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清晨。
咚咚咚!
「趙部長,趙部長……」
「唔?」
陸知意猛然驚醒,隨即驚恐的推了推趙羲彥,「趙羲彥,有人來了,趕緊起來。」
「啊?」
趙羲彥睜開眼後,頗為無奈道,「誰呀?」
「是我,老安。」
安兆慶應了一聲。
「等會。」
趙羲彥打了個哈欠,隨即進了衛生間。
這傢伙。
陸知意抿了抿嘴,急忙把兩人的床挪開,又把趙羲彥的被子疊好後,這才去打開了門。
「呀,陸部長。」
安兆慶笑著打了個招呼,卻沒有進門,「老趙呢?還在賴床啊?」
「沒有,他在衛生間洗澡,先進來吧。」
陸知意迎著他進了門後,倒了杯熱茶給他,就準備去喊趙羲彥。
「不忙。」
安兆慶喊住了她,「坐……我們聊聊。」
「唔?」
陸知意頗為驚訝的看著他,但還是坐在了沙發上。
「陸部長,不瞞你說,老趙要調走了。」安兆慶輕聲道。
「啊?他才來幾天啊,就調走了?」陸知意吃驚道。
「對,要調走了。」
安兆慶搖頭道,「我們原本是想讓他發展一下軍工的,但是現在已經超額完成任務了……」
「他……他能弄到這麼多技術,當廠長不是挺好的嗎?」陸知意抿著嘴道。
「陸部長,你要明白,這些東西都不是憑空出現的。」
安兆慶正色道,「每一項技術,幾乎都領先我們現在二十年到三十年,這說明這些技術都是從一些高精尖機構出來的。」
「你想,如果是我們這的這種技術溜了出去,別人會有什麼反應?」
「那肯定會徹查到底。」陸知意下意識道。
「對,就是會徹查到底。」
安兆慶搖頭道,「現在我們的技術夠用了……暫時不需要老趙去冒險,準確的說是不希望外面的同志冒險。」
「所以老趙在這裡也沒什麼用了,這邊的進度,你爺爺會盯緊的,我找你是想問你,你想跟著趙羲彥走,還是繼續在這裡當部長。」
「我跟著趙部長走。」
陸知意說完以後,意識到了不對,「我的意思是,我想跟著趙部長繼續學習……」
「我知道。」
安兆慶點點頭,「小陸,說句托大的話……趙部長調教幹部真的很厲害,他的搭檔、下屬,現在不是部長就是統戰部的副部長。」
「我會努力的。」陸知意認真道。
「嗯。」
安兆慶笑了笑,「那你暫時跟著趙部長休假……至於他下一站去哪裡,等我們統戰部開會再決定。」
「這……」
陸知意猶豫了一下,「安部長,既然他的新工作還沒安排好,那為什麼不讓他繼續在這裡當廠長呢?」
「因為他在這裡也沒什麼用啊。」
安兆慶搖頭道,「我們不能讓他在這裡耗著……你看著你領導好像每天無所事事,可實際上,這些技術是哪來的?」
「他在背後做的工作,超乎了你我的想像,你記得趙部長帶你去軍事博物館嗎?」
「記得。」
陸知意點點頭。
「他那次去,估計就是去看我們的裝備……看看有什麼短板,再看看可以從哪些方面改進。」
安兆慶嘆氣道,「很多人,包括你爺爺都不知道他為什麼身居高位,可他在背後做的工作,很多人都是看不到的。」
「欸,安部長……」
陸震岳走了進來,「我以前那是豬油蒙了心,我現在對趙部長可是佩服的很啊。」
「去你的。」
安兆慶笑罵道,「趙部長走了,你正位廠長……這些功勞他都不要,算你主持的。」
「啊?」
剛剛進門的徐存孝等人嚇了一跳。
「安部長,我不同意。」
陸南方正色道,「這些東西都是趙部長一手創建的……怎麼能抹殺他的功勞呢?陸震岳,是不是你在背後搞小動作,我去告你去。」
「對,我們去告你去。」
徐存孝等人也狠狠的瞪著陸震岳。
「我他媽……天地良心啊。」
陸震岳悲憤道,「我就是看著安兆慶來了,怕他找廠長的麻煩,所以才來看看的,我他媽巴不得廠長留在這裡。」
「去你的。」
何少峰冷笑道,「陸廠長,你是老領導不假……但是你為了廠長的位置要搞趙廠長,我第一個不同意。」
「對,我們都不同意。」
陸南方等人齊聲大喊。
「你們……」
陸震岳捂著胸口,好懸沒被氣死。
「行了,吵什麼。」
趙羲彥走了出來,笑罵道,「何少峰罵兩句就算了,徐存孝、劉成軍、陸南方……你們三個跟著起什麼哄,你們都是打短工的。」
「那也不能讓他貪你的功勞。」陸南方正色道。
陸震岳差點氣哭了,幾十歲的人,委屈得像個孩子。
「滾滾滾。」
趙羲彥沒好氣道,「我之所以調走,是因為這裡沒我什麼事了……至於功勞,那是因為要保護我。」
「保護?」
眾人愣住了。
「對,這些東西來路多少有點瑕疵,萬一……」
趙羲彥話說到一半,突然劉平走了進來。
「趙部長,你……」
他欲言又止。
「不是,我怎麼了?」趙羲彥皺眉道。
「就是M4A1,有公司說他們已經立項了,然後他們資料大規模的被商業間諜給盜走了。」
劉平訕訕道,「現在他們說是我們幹的,但是……」
「不是,有什麼話一次性說完。」趙羲彥沒好氣道。
「有……有一些地區的領導站出來了,說……說是他們把M4A1的圖紙和技術弄走的,然後打包賣了出去。」劉平苦笑道。
「神經病,他有證據嗎?」趙羲彥斜眼道。
「就是因為沒證據,資料都被弄走了,而且廠房也被一把火燒了……哪來的證據。」劉平嘆氣道。
「臥槽,可不是我派人燒的……」
趙羲彥情緒激動。
「哎呀,怎麼會是你呢。」
安兆慶急忙安撫道,「這些資料,都是我們買的,正規渠道,我們哪知道什麼商業間諜什麼的。」
「對對對。」
劉平猛點著腦袋,「我們壓根就不搭理他們,他們要證據沒證據的,只知道指責我們,廠房燒了活該,就是……」
「又怎麼了?」趙羲彥無奈道。
「就是……他們說,幹這事的,都是亞裔。」
劉平說著把腦袋低了下去,「還說有人拍到了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