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吸血鬼激動得渾身直打顫，連說話的聲音都帶上了一股抑制不住的顫抖。
【"臥槽！臥槽！臥槽！！】
她探頭探腦地朝下方那個被雷劈出的巨大深坑望去。
那坑足有幾十米寬，邊緣焦黑冒煙，五百個人的痕跡一絲一毫都沒有留下，只有滿地散落著的白色光繭。
她轉頭看向小骷髏時，滿眼都是亮晶晶的小星星，暗紅色的光芒在她周身一閃一閃地亮著，崇拜之情溢於言表。
【"三弟！三弟你就是神！這也太誇張了吧？五百個人，一個技能全沒了？】
小骷髏保持著一貫的高冷姿態。
【"沒有什麼。"】
小吸血鬼滿眼星星，暗紅色的光芒在她周身歡快地跳動：
【"這也太霸氣了！三弟以後你就是我的偶像！"】
面板角落裡，小殭屍一言不發。
周身的暴風從之前的暴怒變成了沉默的萎靡。
它此刻有些蔫——雖然它性格暴躁、傲嬌、嘴硬，但它並不瞎，也拉不下臉來睜著眼睛說瞎話。
剛才那一擊的威力確實遠遠超過了它的【風嘯】和【狂刃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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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摧枯拉朽、穿透一切的氣勢，讓它心裡湧上一股酸酸的感覺。
它嫉妒，它抓狂，它想大喊"本座才是最厲害的"。
但它卻無話可說，因為三弟確實做到了它沒做到的事情。
秒殺了屬性克制它的土系防禦，順帶秒殺了五百個人。
小吸血鬼撓了撓頭，化身好奇寶寶湊到小骷髏旁邊。
【"三弟，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啊？不是說……土不是克雷嗎？」】
【怎麼大哥的風就被土擋得死死的，三弟你的雷卻跨擦一下把土牆給劈碎了？這不科學啊！"】
小殭屍聽到這話，原本萎靡的暴風立馬豎了起來。
不動聲色地往小吸血鬼的方向挪了兩步。
它顯然也很想知道答案，只是礙於面子不肯開口。
小骷髏淡淡道。
【"順應規則，只能被屬性克制擋下。"】
小吸血鬼滿頭問號。
【"啊？啥意思啊？三弟你能不能說人話？我聽不懂啊！"】
小骷髏似乎很不屑於解釋這種低級的問題。
眼窩中的雷光閃了一下又暗下去，語氣裡帶著一種"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的淡淡嫌棄。
【"不理解本質，堆積再多元素也沒用。"】
說完便不再開口，安靜地懸浮在空中。
林劍行聽到小骷髏這兩句簡短的話語後，眼中驟然閃過一絲精芒。
"順應規則？不理解本質，堆積再多元素也沒用？"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起來，把剛才戰場上發生的一切快速地過了一遍。
小僵的狂刃風暴被土牆擋下，小骨的雷之煉獄卻直接貫穿。
兩者的區別到底在哪裡？
他在心裡把所有線索串聯在一起，然後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先前小僵沒能打破他們的防禦不是因為數值不夠，不是風還不夠大、不夠快。
初階和中階技能本質上都只是在調動周圍的元素，順應這個世界的規則。
而土能擋風、土能絕緣。
所以無論小殭屍再怎麼疊加風元素，讓暴風變得再大再多。
只要它還在"順應規則"的框架內，就必定會被一百五十人聯手的土牆擋下。
因為量變永遠改變不了規則的壓制。
就像你把一把沙子堆得再高，也擋不住一盆水從更高的地方澆下來。
而高階技能就不同了，它超越了"順應規則"的層面，開始理解元素的本質。
真正做到了跳出規則的束縛，直接觸碰到法則的層面去干涉現實。
他在心裡緩緩開口。
"小僵啊，聽懂小骨的意思了嗎？"
一旁的小殭屍微微一顫，沒有作聲，顯然它沒有理解。
林劍行像個耐心的導師開始教導。
"你啊，路走偏了，你總想著把暴風變得更大、把速度變得更快、把風刃變得更密集，但這都只是在順應規則。」
「不管你的風多麼大，只要還在規則的框架內，對方的土元素只要足夠多、足夠厚，風依然會被滅。」
「這不是你的問題，這是規則本身的問題。」
「而小骨……它跨越了規則，觸碰到了規則之外的東西。」
「它強行越過了土克雷的法則，或者說……它直接改變了土元素在那一刻的特性，讓土不再能絕緣。"
他自顧自地說著，雖然他自己也不確定說得對不對，畢竟他對高階技能的理解也才剛剛摸到門檻。
但隨便說說又不要錢，能悟成什麼樣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小僵啊，你自己好好想想——風的本質到底是什麼？只是變得更快更猛嗎？"
他的語氣深沉起來，帶上了一絲激將的意味。
"如果只是一味地變快變大，遇到克制就束手無策……就憑這種程度，你還天天把禁咒掛在嘴邊？"
角落裡，小殭屍在聽到"禁咒"兩個字時猛地一僵。
林劍行趁熱打鐵，語速放慢了些。
"風的本質，根本不是變得更快變得更大。」
「風的本質，應該是湮滅！是將一切有形之物徹底化為虛無的毀滅！」
「是吹散一切、分解一切、讓萬物歸於塵埃的力量！"
小吸血鬼微微張嘴，聲音裡帶著一種"聽不太懂但感覺很厲害"的懵懂崇拜。
【"主人說的……好有道理，感覺好厲害的樣子……雖然我一個字都沒聽懂……"】
小殭屍陷入了深思。
毀滅？
它回想起自己的每一次爆炸，每一次暴風炸開時把敵人撕碎的快感，每一次風刃切割時的鋒利。
它回想起了每次遇到強敵時自己拼命想要疊加速度、想要讓暴風變得更大的執念。
只要還在規則之內，風就永遠不可能洞穿一切。
只有跳出規則，才能真正觸及到「高階」，甚至"禁咒"的門檻。
一種前所未有的明悟在它心中瘋狂激盪。
系統提示音連著彈出了三條信息，金色的字體在面板上一行行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