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車頂被利爪硬生生撕開一道口子。
一顆魔物頭顱探了進來,豎瞳掃視著車廂內的乘客。
涎水順著鋒利的獠牙滴落,正好落在下方一名母親緊緊抱著的孩子身旁。
黏稠的口水滴在地板上,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母親絕望地尖叫,聲音都破了音。
「啊!!救命!救命啊!誰來救救我們!」
她絕望地閉上眼睛,將懷裡的小女孩死死護在身下。
死亡氣息撲面而來。
忽然,魔物猛地一震,止住了下撲的動作。
它偏頭似乎在感應什麼,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咕嚕聲,然後緩緩將頭縮回了車頂。
母親顫抖著睜開眼睛,滿臉疑惑。
「怎……怎麼回事?它走了?為什麼走了?」
車廂里的其他人也都愣住了,有人從座位底下探出頭。
有人鬆開抱頭的手,有人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有人指著車窗外大喊,聲音都變了調。
「快,快看那邊!」所有人都轉頭看向窗外。
林劍行懸浮在半空中,狂風呼嘯,吹動著他的衣擺獵獵作響,衣角在風中翻飛。
一雙巨大的風翼在身後肆意張揚。
半透明的青色羽翼翼展三米,每一次扇動都有細碎的風刃從羽翼邊緣飄落,在空氣中劃出尖銳的破空聲。
車廂內乘客看呆了。
有人忘了哭,有人忘了跑,有人忘了呼吸。
在這個絕望的時刻,這道身影的出現無疑是給了所有人一劑強心針。
「那是……天龍班的徽章?!」
「真的是天龍班!五爪金龍徽章,錯不了!我上次在電視上見過!」
「天吶,我們車上竟然坐著天龍班的天驕?太好了,我們有救了!天龍班啊,那可是龍國最強的年輕人!」
有人擔憂地說,聲音里滿是焦慮。
「可是……天龍班也就是大一新生吧?現在頂多也就二十級左右吧?
魔導列車上的護衛隊都是二三十級的老兵,都擋不住獸潮,一個二十級的學生能做什麼?
對啊,外面的魔物成千上萬,他一個二十級的召喚師,怎麼擋?」
「這……這麼一說…..死定了!老婆,我愛你!下輩子我還娶你!閨女,爸爸對不起你,下輩子我再給你當爹!」
才燃起的希望之火又被澆滅了不少。
那道身影在漫天遍野的獸潮面前顯得是那麼的單薄和渺小。
車頂之上,雲瑤手中長槍如龍,瞬間貫穿了兩隻想要偷襲的魔狼。
槍尖從魔狼的胸口刺入,從後背穿出,帶出一蓬血霧。
她手腕一抖,兩隻魔狼的屍體被甩飛出去,砸倒了後面幾隻正在衝鋒的荒原狼。
白靈韻手持盾牌,身上散發著柔和的金色光芒,替雲瑤擋下攻擊。
「雲瑤姐,小心左邊!」
她舉盾衝撞,將一隻撲過來的魔物撞飛出去。
雲瑤喘著粗氣,額頭上全是汗,隨手拿出一瓶魔力藥水灌了下去,藍色的液體順著喉嚨滑入胃裡,乾涸的魔力池重新湧出了涓涓細流。
「……這樣下去會被耗死的。」
周圍的魔物都停了下來,發出陣陣嘶吼,振翅高飛,朝著相同的方向凝望而去。
白靈韻茫然地看著四周。
「哎?怎麼回事?它們怎麼不打了?剛才不是還挺凶的嗎?」
雲瑤心中一動。
能讓這麼多的魔物同時轉移仇恨,只有妹妹能做到。
她扭頭望去,天空中一道身影傲然而立,那雙燃燒著青光的巨大風翼在夕陽下顯得格外刺眼。
雲瑤認出那是風系中階技能九霄風翼,臉上閃過一絲驚訝。
「風翼?不愧是榜一,果然會中階技能。」
她收回長槍,
「靈韻!我們去幫他!」
白靈韻反應過來,重重點頭,將盾牌背在身後。
「嗯!」
兩人直接跳下車頂,朝著林劍行所在的方向狂奔而去。
車頂另一頭,被撕裂的大洞旁,雲霖正扒著邊緣,探出一個粉色的小腦袋。
她直勾勾地盯著半空中的林劍行,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
「帥……榜一大哥,帥死啦!」
她猛地跳上車頂,一躍而下。
半空中,林劍行環顧四周。
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的魔物大軍從四面八方湧來,地面上跑的,天上飛的,將天空和大地都染成了黑色。
無數雙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咆哮。
一公里範圍的強制嘲諷,這玩意兒要是放在平時練級絕對是神技,效率槓槓的。
怪自己送上門,省得他到處去找了。
但在這種面對大型獸潮的情況下沒有足夠的實力,和找死沒什麼兩樣。
小吸血鬼看著周圍鋪天蓋地的怪物,嚇得聲音都在發抖,暗紅色的圖標在面板里縮成了一團。
【主……主人!要不咱們還是跑吧?現在跑還來得及!用血遁!鑽進地底下,它們就找不到我們了!】
小殭屍狂笑,興奮得上躥下跳。
【跑?為什麼要跑?這麼多經驗,跑什麼跑?這是上天賜給本座的禮物!】
它轉頭看向小骷髏,叫囂道。
【老三,單體傷害高有什麼用?範圍傷害才是王道!讓你看看什麼叫真正的毀滅!看好了,本座只教一次!】
林劍行深吸一口氣。
目光掃過下方那滿載平民的車廂,透過被撕裂的車頂能看到裡面驚慌失措的乘客。
先打打看,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
他也不是什麼救世主,沒必要把命搭在這裡。
「小血,你把【血遁】捏好,一有情況馬上跑路。」
【小吸血鬼點了點頭:好的主人!】
「小僵,小血,小骨,我們跟它們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