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應該不止穿了一條褲子,對吧?」趙羲彥頗為心虛道。
「還不快還給我。」
寧晚晴紅著臉嬌斥了一聲。
「欸。」
趙羲彥急忙把褲子丟給了她,甚至為了表達自己沒那個意思,他準備起身去門外。
可沒想到動作太大,直接把毛毯給拉走了。
一時間。
整個書房的里空氣陷入了停滯。
趙羲彥下意識的抬頭看了一眼,整個人都麻了。
這冬天的,誰他媽只穿一條褲子啊。
「趙羲彥,你故意的是吧?」
寧晚晴飛快的拉過毛毯,蓋住了自己大腿,怒聲道,「你再敢耍流氓……我去告聯防辦把你抓起來。」
「不是,我不是故意的……」
趙羲彥慌忙的想解釋,可腳踩在了毛毯上,把剛剛寧晚晴腿上的毛毯滑走了不說,整個人還朝前跌去,正好撲在了對方的大腿上。
……
書房陷入了死一般沉寂。
可能是寧晚晴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她一時間也愣在了當場。
「小寧,你趕緊把趙羲彥叫起來……我們準備吃飯了。」
於莉在門外喊了一聲。
唔。
趙羲彥和寧晚晴皆是嚇得渾身一激靈。
「趙羲彥,你……」
「這是個誤會。」
趙羲彥飛快的拿過毛毯把她蓋上以後,又把她摟在了懷裡,猶如給小孩子穿褲子一樣,抓住她的腿套進了褲筒里。
等寧晚晴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的褲子已經穿好了,可自己……好像也被對方把便宜占完了。
「趙羲彥,你是不是故意的?」寧晚晴咬牙道。
「我說不是你也不信呀。」
趙羲彥苦笑道,「別鬧了,當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你……」
寧晚晴恨不得上前咬死他。
這傢伙對著自己又摸又抱的,然後一句「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就想把自己打發了?
「我有一個小小的問題……」趙羲彥突然道。
「什麼問題?」寧晚晴冷聲道。
「你為什麼只穿一條褲子?這可是大冬天,你不冷嗎?」趙羲彥好奇道。
「我沒票,我也沒錢,買不起衣服褲子。 」寧晚晴板著臉道。
「不應該吧?」
趙羲彥詫異道,「你家裡不都是幹部嘛?你出來的時候……難不成就這麼出來了一個人?什麼都沒帶?」
「你……你怎麼知道我家裡都是幹部?」
寧晚晴頓時瞪大了眼睛。
「不是只有你和張主任有交情。」
趙羲彥無奈道,「她委託我照顧你,總得和我說兩句實話吧?不然我怎麼知道你是什麼人?」
「哼。」
寧晚晴臉色稍緩,把頭別了過去,「我出來的時候才十八歲……身上的錢早花完了,我在大西北的工分也不多,沒錢不是正常的嗎?」
「唔,也對。」
趙羲彥搖搖頭,躺在了火箱裡。
「混蛋,你故意轉移話題是吧?」
寧晚晴嬌斥一聲,伸腳去踢他,卻被他把腿抓住了。
「別鬧了,你一個女孩子,怎麼這麼喜歡動手動腳的?」
「我……我喜歡動手動腳的?」
寧晚晴聽到這話,差點沒氣炸了。
正當她想和趙羲彥理論的時候,書房大門被人推開了。
她立刻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看向了於莉和於海棠。
「天氣太冷了,我們今天吃火鍋哈。」
「火鍋?」
寧晚晴聞言,頓時眼前一亮。
剛準備去幫忙,卻發現自己的腿還被趙羲彥抓著,不由伸手掐了他一把,低聲道,「還不撒開……」
「不好意思。」
趙羲彥老臉一紅,訕訕的收回了手。
這姑娘看著可不矮,起碼有一米六五往上走,可沒想到腳卻這么小,按照他的經驗來說,最多三十四頂天了。
於莉和於海棠桌子架在了火箱上後,就把火鍋端了上來,那撲面而來的辛辣香氣,讓寧晚晴狂吞口水。
「其實……不用特別招待我的,我吃什麼都可以。」
「唔。」
趙羲彥和於家姐妹都奇怪的看著她。
「總之,謝謝你們了。」
寧晚晴站起來,對著他們深深的鞠了一躬。
「她……她是不是弄錯什麼了?」趙羲彥頗為尷尬道。
「其實……」
於莉張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這不是特地為你準備的,我們平常吃飯就這樣。」於海棠撇嘴道。
「平常吃飯就這樣?」
寧晚晴看著一盤一盤的肉片,再看了看那翠綠的白菜,沒有說話。
「好吧,其實我們是特地為了招待你的。」趙羲彥頗為真誠道。
「現在我相信張姨的話了,你可能真的很有錢。」寧晚晴嘆氣道。
「唔,為什麼這麼說?」於莉好奇道。
「因為這傢伙的話一句都不能信,他這副表情……就是想騙人的樣子。」寧晚晴冷笑道。
撲哧!
於家姐妹皆是大笑了起來。
「趙羲彥,謝謝你的招待。」寧晚晴認真道。
「不用客氣,都是朋友嘛。」
趙羲彥笑了笑,從木沙發後掏出了一個熱水瓶,卻被於海棠給攔住了。
「咱們不喝可樂,晚上喝點酒唄?」
「喝酒?」
趙羲彥哭笑不得道,「姐們,別鬧了,咱們孤男寡女的……喝什麼酒呀。」
「什麼孤男寡女,咱們可是三個娘們。」於海棠撇撇嘴後,看著寧晚晴道,「你能喝酒嗎?」
「可以喝一點點,我們在大西北的時候,也經常喝酒暖身子,那邊可比四九城冷多了。」寧晚晴笑道。
「那既然能喝的話,大家都喝一點吧。」
於莉走到書桌前,拿了兩瓶茅台走了過來,遞給了趙羲彥。
「咱們……咱們就喝這個?」寧晚晴吃驚道。
茅台一瓶可要十二塊錢,兩瓶酒就抵普通人一個月工資了。
「家裡就這個多,紅酒倒是有幾瓶,但那不能開了喝……不然婁曉娥和安心她們得不高興了。」於莉無奈道。
「婁曉娥和安心是誰?」寧晚晴好奇道。
「也是這院子裡的住戶。」
於海棠撇嘴道,「咱們就喝茅台吧,反正趙羲彥存了不知道多少酒……」
她說完以後,就熟稔的拆開了酒蓋。
一直沒說話的趙羲彥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俏臉微紅的於莉,頓時陷入了沉默。
借酒行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