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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老輩子打法,先扣帽子

2026-05-13 05:02:20 作者: 愛吃牛肉

  小張一大早看見大字報氣得臉都白了,上去就要撕。

  何雨柱一把拽住他,說撕了就是你心虛,留著。

  劉師傅蹲在灶台邊抽了根煙,說老周這是要把事兒往大了捅。

  貼大字報就不是鬧著玩的了,這帽子要是扣實了,輕則檢討重則開除。

  何雨柱把圍裙系好,說他要扣帽子,那就看看誰的帽子更大。

  當天中午開飯前,何雨柱沒有去後廚,而是端著搪瓷缸子走到了廠區大道上。

  工人們正三三兩兩往食堂走,他站在宣傳欄旁邊,清了清嗓子。

  各位工友,今天一食堂門口被人貼了大字報,說我一食堂浪費公家糧油。

  我何雨柱今天當著大家的面把話說明白。

  一食堂這個月領了多少料出了多少菜,每一筆都在後勤科有帳,歡迎任何人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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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二食堂,工人少領料多,每個月報損耗比一食堂高出一倍。

  這些損耗是多出來的油還是進了誰的口袋,我想請廠領導查一查。

  工人們飯也不去打了,圍了一圈。

  何雨柱接著說,我何雨柱來廠里時間不長。

  但每一天都在灶台上站足了八個鐘頭,我做的每一道菜都是給工人兄弟吃的。

  現在有人往我身上潑髒水,不是因為我浪費,是因為我做菜好吃,工人們願意來吃。

  這位貼大字報的革命群眾,你不署名,躲在暗處貼黑帖,你是在破壞工人團結。

  全廠工人一條心搞生產,你在這兒挑撥離間,搞內訌,拖生產的後腿,你安的什麼心。

  人群里有工人喊了一聲,何師傅說得對,我們愛在哪吃就在哪吃,管得著嗎。

  又有人喊,二食堂的菜就是難吃,我們不去吃還怪我們。

  劉師傅叼著煙靠在食堂門框上,低聲跟小張說了句,這小子,平時不吭不哈的,扣起帽子來比誰都狠。

  何雨柱說的每一句話都穩穩地站在工人這邊。

  不跟你講廚藝,跟你講階級感情。

  不跟你爭對錯,跟你爭誰在破壞生產。

  這是1955年的打法,扣大帽子,壓得你翻不了身。

  當天下午廠里就派人來查帳了。

  後勤科把一食堂和二食堂最近半年的物資單全部調出來。

  秦淮茹和周姐一起把兩個食堂的領料單、損耗單、每日出菜記錄一張一張對。




  二食堂損耗率高達百分之十五,油、面、肉三項連續半年超額領料,月底核算全部平進損耗里。

  這中間的差額足有好幾百塊,按當時的物價夠一個普通工人全家吃兩年的。

  二食堂的小趙被叫去問話的時候臉都嚇白了,沒問兩句就全撂了。

  把周師傅每個月怎麼倒賣豬油和五花肉交代得清清楚楚。

  老周蹲在灶台邊抽菸,保衛科的人站到他面前了,他還夾著煙不撒手,菸灰掉了一褲子。

  保衛科的人問他知道為什麼找他嗎,老周沉默了好一會兒。

  煙都快燒到手指頭了才點了點頭,站起來把圍裙解了疊好擱在灶台上,跟著保衛科走了。

  路過一食堂門口的時候他腳步頓了一下,往裡面看了一眼。

  何雨柱正端著大勺在窗口打菜,紅燒肉的湯汁澆在米飯上刺啦作響。

  所有人都以為老周這次肯定進去了。

  倒賣公家物資數額不小,按當時的規矩至少得判個兩三年。

  但第二天老周就被放了。

  廠里的通報只寫了周某利用職務之便虛報損耗謀取私利,經查屬實,予以開除出廠處理。

  沒有移送派出所,沒有立案,只是開除。

  廠里議論紛紛,有人說老周在廠領導里有關係。

  畢竟查深了牽連太廣對誰都不好。

  何雨柱聽完沒有多問,心裡記下了一筆。


  軋鋼廠一正三副,除了王德彪和另一位抓生產的,還有一個平時不聲不響的副廠長。

  老周的事到這裡就斷了,帳查到了一半,人被保下來,只丟了飯碗沒進大牢。

  這後面是誰的手筆,不言自明,但不能說破。

  老周走的那天二食堂的門鎖了,窗戶上貼了封條,門口的泔水桶沒人倒,蒼蠅嗡嗡地繞著飛。

