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聽誰的?
宇智波大營,戰地醫院高級病房的床上。
眼睛蒙著紗布的宇智波斑無聊地靠在床頭。頭頂的燈光透過眼皮,讓他能感知到光源,點燈了,說明已經到晚上了。
這種無事可做的同時,也不用操心任何事情的狀態,上一次體驗已經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失去萬花筒的這段時間裡,宇智波斑想了很多。
要說一點都不可惜,那是自欺欺人。從掌握了須佐能平那種偉力、幾乎站在忍界頂點的忍者,一下子跌落成普通的精英上忍,這種落差不是什麼人都能立刻接受的。
更別說,他還是宇智波的族長,他還有千手柱間這個宿敵,他還有自己的理想沒有實失去萬花筒後,炎又給自己製造了一對正常的眼睛,聽他說,現在這雙眼睛還能開啟寫輪眼,運氣好沒準能第二次覺醒萬花筒。
如果是真的,也算是個好消息吧,雖然不知道原理是什麼,但醫療忍術就是這麼神奇不是嗎?
不過說了這麼多,說到底也只是些許遺憾罷了。後悔?那是不可能的。
對斑而言,戰勝柱間的執念、實現和平的理想,起碼在現階段,都要給世上唯一的親
人宇智波泉奈讓步。
為了泉奈,別說移植一雙萬花筒了,就算是把心臟挖出來移植給他,斑都不會猶豫一秒!
雖然炎總是取笑泉奈是「兄控奈」,但實際上,斑的弟控屬性一點不比泉奈差多少。
原著中斑最後和千手柱間走向決裂,表面上看是二人理念不合,但究其根本,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整天看千手扉間這個殺弟仇人在眼前晃悠,實在氣不過才導致的。
總之,斑這段時間想了很多。已經下定決心,等這一仗打完就召開族會把族長位置傳給泉奈,在永恆萬花筒的帶領下,家族應該會更加強大吧————
這時,病房的門突然打開,一簾之隔的隔壁病床傳來一陣陣動靜。
出自男性的憨厚嗓音和護士交談道:「護士小姐不用麻煩,我自己來就好「安靜,別打擾其他病人。」
「抱歉、抱歉————嘶疼疼疼。」
「忍著點,你手上傷得很重,我給你把傷口縫好。」
斑半躺在床上眉頭緊鎖,這聲音怎麼越聽越耳熟。
這個音色,這個嗓音,還有這個口癖————就算化成灰他也認識!
嘩啦一把扯開帘子。
「哈西辣媽?!」
千手柱間呆呆地轉頭,「馬、馬達拉?」
空氣瞬間凝固。
宇智波斑心臟快得要蹦出來,不是見到好基友的興奮,單純是被嚇的。
現在的他正值最虛弱的時候,不僅萬花筒能力消失,甚至連眼睛都暫時睜不開。
這種狀態下,一生之敵這會兒出現在自己身邊的驚嚇程度可想而知,饒是心理素質再強的人,面對這種情況估計心臟病都要被嚇出來。
冷汗把後背打透了。
斑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你怎麼會在這裡!」
千手柱間看到斑眼睛這副樣子,也被震驚了一下,語氣中帶著關切,「斑,你的眼睛怎麼了?」
「先回答我,你怎麼在這裡!」
「我?我是俘虜啊,俘虜出現在這裡有什麼問題嗎?」
「俘虜?」斑腦袋有點宕機,下意識脫口而出:「泉奈把你打敗了?」
思來想去,在他的觀念里似乎只有永恆萬花筒可以正面擊敗柱間這傢伙。
好樣的泉奈!幹得漂亮啊!
