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鐘不到。
趙羲彥就回來了。
「靳有為說他會去處理的,你別擔心了……」
「哎呀,我開的你車不是一樣的嘛。」林晚楨嬌嗔道。
「去你的,這怎麼能一樣?」
趙羲彥白了她一眼,「你爹是知識分子,要面子……等會人家說靠這裙帶關係上去的,那多丟人啊。」
「你告訴他,做好自己的事,別人怎麼說不要在乎,那些不老實的,讓他記下來,等張幼儀回來了,她自己會動手收拾的。」
「知道了。」
林晚楨抿了抿嘴,「那……那舒沅現在在國營汽配城上班,離我們這裡不算很遠,借輛自行車給她唄。」
「可以啊,但是……五塊錢。」
趙羲彥笑嘻嘻的伸出了手。
「哎呀,你還問我要錢?」
林晚楨把自己的小手拍在他的手上。
「得,那她自己給吧。」
趙羲彥站了起來,「跟我來……」
「欸。」
林晚楨等人紛紛起身,穿上大衣跟在了他身後。
停車棚。
「喏,你選一輛吧。」
趙羲彥看向了林舒沅。
「這麼多自行車啊?」林舒沅吃驚道。
「趕緊的,別廢話。」
林晚楨笑罵道,「選一輛……」
「那……那我要粉色的這輛飛鴿吧。」林舒沅紅著臉道。
「成,推著它跟我出來。」
趙羲彥說完以後,朝著大院走去。
「嗯?」
林舒沅愣了一下,但還是推著車跟了出去。
大院。
「哎呀,趙羲彥……你這是怎麼了?這大晚上的還出來呢?」三大媽打趣道。
「這不是找你家老閻嘛,怎麼著?晚上喝醉了?」趙羲彥笑嘻嘻道。
「沒有。」
屋內傳來了一聲大喊,隨即閻埠貴提著褲子就跑了出來。
「不是,你這是怎麼造型?」
趙羲彥猶豫了一下,「你……你兒媳婦也在屋裡?」
「滾。」
閻埠貴勃然大怒,「趙羲彥,你現在是越來越不著調了啊,你再開這種玩笑,我他媽和你拼了。」
「別激動,別激動。」
趙羲彥急忙道,「我不就是這麼順嘴一說嘛,不過……」
「不過什麼?」閻埠貴怒聲道。
「不過……你本命年啊?」趙羲彥小聲道。
「唔?本命年?」
閻埠貴愣了一下。
趙羲彥沒有說話,只是目光下挪。
「臥槽。」
閻埠貴立刻把褲子拉鏈拉上了,可還沒等他發火,就被趙羲彥按住了。
「老閻,我可是給你介紹生意來了的。」
「唔?什麼生意?」
閻埠貴頓時來了興趣。
「喏,看到那輛飛鴿沒有。」
趙羲彥攬著他的肩膀,指著林舒沅推著的自行車道,「這車不知道多久沒人騎了,這拿出去騎,不得打氣上油啊?論保養自行車,這院子誰比你專業啊?」
「欸,這話算是說到點子上了。」
「那是。」
趙羲彥豎起了大拇指,「老閻,你看這要多少錢?」
「十塊。」
閻埠貴漫天要價。
「十塊?」
林舒沅剛想說什麼,卻被林晚楨拉住了。
「別說話。」
「唔?」
林舒沅抿了抿嘴,沒有再開口。
「老閻。」
趙羲彥搓了搓手,「十塊沒問題啊,但是……我那一份呢?」
「臥槽,你還要一份?」閻埠貴怒聲道。
「好,老閻,你過河拆橋是吧?你給我等著……我他媽以後再給你介紹生意,我是你兒子。」
趙羲彥掉頭就準備走。
「別介。」
閻埠貴立刻拉住了他,猶豫了一下,「那……要不我給你兩塊?」
「你他媽打發叫花子呢。」趙羲彥斜眼道。
「最多一人一半……再多我可不幹了。」閻埠貴咬牙道。
「好。」
趙羲彥看向了林晚楨,「喏,給五塊錢,剩下的你回家再給我也成。」
「知道了。」
林晚楨掏出了五塊錢遞給了閻埠貴,「三大爺,我們可得先說好啊,錢我可付了……你要是再做不好,我可不認帳的。」
「林主任,你不相信我,你還不相信趙羲彥嗎?」
閻埠貴拍著胸脯道,「他趙羲彥別的方面馬馬虎虎,但是他知道這院子誰手藝最好,不然也不會把你們介紹過來了不是?」
「好,那什麼時候取車?」林晚楨笑道。
「保證不耽誤你們明天早上上班,晚上我弄好了,推屋子裡去,掉了算我的。」閻埠貴認真道。
「那成,」
林晚楨含笑點點頭。
趙羲彥看著閻埠貴,欲言又止。
「你想說什麼?」梁玉好奇道。
「老閻……」
趙羲彥遞了根煙給閻埠貴,小聲道,「剛才你兒媳婦真的不在你屋裡?」
「趙羲彥,我和你拼了。」
伴隨著一聲怒吼,邱四娘和閻解成舉著菜刀就沖了出來。
「臥槽。」
趙羲彥撒腿就跑。
「你他媽慢走一步,我砍死你。」閻解成怒吼道。
「可不是嘛。」
邱四娘也憤怒道,「這還是秦姐在家裡,秦姐不在,你看把他狂的……」
「說的是。」
三大媽也憤憤不平道,「等秦淮茹回來,我們非告狀不可。」
……
林舒沅看著趙羲彥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由眼神複雜了起來。
這傢伙,真的是高級幹部啊?
是夜。
趙羲彥趴在了客廳里。
梁玉等人則目不轉睛的看著電視,倒不是趙羲彥不想走,只是這群娘們大半夜的看恐怖片,非要他在一旁陪著。
「不是,我想睡覺了。」趙羲彥小聲道。
「那你睡呀。」
陸知意笑嘻嘻道,「我們又沒讓你不睡覺……」
「可是……在這睡啊?」趙羲彥苦著臉道。
「這樣,你去洗澡。」
林晚楨輕笑道,「我們晚上在這裡把被褥鋪好,大家都在這裡睡好了。」
「我能回我自己房間睡嗎?」趙羲彥無奈道。
「不行。」
眾人皆是喊了一聲。
「好吧。」
趙羲彥嘆了口氣,朝著門外走去。
「我給他拿衣服。」
陸知意也跟了出去。
「唔?她……她給趙羲彥拿衣服?」林舒沅吃驚道。
「對啊。」
梁玉不以為然,「她是趙羲彥的秘書,兩人在廠里被關著的時候,都是知意在照顧他,幫他拿衣服有什麼稀奇的。」
「這……」
林舒沅眉頭微皺。
這難道不稀奇嗎?
倒是林晚楨滿臉幽怨,陸知意敢這麼明目張胆的給趙羲彥拿衣服,兩人肯定有什麼,她可比陸知意先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