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清晨。
趙羲彥起來的時候,秦京茹已經不見了。
他看了一眼手錶,不禁啞然失笑。
好傢夥,都十點多了。
滋啦!
房門被人推開了。
顏青走了家裡,笑眯眯道,「秦姐她們都去上班去了,你怎麼還沒起來?」
「她們去上班和起來有什麼關係?」趙羲彥笑罵道。
「這不是大家怕你尷尬嘛。」
顏青打趣道,「這秦京茹……到底還是秦姐的堂妹不是?」
「那有什麼,於海棠和於莉還是親姐妹呢。」趙羲彥撇嘴道。
「呀,你和於莉……不是只有於海棠嗎?」顏青驚呼道。
「別鬧了,我正煩著呢。」趙羲彥沒好氣道。
「這有什麼煩的。」
顏青走到床邊,伸手摟住了他,「反正大家都是這麼一回事,無非就是多雙筷子的事……咱們又不是養不起。」
「神經。」
趙羲彥苦笑道,「這哪是多一雙筷子的事,要是這麼下去……我一個星期都見不到你一回。」
「誰說的?」
顏青眨眨眼道,「又不是……只有睡在一起才可以。」
「臥槽。」
趙羲彥驚恐的往被子裡縮了縮,「姐們,你可別胡來,我腰疼。」
「我才不管你。」
顏青嬌笑一聲,鑽進了被子裡。
……
趙羲彥出門的時候,已經快下午一點了。
他看著空蕩蕩的院子,不由嘆了口氣。
「怎麼著?不習慣啊?」寧晚晴笑道。
「那倒不是。」
趙羲彥無奈道,「你說……這一院子的人要是真死了,那該多滲人啊。」
「啊?」
寧晚晴頓時汗毛倒豎。
昨天大家說的時候,她還不覺得。
可如果真像趙羲彥說的那樣,這一院子的人都淹死在了糞坑裡,這地方還能住人嗎?
「希望他們沒事。」
趙羲彥假惺惺的說了一句後,轉身出了門。
寧晚晴急忙跟在了他身後。
軋鋼廠。
「領導,您怎麼來了?」
李麗滿臉堆笑道,「廠里都出了通知,放了您半個月的假呢。」
「別一口一個『您』的,我聽著瘮得慌。」
趙羲彥笑罵了一句後,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把養殖場的所有幹部喊來開會……」
「是。」
李麗應了一聲後,瞥了一眼寧晚晴,這才疾步走了出去。
寧晚晴則好奇的看著端坐主位的趙羲彥,小臉有些紅,這傢伙……還真氣派。
五分鐘不到。
眾人就氣喘吁吁的跑了進來。
「廠長好。」
「都坐,林鹿倒茶。」
趙羲彥吩咐了一句後,伸手把張主任開的介紹信丟了桌子上,「這位是寧晚晴同志……是南鑼鼓巷街道辦張主任介紹來的,你們看看有什麼職務安排。」
「是。」
李麗拿起介紹信念了起來。
寧晚晴聽著那肉麻的誇讚,自己都覺得有些臉紅。
只是,念完介紹信後,大家都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趙羲彥。
「怎麼著?覺得我在這裡不好說是吧?」
趙羲彥笑罵道,「除了寧晚晴,所有人去隔壁會議室……五分鐘後給我結果。」
「是。」
眾人頓時長舒了一口氣,紛紛起身朝著會議室走去。
「小趙,我不當幹部也不要緊的……」寧晚晴糯糯道。
「這是街道辦推薦過來的,和我有什麼關係?」
趙羲彥撇撇嘴,隨即開始閉目養神。
寧晚晴抿了抿嘴,也沒再說話。
還敢這麼囂張,等晚上要你好看。
……
五分鐘不到。
一行人就走了進來。
趙羲彥睜開眼,看向了他們。
「廠長,我們的意思是,讓林秘書升任為種植部的副部長,讓寧晚晴同志擔任您的秘書……」李麗正色道。
「唔,種植部?我們哪來的種植部?」趙羲彥驚訝道。
「種植部是我們的新部門。」
李麗朗聲道,「我們按照您的指示,在大興圈了一塊荒地,作為我們的種植園……」
「你先等等,我什麼時候說要在大興圈地了?」趙羲彥一臉錯愕。
「我……我說的。」
林鹿有些不好意思的舉起了手,「你上次不是和我說,咱們養殖場後面的地很難拿嘛,你想在大興拿地。」
「所以李部長他們就打了報告上去,說是想在大興圈一塊地,自己給鹿種植草料,可沒想到部委給了我們很大一塊地。」
「你……」
趙羲彥忍不住瞪了她一眼,可看到她那楚楚可憐的樣子後,又無奈道,「所以你們是什麼計劃?我們現在錢可不多了。」
別看現在養殖場還有大幾萬塊錢,可這是發工資買飼料的,他們的牲口出欄可還要不少時間,萬一撐不到就糟糕了。
「廠長您放心,我們的種子都是部委批的,要不了多少錢……只是現在還沒招人手去開荒。」王東秋立刻道,「我們已經做好計劃書了,只要您簽字,立刻交給王書記,讓她去給我們招人。」
「而且我們計算過,我們現在的錢,完全可以撐到牲口出欄回款的時候。」
「那邊誰負責?」趙羲彥沉聲道。
「唔。」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們好像,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
「廠長,如果你信任我的話,我去負責。」李澤站了出來,「我願意把一家老小都接過去,在那邊駐紮。」
「我也願意。」
李雲也站了起來,「我負責那邊的帳目,每個月回來報一次帳……」
其他人見狀,都陷入了沉默。
大興開荒,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趙羲彥看著他們,指尖在桌子上輕輕敲打。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他安排工作。
好半晌。
「李雨……」
「我在。」
李雨立刻站了出來。
「如果讓你單獨負責一個廠,你有信心嗎?」趙羲彥沉聲道。
單獨負責一個廠?
所有人都傻眼了。
要知道,現在養殖場可是沒有副廠長的。
別看楊建國頂著軋鋼廠廠長的名頭,可他也只是個處級幹部。
趙羲彥這養殖場,規模的確是不能和楊建國比,但他也是個正處級幹部。
這樣算起來,兩人雖然是同級,但權力可完全不同。
同理。
部長是副處級,副廠長也是副處級。
但兩人的權柄,壓根就沒法比。
甚至說的誇張一點,大興那個種植園,誰去誰就是副廠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