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辦。
張主任關上門後,沉聲道,「趙羲彥,你什麼意思?房屋不可以買賣,這是規矩,你難道不知道?」
「我知道。」
趙羲彥輕笑道,「這不是看你們街道辦也沒錢修房子嘛……」
「那屋子再爛也是街道辦的財產。」張主任瞪眼道。
「姨,我就知道這屋子是你們街道辦的。」趙羲彥嬉皮笑臉道。
如果是街道辦的房子,那處理起來就簡單了。
只要張主任鋼筆一揮,這房子就是他的了。
「你怎麼知道那屋子是街道辦的?」張主任沒好氣道,「如果是其他的單位,那你這錢可就打水漂了……」
「欸,姨,你對我多好我可知道。」
趙羲彥笑道,「如果這屋子是某個單位的,你不早就提醒了我了嘛。」
「就你小子精明。」
張主任微微一嘆,「不過街道辦的確沒錢修那屋子,你維修起來也好,最少上面來檢查的時候好看一點。」
「多謝姨。」
趙羲彥大喜過望。
事成了。
「謝什麼謝,兩間屋子五百塊錢,你趕緊給。」詹主任板著臉道。
「五百?」
秦淮茹驚得跳了起來。
「喏。」
趙羲彥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把大團結,擺在了桌子上。
「唔。」
秦淮茹和張主任都面色古怪的看著他。
這小子哪來的這麼多錢?
尤其是秦淮茹,最近這段時間她可是盯著後門的。
貝青根本沒出現,小趙這些錢哪來的?
兩人正欲開口,卻看到趙羲彥拿出了一份合同,遞給了張主任。
張主任仔細看了一遍,不禁大喜道,「好小子,你都成作家了?」
「作家?不是說賣歌的嗎?」秦淮茹秀眉微皺。
「對呀,你不是說賣歌的嘛,歌曲合同呢?給我看看。」張主任急聲道。
「沒賣歌,送給他們了。」趙羲彥嘆氣道。
「不是,上面沒給你版權費?」張主任皺起了眉頭,「是哪個單位把你歌拿走的,你告訴姨,我去給你討個公道……」
「姨,姨夫是干哪行的啊?」趙羲彥詫異道。
「這你別管,你就告訴我是誰拿走的。」張主任不悅道,「欺負別人就也算了,欺負到我頭上來了,老虎我都剝他一層皮……」
「文化部部長。」趙羲彥小聲道。
「萬又麟?」
張主任冷笑道,「好他個老萬,居然敢欺負人,我晚上就去找他……」
臥槽。
趙羲彥驚訝的看著她。
能輕而易舉找到文化部部長的,這張主任來頭怕是不小。
「看著我做什麼?」
張主任笑罵道,「我說了給你討回公道,那一定幫你討回公道的。」
「也不是這麼回事。」
趙羲彥無奈道,「這不是萬部長想要我去文化部工作嘛,我捨不得姨,所以就拒絕了……這不拒絕了別人也得給個交待不是,歌曲版權就給他了,不過版權費他給我捐給前線的戰士了。」
嘭!
張主任敲了他腦袋一下,怒斥道,「好小子,耍著我玩是吧?」
「哪敢呢。」
趙羲彥舔著臉道,「這不是我話還沒說完嘛。」
「滾滾滾,看著你就煩。」
張主任故作不悅道,「趕緊把字簽了滾蛋,你們院子儘是事……」
「姨,修廁所的事不是小趙的主意。」秦淮茹小聲提醒道。
「你呀,就是太單純了。」
張主任哭笑不得道,「這小子八成是故意提醒他們修廁所的,就是為了打旁邊兩間屋子的主意,不然以他的性格,在他家旁邊修廁所,不得打起來啊?」
趙羲彥這小子鬼精鬼精的。
一張口就把易忠海他們修廁所的錢給上繳了,還說什麼「我有罪,我是壞人」……聽著就讓人牙疼。
秦淮茹聞言,俏臉一紅。
頗為嗔怪的看著趙羲彥,這傢伙居然不跟她說,害得她一整天都在擔心這件事。
「欸,姨,你可不能破壞我的光輝形象,這夫妻還的過日子呢。」趙羲彥笑道。
「就你還有光輝形象啊?」
張主任收起了文件,笑罵道,「趕緊滾蛋,別在這我和臭貧,我得回家做飯了。」
「得嘞,多謝張主任的大恩大德……主任,你還得和貝青說一聲,讓他明天過來。」趙羲彥笑道。
「知道了,滾吧。」
張主任揮手趕人,內心卻嘖嘖稱奇。
這小子真是個人才,千字二十的稿費都能拿到。
趙羲彥剛進門,就看到全院子的人都站在那裡。
「喲,大家都等著吃席呢?」
「吃你大爺。」
傻柱怒聲道,「趙羲彥,你真不是個玩意……」
「你還不是個東西呢。」
趙羲彥冷笑道,「老子昨天怎麼跟你們說的,我說這裡不准修廁所……你們又是怎麼說的?現在事發了推老子頭上,你們還是人嗎?」
「你一個鄉下人,把事情扛下來,難不成主任還會怪你?」劉海中沉聲道,「你倒好,還把錢捐出去……那是你的錢的嗎?」
「鄉下人怎麼了?鄉下人吃你家大米了?」
趙羲彥瞪眼道,「劉海中,你他媽生下來就在四九城啊?混了這麼多年還是個七級鍛工,我他媽要是你早就撞死了。」
劉海中被氣得渾身發抖。
「那你又牛什麼?」閻埠貴陰惻惻道。
「老子沒說你,你就別多嘴。」
趙羲彥不屑道,「一個月三十多塊錢的工資,就別他媽生這麼多,老話都說『生兒不教如養驢』……你看看你三個兒子,你除了能給他們一口飯吃,你還能給他們什麼?」
「我要你是爹,我早扇你了……」
「你……」
閻埠貴差點沒氣吐血。
「小趙,大家也不是這個意思……」
易忠海急忙打圓場,「院子裡不允許修廁所,這我們不是才知道嗎?」
「誰說院子裡不許修廁所?你說的?」
趙羲彥掏出煙,一根洋火就送到了他嘴邊。
唔。
他側頭一看,正對上了劉光福的笑臉。
「趙哥……」
「劉光福,你幹什麼?」
劉光奇怒斥道,「這畜生把我們害得這麼慘,你還拍他的馬屁?」
「我不拍他的馬屁,拍你的馬屁嗎?」
劉光福撇嘴道,「我天天跟媽在家裡糊火柴盒,連個工作都沒有……爸給你買了工作,可沒給我買。」
「嚯。」
整個院子都一臉錯愕。
這劉光福怎麼突然硬氣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