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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皇帝洞房花燭夜!

2026-09-12 01:42:45 作者: 水山

  當日,皇帝趙如構便激動的和寧佩玖拜堂成親!

  終於,他再也不用躲在上書房偷看春宮圖了,可以夢想成真了!

  太原城東,趙氏家廟。

  這座家廟比京城的太廟規模小得多,但廟內也供奉著趙氏歷代祖先的牌位,是趙如構和寧佩玖拜堂成親之地。

  婚禮很簡單,畢竟眼下皇帝的身份已經是個死人了,不適合風光大辦。

  趙如構穿著一件臨時趕製的暗紅色喜袍,將他那副因為逃亡和修養而消瘦了不少的身形襯得挺拔了幾分。

  他站在香案前面,目光在那些排列整齊的牌位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最頂端正中央那尊寫著「太祖高皇帝趙大之位」的牌位上,沉默了片刻。

  他不知怎麼的就想起了皇陵地宮中那具被掀開了棺蓋的白骨和那顆流轉著暗金色光芒的舍利子,心頭湧上一陣複雜的滋味。他搖了搖頭把那些念頭甩開,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門口的方向。

  寧佩玖穿著一身大紅色的嫁衣從門外的轎輦中走了出來。那嫁衣是趙王連夜讓人從城裡最好的繡坊趕製的,雖然用料和繡工比不上宮中的鳳袍,但穿在她身上依舊明艷動人。

  紅蓋頭遮住了她的面容,只露出一截白皙的下頜和微微抿起的唇角。她邁過門檻的時候被裙擺絆了一下,旁邊的喜娘趕緊伸手扶了一把,她穩住身形之後微微點頭致謝,然後一步一步地走到香案前面,在趙如構身邊站定。

  趙王親自充任司儀,站在香案側面清了清嗓子,聲音帶著幾分莊重的刻意:「一拜天地!」

  兩人轉身朝門外躬身一拜。

  「二拜先祖!」

  兩人轉回身,朝著香案上的牌位深深拜了下去。

  「夫妻對拜!」

  趙如構轉身面對著寧佩玖,隔著那層薄薄的紅蓋頭,他隱約能看到下面那道垂著眼帘的溫婉輪廓。他彎下腰去拜了一拜,寧佩玖也回拜過來,紅蓋頭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了一下,露出裡面一小截白皙的脖頸,讓趙如構看的心痒痒!

  

  「禮成!送入洞房!」

  趙王喊完最後一聲,兩個喜娘上前扶住寧佩玖,將她朝後院布置好的新房方向引去。趙如構站在原地看著那道紅色的身影消失在月洞門後,嘴角浮起一絲壓都壓不住的笑意。

  當晚,趙王和韓王在正堂擺了一桌家宴。趙如構坐在主位上,面前那杯酒已經倒了三回,每回都是一飲而盡。他的臉微微泛紅,話也比平日裡多了不少,拍著桌子跟趙王和韓王吹噓自己出關之後的實力。

  「兩位王叔放心!朕如今是貨真價實的大宗師了!此次去遼東,一定能夠說服那年堯!若是說不服,朕打都打死他!而後親率關寧軍,征戰魏無忌!」

  「眼下的朕,可是這世上一等一的高手!天下無雙!天下無雙!」

  他說得興起,忽然轉身朝著廊下揮了一掌。



  那一掌裹著暗金色的內勁呼嘯而出,掌風隔著好幾丈遠掃中了廊下一名端著酒壺經過的僕役。那僕役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整個人便像個破麻袋一樣飛了出去,撞在廊柱上發出一聲悶響,軟塌塌地滑落在地,再也沒了動靜。

  趙王和韓王的臉色同時變了一下。韓王手中的筷子差點沒拿穩,趙王連忙放下酒杯站起身來朝廊下看了一眼,又轉頭看向趙如構,聲音帶著幾分急切:「陛下……這……府里的下人不經打……」

  趙如構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廊下那道已經不再動彈的身影,酒醒了幾分。他「噢」了一聲,不以為意地收回手坐了回去,道:「是朕……一時沒注意力道。無妨,一個奴僕而已,明日讓趙王叔再補幾個就是。」

