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托車突突突的駛出村子。
村子裡的人本就不多,再加上這個點正是午休的時候。
村民們大部分都在午睡,徐龍非常順利的把車騎出了村子。
至於他做的惡,也沒人發現。
一路騎著摩托車來到國道邊上後,徐龍並沒有繼續往前開。
將摩托車推進路邊的溝里,又用雜草和樹枝蓋上後,他才走上了國道。
之所以這麼做,主要是為了不被警方追查到。
他很清楚那三具屍體不要多久就會被發現,而他要是騎著摩托車去莞市,目標太明顯了。
這年頭沒有監控,警察想查案的話,往往需要付出巨大的精力。
可只要自己換輛車,警察再想抓到自己,那等於是大海撈針。
從口袋裡掏出那一沓錢,數了五十張老人頭後,將剩下的錢塞了回去。
把數出來的五千塊錢攥在手裡,徐龍把錢舉過頭頂,朝著經過的車輛揮舞著。
這條國道的車不多,偶爾有一輛貨車呼嘯經過,也沒人搭理徐龍。
徐龍有著著急,這裡距離莞市還有六百多公里,看似不遠。
可問題是從桂省到粵省基本都是山路,車子壓根開不快。
要是天黑之前沒搭上車的話,恐怕要超過三天的時限。
等了將近一個小時,路上總共就過去了八輛車。
路過的也基本上都是大貨車,沒有一輛車停下來。
這年頭跑長途貨車那可是把腦袋拴在褲腰帶上玩命的。
車費路霸可不跟你開玩笑。
經常有貨車司機半路被搶劫殺害,貨物也被一掃而空的事情登上新聞。
警察往往也無能為力,只能在一些危險路段加強警示。
而那些貨車司機在路上跑的久了,更加不敢隨便停車了。
就在徐龍猶豫著要不要冒險騎摩托車去莞市的時候,一輛銀灰色的小貨車從遠處駛來。
小貨車司機看到徐龍手上揮舞的一沓錢,最終還是沒忍住,踩著剎車緩緩減速。
車子在徐龍身邊停下來,駕駛室的車窗搖下來,露出一張黝黑的男人臉龐。
男人大概三十多歲,叼著煙打量著徐龍。
「老表,你這是什麼意思?」
「兄弟,我有點急事要去一趟莞市,你能拉我一程嗎?」
徐龍晃了晃手裡的五千塊錢,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像個好人:「只要你能帶我去莞市,這五千塊就是你的!」
司機盯著他手裡厚厚的一疊老人頭,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他不是專門跑長途的司機,平時只在市區里跑跑。
但今天他接了一個長途的單子,貨主著急,所以運費給的也大方,抵得上平時辛苦跑三四天了。
雖然不是很了解跑長途貨車的那些注意事項,但也清楚這年頭的路上不太平。
可眼前這傢伙只有一個人,雖然面相看起來有點凶,但是真捨得給錢啊!
更何況,他這批貨就是要拉去莞市的。
白撿的錢自己難道還要拒絕?
只是稍稍遲疑了一會,司機就做出了決定。
不過出于謹慎,他還是問了一句:「那你怎麼不坐大巴去?」
徐龍搖了搖頭:「大巴太慢了,而且也不直達啊!」
「你確定只要我把你拉到莞市,這五千塊就給我?」
「我可以先給錢再上車。」徐龍把手裡的錢往司機面前遞了遞,帶著一絲哀求道:「兄弟,你幫幫忙吧!我兒子被人綁架了,明天我要是沒到莞市,綁匪就要撕票了!」
這話說的半真半假,再加上徐龍是真的憂心自己那唯一一個兒子,那表情十分的自然。
司機原本心裡還有點顧忌,可聽到徐龍說兒子被綁架了,他頓時信了幾分,連忙道:「真的假的?」
「真的,我騙你幹什麼?」徐龍吸了吸鼻子,眼眶發紅,「兄弟,我實話告訴你,我不缺錢。我在國外做生意的,接到綁匪電話後,我連覺都沒睡,從緬國一路跑過來的。」
「那還等什麼?趕緊上車,剛好我拉的貨也是要送到莞市的。」
徐龍千恩萬謝的上了車,一上車,他就把手裡的錢塞給了司機。
「兄弟,這錢是你的了。」
司機還想推脫一下,可摸到老人頭後,鬼使神差的就塞進了口袋裡。
「那我就不客氣了,你坐好了,山路不好走。」
小貨車再次發動,帶起煙塵一路朝前駛去。
............
莞市海灘。
這會兒正是一天中最熱的時間段。
但何瑤顯然對這些不在乎,提著裙擺,光著腳丫在沙灘上踩來踩去,留下一個個淺淺的腳印。
雖然何瑤的個子很高,但她的腳卻不是很大。
估摸著應該在個36碼的樣子。
腳型瘦長白皙,每個腳趾圓滾滾的,白裡透紅。
我一左一右的拎著她和我自己的鞋子跟在她後面。
莞市已經進入夏天,腳踩在濕漉漉的沙灘上,感受著腳底沙子那細膩的觸感,我也跟著心情放鬆了不少。
已經玩了好一會,但何瑤依舊不亦樂乎。
踩了踩腳下細軟的沙子,何瑤「咦」了一聲。
沾了沙子的白嫩小腳踢了踢,一片白底紅點的貝殼露了出來。
「哇!」
何瑤一臉興奮的彎腰撿起來那片貝貝殼,獻寶似的湊到我身邊:「陳平,好看嗎?」
我笑了笑:「挺好看的。」
將貝殼抓在手中,很快她就又發現了另一片更好看的貝殼。
沙灘上最不缺的就是貝殼,一會兒的功夫,何瑤就撿了十多片各不相同的貝殼。
「真好看,我要把這些貝殼做成項鍊!」何瑤攤開手心,雙眼亮晶晶的打量著手裡的那些貝殼。
她這模樣讓我心裡有些疑惑,畢竟香江周圍都是海,何瑤就算家教再嚴也不至於沒去過海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