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理想國
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聲響徹戰場。
伽馬銳槍和鬼臉盾牌的碰撞引起了一連串爆炸聲，紅色的雷電仿佛特斯拉線圈引導電弧向周圍空氣跳躍，數十萬伏高頻高壓電使空氣電離，離散的電弧能輕易把地上的岩石擊碎。
爆炸中，本就臨近日落的天空更是直接為之一暗，仿佛奪走了屬於太陽的光芒，所有人的視覺都出現了短暫的失明現象，下意識地朝著新的光源看去。
戰場上的刀兵碰撞聲音，早在赤色閃電腰斬木人的時候便戛然而止。
不但千手聯軍這邊仿若見了鬼一樣鴉雀無聲，便是宇智波一方的忍者，也不由得瞪大眼睛，下巴差點沒掉地上。
「那————真的是人類的力量嗎？」
一個宇智波忍者咽了口唾沫，結結巴巴地自言自語。
「是、是吧？」
身邊的同伴用同樣的語調回復他。
「敵人怎麼都不打了？隊長，我們要不要————」
「閉嘴，等炎長老那邊出結果再說！」
同樣的事情也出現在另一處戰鬥極為激烈的戰場。
看到山中族長就這樣草率地死去、奈良族長變成獨眼龍的秋道族長那叫一個怒不可遏，往嘴裡扔了把藥丸就開啟變身模式。
只見他有些壯碩的身體在急速瘦下來的同時，有等比快速放大，一對藍色的蝴蝶翅膀自背後長出，眼珠子通紅如血。
翅膀用力一扇，便是一陣不亞於B級風遁忍術造成的烈風呼呼作響，把正對峙的司、
凜以及奈良族長同時扇飛出去。
幾十米長的胳膊及時伸出去，抓住空中的奈良族長小心翼翼拖在手上，忙裡忙慌問道，「鹿文，你沒事吧？」
「抱歉————」奈良鹿文忍住幾乎逼人昏厥過去的劇痛扣掉眼眶裡只剩的半個眼珠子，撕下一片乾淨的內衣包在臉上，「輕敵了，那兩個傢伙的隱身術非常高明，我和申一沒能發現他們才————」
秋道族長慘然一笑，「沒想到幾十年的兄弟，竟然以這樣的方式告別。」
「鹿文，接下來怎麼辦？我這個狀態撐不了多久。」
「先跟漩渦族長匯合再————那是什麼？！」
奈良鹿文僅剩下的眼眸微微一暗，他第一時間以為這隻眼睛也受了傷，可過了幾秒後看到天空的烏雲閃電後才反應過來這是天象異變。
漩渦蘆名有些渾濁的瞳孔遙望向那片電閃雷鳴的戰場，神情凝重萬分，在他神樂心眼的感知里，其中一道象徵查克拉波動的白色信號，如同雷達故障一般每次閃爍都出現在相隔老遠的地方。
這一變數令老人家膽戰心驚了起來，生平第一次這麼希望神樂心眼失效，可是象徵著女婿的紫色信號的穩步後退卻在告訴他感知沒有出錯。
很快，一陣如微型太陽般耀眼的查克拉光團和千手柱間的紫色光團重合在一起，神樂心眼下，再也沒有那熟悉的查克拉波動。
至此，漩渦蘆名再也按捺不住，調轉方向踩在樹林的枝頭上直奔爆炸方向而去。
和他交戰的宇智波岩顯得比他還著急，仗著年輕幾十歲的好身體硬生生跑到他前面。
這位二長老可沒有神樂心眼這種逆天的感知能力，雖然隱約覺得這麼大動靜可能出自他好大兒的手筆，但不確認一下總感覺心裡沒底。
不過這可就苦了想來找游渦蘆名匯合的鹿蝶二人，身後蝴蝶翅膀有些暗淡的秋道族長咬咬牙，讓肩上的奈良鹿文抓好了後，振翅飛了起來。
「漩渦蘆名族長，抓住了！」
「萬分感謝，幫大忙了！」
靠最後一點藥效和查克拉撐著，秋道牌飛機載著兩人直接越過宇智波岩，馬上就要抵達炎柱的交戰地點。
「**，就你們會飛？」
掏出飛行忍具，宇智波岩和緊隨而至的司、凜一同在傍晚的天空劃出三道紅線。
伽馬銳槍絕對是炎這輩子見過威力最大的忍術，結合原著的記憶來看，應該處在螺旋手裏劍之上、和尾獸玉相當的水準。
這種威力的術消耗自然小不了，藍條幾乎空了三分之一，好在距離逆生模式的解除紅線還遠著，暫時不用擔心續航問題。
逆生模式和八門遁甲的區別在於，它在提供身體強度大幅提升的同時，並沒有查克拉暴漲的效果，也不用擔心後遺症、副作用的問題出現。
逆生模式下，體內的查克拉就好比小學生最煩的游泳池進出水應用題。
維持模式需要持續消耗查克拉，這是放水：進入逆生模式時查克拉還能照常提煉，這是進水。總體來看放水量是微微大於進水量的，但中間的絕對差值很小，單純只為維持模
式的話甚至可以持續一個小時。
不過戰鬥中有其他查克拉消耗的情況下，合理規劃大概能撐半小時左右。
半小時的飛行+無敵狀態，說實話，萬花筒都不香了。