  二食堂的小趙被調到倉庫搬貨去了,大劉被調去後勤科掃地,走路都低著頭。

  周末廠里下了任命通知,一食堂主廚仍由劉師傅擔任。

  增任何雨柱為二食堂主廚,統管兩個食堂的菜譜和物料調配。

  小張跟著何雨柱去二食堂當幫廚,一食堂新招了兩個學徒工。

  任命下來那天,劉師傅在後廚拍著何雨柱的肩膀笑了半天。

  說我老劉幹了二十多年才當上主廚,你才來多久就跟我平起平坐了。

  何雨柱把菜刀往案板上一拍,笑著說劉師傅您永遠是我師傅,二食堂那邊我給您留著紅燒肉的位子隨時過來吃。

  傍晚下班,何雨柱去後勤科接秦淮茹。

  秦淮茹扶著腰從辦公室里走出來,肚子比前些天又大了一圈,走路的時候得慢慢挪。

  何雨柱把自行車推過來扶她坐上去,秦淮茹側坐在后座上,一隻手攥著他的衣角。

  路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秦淮茹把臉貼在他背上,輕聲說今天周姐問我肚子裡的孩子起名了沒有。

  何雨柱蹬著車,說急什麼,還早呢。

  秦淮茹在他後背上輕輕掐了一下,說你這個當爹的一點都不上心,周姐說她家孩子的名字是她男人翻字典翻出來的。

  何雨柱笑了,說我回頭也翻翻,咱家孩子得取個好名字。

  秦淮茹摟緊了他的腰,沒說話,嘴角貼在何雨柱的後背上彎成了一個安靜的弧度。

  回到四合院,何雨水正蹲在院門口拿石子在地上畫畫。

  看見他們回來,她蹭地站起來撲過來,說哥嫂子你們可算回來了,今天院裡可熱鬧了。

  何雨柱把車支好,問她什麼熱鬧。

  何雨水掰著手指頭數。

  二大爺又修他那破馬扎,錘子砸到自己手指頭了,嗷了一嗓子全院都聽見了,二大媽罵了他一句廢物點心,二大爺捂著手指頭蹲在門口連句話都不敢回。

  三大爺今天去菜市場撿菜葉,跟人賣菜的打起來了。

  說人家少給了他兩片葉子,賣菜的說三大爺您這摳門勁兒能把菜市場摳出倆窟窿,三大爺回來坐在門口嘬了半天牙花子,三大媽給他倒了杯水他也不喝。

  一大爺出來拉架,拉完架回來又端著搪瓷缸子坐門口嘆氣,不知道嘆啥,一大媽喊他吃飯他也不應。

  賈婆子今天燉了骨頭湯,賈梗那小子喝了兩大碗。

  喝完在院子裡瘋跑了一陣又回來偷喝,被門檻絆了個狗吃屎,哭得全院都出來看,賈婆子罵他沒出息,賈東旭拄著拐杖站在門口黑著臉看。

  聾老太太在門口剝花生,剝著剝著罵了一句說這院裡的孩子一個個跟猴似的。

  許大茂在門口晾衣裳,賈梗跑過去撞翻了他的盆子。

  倆人隔著院子吵了半天,最後還是二大媽過去拉開了,許大茂氣得臉都白了又不敢真動手。

  何雨柱聽完笑著說了句咱這院子一天天的比廠里食堂還熱鬧。

  他推開門,扶著秦淮茹進了屋。

  何雨水跟在後面,嘴裡還在嘰嘰喳喳地說著許大茂臉氣成了豬肝色。

  秦淮茹坐在床沿上脫了鞋,何雨柱把洗腳水端過來放在她腳邊,蹲下來試了試水溫。

  秦淮茹看著他的發旋,把手放在他頭髮上輕輕揉了一下。

  何雨柱抬頭看她,秦淮茹笑了笑把手移開了。

  何雨柱說我今天升二食堂主廚了。

  秦淮茹眼睛瞪得大大的,真的。

  何雨柱點了點頭,真的,以後每個月多10塊錢工資。

  秦淮茹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那你以後是不是更忙了。

  何雨柱說忙就忙點,2食堂歸我管,菜單我來定,工人吃得好我也高興。

  秦淮茹扶著腰站起來,說那明天多做兩個菜,叫老太太也來吃。

  何雨柱點了點頭,舀水洗了把臉,把毛巾搭在肩上,走到灶台前開始準備晚飯。

  何雨水跑過來探頭看了一眼灶台,說哥今晚吃啥。

  何雨柱說剩菜熱一熱,再給你煮麵片。何雨水歡呼了一聲,跑去給秦淮茹報告今晚有面片吃了。

  秦淮茹坐在床沿上,嘴角彎彎地看著他們兄妹倆,手放在肚子上輕輕拍了拍。窗外賈家那邊隱約傳來賈梗的哭聲和賈婆子的罵聲。

  隔壁二大爺捂著手指頭還在哼哼,三大爺家的收音機里放著樣板戲,聾老太太在屋裡剝花生。

  徐大茂在門口收衣裳,院裡各家各戶的燈挨個亮起來,這一天又慢慢安靜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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