斑嘴角揚起得意的弧度。
千手柱間路易十六摸不著頭腦,不知道斑在樂呵個什麼勁,「泉奈?我沒見到他啊,打敗我的是炎大人。」
斑表情一僵,愣住了。
此時此刻,另一間病房裡。
和斑所住的高級病房不同,大部分病房的環境都比較一般,傷員一排排地並列擺放,僅用一些布簾隔開。
探望的人員和醫生護士來來往往,和安靜兩字基本八竿子打不著。
這時,一個粉色頭髮的老人被吵吵嚷嚷的聲音搞得眉頭微皺,悠悠轉醒。
「我這是在————宇智波炎!」
漩渦蘆名眼睛剛一睜開,最先入目的是空蕩蕩的天花板,然後下一秒一張印象深刻的臉就跳在眼前,差點沒嚇得從床上蹦起來。
炎沒理會這老頭的逼動靜,手按在身上用查克拉探查一番,然後自言自語道:「雖然生命力比小狐狸差了點,但從恢復力來看完全不像個六十多歲的老頭————怎麼感覺漩渦血脈更像阿修羅正統呢?」
聽不清這個年齡只有自己小女兒一般大的少年在說什麼,不過畢竟是敵人,在漩渦蘆名看來絕對不會是什麼好話。
他試著調動了一下查克拉。
很好,沒被封印住。
然而就在下一秒,他的臉色驟然難看起來。
他驚訝地發現,自己體內本該順暢流動的能量竟然變得紊亂不堪!這是什麼手段?封印術嗎?
嘗試了幾次提煉查克拉無效,老頭心中苦嘆,怪不得沒封印查克拉,原來在這等著
呢。
「柱間,還有奈良、秋道兩位族長,他們都無恙吧?」
「和你差不多,都在病床上躺著呢。」
漩渦蘆名鬆了口氣,接著才問出他心中最疑惑的問題,「貴方準備怎麼處置我們?」
這次炎沒有直接回答他,只是把手搭在他頭上。
漩渦蘆名瞪大眼睛,「這是!————」
在他的腦海中突然出現了一段記憶。
記憶中兩個人的對話、表情、動作全都清晰無比、歷歷在目。
在記憶的最後,漩渦蘆名親眼看到那個他所熟悉的身影,是如何臣服在另一個人面前見他這副表情,炎就知道自己的新術又成功了一個。
傳輸記憶的能力,印象當中山中一族的「心轉身之術」和輪迴眼人間道的能力都能做到。那些原理炎並不清楚,反正他的方式就是把「內存條之術」衍伸了一下,把儲存特定記憶的內存條植入他人腦中,難度不大,卻異常好用。
「是真是假,你可以自己去問千手柱間,」炎聳聳肩膀,「關於我的設想,記憶裡面
說的很明白。」
「結束戰爭、建立一個持久和平的國度,那是我的夢想,千手柱間因為認同我的夢想,所以我不會殺他。」
「但如果某些人的倒行逆施導致我的夢想破滅,我不介意送他們到淨土找六道仙人懺悔。」
炎故作兇狠地眯眼睨視著漩渦蘆名,萬花筒的陰邪氣息聚在周圍,壓迫感十足。
好果斷的少年!
