍如同出閘的洪流一般湧出城外,兩萬九門兵緊隨其後從側翼展開包抄,三萬巡防營作為後備隊在城中列陣待命。七萬大軍從三面同時壓向秦軍的陣線,人數上、裝備上、士氣上都占據了絕對優勢。
「殺!!!」
七萬大軍大吼一聲,殺聲震天!
秦軍剛剛還在得意洋洋地喊著「魏無忌已死」,轉瞬間便被鋪天蓋地的火銃和箭矢打得抬不起頭來。
打開城門後的禁軍更是如狼似虎,他們這些平日裡養尊處優的私兵,哪見過這種陣仗!嚇得腿都再抖!
那些從三親王那裡收編來的兵士本就沒有多少作戰意志,看到眼下這一幕更是心理防線崩潰,有人轉身就跑,有人丟下兵器跪地投降,有人被踩在腳下連喊都喊不出來。六萬人的陣型在一刻鐘之內便從整齊的進攻隊列變成了一片四散奔逃的潰潮。
秦王被親兵裹挾著向後退去,他拼命想穩住陣腳,可身邊的士兵們像被驚擾的蜂群一樣朝他身上撞過來,他的喊聲淹沒在漫天的驚呼和慘叫聲中,連自己都聽不清。他回頭看了一眼城頭,那道玄色身影還站在原來的位置上,雙手負在身後,像一尊俯瞰棋局的弈者,正在不緊不慢地推落最後幾顆棋子。
「王兄,先撤吧!快撤吧!打不過!實在打不過!這魏無忌活著,京城的兵馬士氣太足了!」馬王爺在一旁喊道。
「撤!撤兵!!「秦王終於放棄了抵抗,拼盡力氣喊出了退兵的命令,然後撥轉馬頭隨著潰軍朝西方狂奔而去。
京城城樓之上,魏無忌目送著那片正在潰散的黑色潮水緩緩退向遠方的天際線,秋風吹動他的蟒袍衣袖,他轉過身來,看了一眼旁邊同樣望著那片潰軍的諾雅公主。
後者收回了彎刀,朝他挑了挑眉,嘴角帶著一絲「還不錯」的笑意。
魏無忌微微出手,便打的秦王潰不成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