  趙王勉強笑了一下,招呼旁邊的小廝把廊下的屍體抬走,重新斟了一杯酒舉起來岔開了話題:「陛下如今武功大成,想必日後對上那魏無忌定能旗開得勝!來,臣敬陛下一杯!」

  趙如構哈哈笑著舉杯和他碰了一下,一飲而盡。那具僕役的屍體被兩個小廝抬著從偏門運了出去,地上的血跡也被連夜擦乾淨了,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桌上重新熱鬧起來,趙如構又喝了兩杯酒,才終於放下杯子站起身來,臉上帶著幾分酒意和急切。

  他可不能徹底喝醉了,還有正事要干呢!

  「好了,朕要去陪皇后了。兩位王叔慢用。」


  他大步朝後院新房的方向走去。郭二跟在他身後正要上前伺候,被他隨手揮退了:「行了行了,今晚不用你伺候。」郭二識趣地停住了腳步,守在了院門外面。

  ……

  「嘎吱!」皇帝推門而入。

  只見新房內,寧佩玖端端正正地坐在床邊,雙手交疊放在膝頭,大紅的蓋頭遮住了她的表情。

  趙如構看著心頭饑渴難耐,他連忙走到床邊拿起那柄金秤桿,手腕微微用力一挑!

  「唰!」

  紅蓋頭滑落下來,露出下面那張被燭火映得溫潤如玉的面孔。

  寧佩玖微微抬眼看著他,那雙秋水般的眸子在燭火中泛著柔亮的光。她的嘴角帶著一絲羞澀的笑意,聲音帶著幾分新嫁娘的怯意和溫柔:「陛下……您來了。」

  趙如構看著她那張臉,一時間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美!實在是太美!

  他猛地往前一步將寧佩玖摟進了懷裡,下巴抵在她的頭頂,聲音帶著一股子壓抑太久的激動:「佩玖……你真美。從今天起你就是朕的皇后了。等朕殺了魏無忌,朕要找到那個給你算命的神算子,給他加官進爵,封他個國師噹噹!他真准啊,真准啊哈哈哈!」

  寧佩玖被他抱得有些喘不過氣,卻沒有掙扎,只是輕輕「嗯」了一聲,將臉埋在他的肩頭。

  趙如構低頭吻住了她。他的動作帶著急切和笨拙,雙手解著她嫁衣的系帶,將她朝後面的榻上輕輕推去。大紅嫁衣的衣襟散開了一半,露出裡面月白色的中衣和一小截圓潤的肩頸。

  趙如構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他俯下身去,嘴唇沿著她的鎖骨向下移動,手掌撫過她溫熱的腰側肌膚。

  他之前因為內勁暴走,結果導致自己廢了,成為了太監。但現在,他已經是大宗師了,在成為大宗師的時候,他便成功洗筋伐髓,成功讓自己的小兄弟有了反應!

  這才是他願意這麼快成婚的原因!

  他現在,又是男人了!

  可就在他準備一鼓作氣的剎那,一股突如其來的寒意從他的小腹深處猛地竄了上來。那股寒意冰冷刺骨,像是一條被冰封的蛇忽然活了過來,沿著他的經脈朝著下腹匯聚而去,將那些剛剛甦醒的暖意瞬間凍結。

  他猛地僵住了,低頭看著自己,又用力去感覺,可那股衝動像是被人一頭按進了冰水裡,掙扎了兩下便徹底沉寂了下去。

  他的臉色從漲紅變成了煞白!

  寧佩玖等了片刻沒有動靜,不由得微微睜開眼,看到趙如構那張因為震驚和慌亂而微微扭曲的面孔,聲音帶著幾分不解和擔憂:「陛下?怎麼了?」

  趙如構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努力擠出一個笑容,聲音卻帶著掩飾不住的僵硬:「沒事……沒事,可能是……太緊張了。朕緩一緩,緩一緩就好。」

  他翻身坐起來,背對著寧佩玖,深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努力調動內勁去衝擊那股寒意。可那股陰寒之氣像是紮根在了他經脈的最深處,任由他如何催動內勁都無法驅散。他試了一次、兩次、三次,每一次都是徒勞,而每次失敗都讓他心頭的恐慌加重一分。

  怎麼會這樣?他不是已經洗筋伐髓了麼?他明明已經恢復了!