漩渦蘆名眼中閃過一絲擔憂。不由自主地想到,兇狠暴虐的宇智波,真的能治理好國家嗎————
罷了,都板上的魚肉自身難保了,操心將來的事費什麼勁?反正這個年輕人描繪的藍圖也挺符合漩渦族人的利益,到時候和柱間保持步調一致就是。
戰爭什麼的,確實早該結束了。
從漩渦蘆名這邊離開,炎又依次找到奈良鹿文和秋道茂樹,如法炮製威脅了一番。
效果很顯著,即便是對於朝夕相處的好友身亡感到悲痛萬分的兩人,為了家族存亡考慮也不得不同意下來。
得罪了大名,大不了捨棄的生意,自保絕對沒問題;可一旦得罪了宇智波炎這尊殺神,只怕逃出火之國也未必就能安生。
今日一戰,那毀天滅地的雷暴,以及遠超神經反應的速度,讓他們看不到一絲掙扎的可能,擺在面前的只有臣服和滅族兩個選項。
罷了罷了,帶頭大哥千手一族都投了,我們這些小卡拉米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早點投誠傍上宇智波的大腿也未嘗不好,指不定宇智波炎看在態度良好的份上,在新政權下給家族謀得一席之地也不是不可能。
雖然外人並不清楚宇智波的內部具體情況,但在潛意識裡,他們已經把宇智波炎當做宇智波的話事人了。
「稍等一下,炎閣下。」奈良鹿文突然叫住走開一段距離的炎,「我想,閣下應該還不是宇智波的族長吧?您現在的所作所為,是宇智波一族的意志,還是您個人的意志呢?」
炎停下腳步。
足足沉默了半晌,淡淡開口道:「目前為止,暫時是我個人的意志,但我會把它變成家族的意志。」
「宇智波的家事,就不勞奈良族長操心了!」
許是被這個問題弄得有些煩躁,炎想出去透透氣。
病床上,奈良鹿文的獨眼中浮現一抹複雜的光芒—宇智波的內部,似平意見並不統一啊————確切的說,關於建國的一番言論,完全就是宇智波炎在獨走!
他是瘋了嗎?
這是奈良鹿文發現真相後第一時間蹦出的想法。
就算他的設想再完美,不能說服宇智波族人、沒有宇智波族長的首肯,又怎麼實行下去?
總不可能他一個人帶領千手這些忍族,建立一個沒有宇智波的國家吧,這簡直太離譜了。
就算宇智波族人都認可他的領導,可萬一宇智波斑反對他的計劃怎麼辦?宇智波族人該聽誰的?
如此一來,豈不存在內戰風險?
奈良鹿文想破腦袋也沒明白宇智波炎的腦迴路,當然,以他對宇智波炎實力的了解,深知除非宇智波炎失心瘋突然自裁,否則就不存在奪權失敗的可能性。
宇智波炎的建國計劃大概率會執行下去,可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就是非常彆扭,有種奉子成婚的既視感。
而他們作為人質,既不是男方也不是女方,那個「奉子成婚」的「子」才是他們。
這也太特麼詭異了!
奈良鹿文的猜測基本全對,但有一點猜錯了,炎並非不知道自己在獨走、在搞先斬後奏那一套,恰恰相反,他對自己在家族的尷尬處境門兒清得很。
但沒辦法,炎不可能等千手柱間成長為忍者之神、不可能等泉奈和柱間大戰一場然後和解走原著的老路。
且不提那條路根本走不通,就算走得通,也是自己上位當火影時候的事情。
可問題在於,走和解的路子,前有忍者之神千手柱間,後有永恆萬花筒、完整體須佐能乎的泉奈,有這兩個名正言順的初代目候選在,自己當上火影最快也得是二代目了。
炎不想等。
眼下這個窗口期千載難逢一泉奈剛融合永恆眼需要時間適應,千手柱間還沒學會仙術已經是手下敗將,可以說,此時此刻炎就是忍界的最強者!
未來會發生什麼誰也不知道,或許炎能一直穩定在忍界最強,或許哪天就被柱間或者泉奈超越————
變數太多,炎不想賭未來會怎樣發展,他只知道眼下的局勢,是實現計劃的最佳時機!
戰地醫院門外,炎呼吸著新鮮空氣,舒緩心中的鬱結。
「司!」
炎對著空氣喊了一聲,忽然,一道身影瞬間出現在邊上。
萬花筒和宇智波司對視,一股瞳力傳入宇智波司的眼中,「這是?
「轉寫封印,把忍術暫時存你眼睛裡「你現在火速回到族地,將這段記憶帶給大長老看,看完後讓大長老把全族忍者都帶到這裡。」
宇智波司百分百肯定炎有事在瞞他,不過基於好兄弟的信任,他選擇相信炎。
「保證完成任務,炎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