散掉掌中的赤霆，仙氣飄飄的炎踏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進爆炸產生的大坑，站在坑的邊緣睨視躺在坑底的人影。
「這都沒死，該說不愧是你麼————」
「噗咳咳！————」千手柱間把頭撇到一邊吐出卡喉嚨里的內臟碎片，然後成「大」字躺好，艱難地開口道，「宇智波————炎？是叫這個名字吧————英雄出少年，你贏了。」
炎雙手抱胸，聽他這麼說臉上毫無表情，心裡則樂開了花，這話要是讓斑聽到估計無限月讀都沒吸引力了。
感知到有陌生查克拉靠近，炎心念一動，開啟萬花筒朝著千手柱間射出一發幻術。
「這裡是？」
千手柱間的疑惑聲響起，看著周圍環境的巨大變化，隱約有了答案，但出於禮貌還是問道。
「萬花筒製造的幻術空間。在這裡時間流速和外界有差異，在你的同伴趕來之前，我有話和你說。」
「你不殺我嗎？」千手柱間撓撓頭，感覺這個宇智波的小年輕有點古怪。
炎不置可否，「就當是給你個機會吧，你也算是難得一見的老好人，這樣死了有點可惜，我想試著感化一下。」
嘴遁阿修羅轉世，我這麼會做這種夢？
那些傢伙會在對話中把對手的智商拉到和自己同一水平，然後再憑藉自己在這個智商深耕多年的豐富經驗把你擊敗！
炎懷著對別天嘴的敬畏，選擇直接威脅。
「臣服於宇智波，你的族人、盟友就可以安然無恙；不肯臣服的話，我就把視你為偶像的族人、把命運交給你的盟友趕盡殺絕，你知道的，我有這個能力。」
混蛋！
不是說感化嗎？怎麼上來就是赤裸裸的威脅啊！
千手柱間慌了，他自己不怕死，如果自己的死可以換族人和盟友平安無事，他絕對會心甘情願赴死。
同樣的，如果用族人和盟友的生命來威脅他，那絕對是觸動逆鱗的話題，換在平常，怕不是早就觸發了羈絆buff加成、怒氣值狂飆把說這話的敵人揍到生活不能自理。
可惜今時不同往日，今日之敗，敗得徹徹底底，敗得明明白白，能用的手段全都用盡了，卻還是無濟於事，千手柱間對這種程度的力量心知肚明，沒有自己，家族想要抗衡宇智波炎完全是痴人說夢。
已經是敗軍之將任人宰割的千手柱間不得不忍氣吞聲，認真思考起了這個問題。
「————我能問個問題嗎？」
「你說。」
千手柱間直視炎的眼睛，「千手一族臣服之後，你會怎麼對待我們？」
「嗯這個嘛————我想想啊。」
炎摸著下巴，回想了一番自己學過的政治歷史概念。
「我個人的設計是，把火之國所有的忍族聚集起來，順便邀請其他國家有志於和平的忍族，組建一個由忍者領導的國家。」
「在這個國家，姓氏只能用來區分人名，而不是用來束縛每個個體，把無辜之人綁上戰車。」
「在這個國家，忍者的爭端由法律來公正裁決，忍者的生計由國家提供保障。」
「兒童可以在風車下自由玩鬧，而不再需要拿起比人還高的武器走上戰場：老人可以躺在院子裡曬著太陽安享晚年，而不是戰死沙場————」
「忍者的力量和智謀只為國民的福祉服務，最強的忍者領導整個國家的同時，也要接受國民的監督，庇護這個大家庭————」
「青年男女可以不受家族的束縛自由相愛，父母憂心孩子的學業而不用擔心孩子的生命安危————」
「要建立學校、醫院、孤兒院，要保護弱者免受欺凌；還要建立法院、監獄、警察打擊邪惡罪犯————」
炎把自己對一個正常國家、社會的基本認知講述出來，越講越覺得順溜，不知不覺巴拉巴拉說了一大堆。
站他對面的千手柱間聽得津津有味，不知不覺已經在腦中模擬出了炎空中的畫面。
他時不時點點頭，臉上再也不見嚴肅之意，取而代之滿是一種名為希望的神情。
「總之，我對未來的構想大概就是這樣，家族那邊我會儘可能勸他們同意。」
「對哦，你還不是族長————」
千手柱間眼中閃過一絲遺憾，旋即釋然笑道：「不得不承認，你剛才的構想簡直是我
夢寐以求的理想國度，我也想過很多實現和平、終結亂世的方案，卻沒有你這麼完美。」
「和平，是我和斑從小就追求的理想。雖然後來因為家族的恩怨我們走到了對立面，但是我相信，斑沒有忘掉這個夢想，就和我一樣！」
「我知道，你完全沒有感化我的必要。憑你的實力殺了我之後覆滅整個千手一族也沒任何難度，能給我這個機會，柱間感恩戴德。」
突然，千手柱間屈膝跪地，對著炎行了一個土下座禮「如果你能答應說到做到，我，千手柱間願意臣服宇智波，奉君為主，甘效犬馬之勞！並且讓族人放下武器，忘掉仇恨歸順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