  之前他試過,可以用了啊!

  為什麼還會這樣?和之前一模一樣,甚至連一絲一毫的變化都沒有。

  他急的從榻邊站起身來,胡亂披上外袍,連看都不敢回頭看一眼床上那個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的寧佩玖,匆匆推門走了出去。

  夜風迎面吹來涼颼颼的,他快步穿過庭院找到了正要歇下的趙王。

  趙王看到他這副模樣愣了一下:「陛下?今夜是您大喜的日子,怎麼……」

  趙如構一把攥住他的手腕,聲音壓得又低又急:「給朕找大夫來,最好的大夫。不要說朕是誰,就說是……一個普通的遠方親戚。」

  趙王的臉上掠過一絲疑惑,但沒有多問,連忙派人連夜去請。半個時辰之後,一個留著山羊鬍、背著藥箱的清瘦老者被請進了趙王府後院的廂房。

  此人姓劉,單名一個「山」字,因為一手脈診出神入化而被人送了個「劉一手」的諢號,是山西境內名聲最響的醫者,稱只要他摸一手,什麼症狀都能摸出來!

  劉一手進屋坐下之後沒有多餘的客套,直接伸出手指搭上了趙如構的手腕脈門。他的三根手指在脈上按了好一會兒,眉頭時而鬆開時而擰緊,那雙清亮的小眼睛裡掠過一層難以琢磨的光芒。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鬆開手,抬頭看著趙如構,聲音帶著一種審慎的斟酌:「這位公子……可是練過什麼邪門的功法?」


  趙如構心頭一跳:「什麼意思?」

  劉一手捻了捻鬍鬚,道:「公子的經脈之中有一股濃郁的陰邪之氣,已經侵蝕了你的精氣根源,以至於經脈受損,陽氣不舉。這股陰邪之氣的來路不像是尋常傷寒或飲食所致,倒像是……某種強行吸納的煞氣。老朽雖然不懂武道,但見過幾例相似的脈象,都是練了什麼古怪功法之後出現的這種症狀。」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老朽勸公子一句,那功法若是能停,還是儘早停了吧。眼下症狀還只是經脈受損,若是任由那股陰邪之氣繼續侵蝕下去,只怕日後會暴斃而亡!」

  趙如構坐在那裡,臉上的血色一層層地褪了下去!

  他怎麼也沒想到,太平道的功法居然有這麼大的副作用!

  他又想起了太祖趙大。太祖爺當年三十歲之前生了足足十個兒子,構成九大藩王和他們皇帝一脈,可三十歲之後,竟再沒有一個子嗣降生。他曾經覺得奇怪,卻從未深究過原因。此刻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他後背猛地竄起一股寒意,莫非太祖爺也是因為修煉太平道功法吸納了過多的煞氣,導致精氣被侵蝕,才在三十歲之後徹底失去了生育能力?

  而且,太祖才五十歲就暴斃而亡,莫非也是因為這太平道?!

  所以他才會在留下九龍神功的同時,把太平道的功法封存起來?

  趙如構攥著拳頭的指節咯咯作響,冷汗順著額角淌下來。

  這世上的捷徑,果然沒這麼好走。

  這太平道確實是速成的功法,但弊端也太大!

  他的手在微微發抖。但真讓他放棄修煉,他也捨不得。

  他捨不得這身大宗師修為。他吃了那麼多苦,跑了那麼遠的路,熬過了那麼多的屈辱和背叛,才換來了這一身能讓他站在魏無忌面前堂堂正正地還手的力量。若是放棄,他將重新變回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傀儡皇帝!

  可若是不放棄,他這一生都將與尋常男子無緣。他剛剛娶了寧佩玖,那個他朝思暮想的女子,夜還坐在新房裡等著他。他拿什麼去面對她?

  一時間,皇帝心亂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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