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院。
趙羲彥剛進院子,王一諾就迎了上來。
「你去哪了?」
「哦,去釣魚了,怎麼了?」
「釣魚?」
王一諾看著他,頗有些失望。
「你信他的話。」
秦淮茹笑罵一聲後,接過他手裡的袋子就朝著書房走去。
「唔,書房搞好了?不是說三天嗎?」趙羲彥頗為驚訝。
「貝青那人你還不知道,他從來不把話說滿的。」張幼儀笑罵道,「敲牆只花了一個多小時,鋪設地板也只用了一天多……地板都是現成的板子,直接拿過來鋪好就成。」
「那地板還要刷漆呢?」趙羲彥笑罵道。
「地板拿來就是刷好漆的。」
張幼儀白了他一眼。
「唔。」
趙羲彥剛準備走進書房,卻被秦京茹給攔住了。
「我們剛剛拖了地,把鞋脫了。」
「好吧。」
趙羲彥脫了鞋子走進去一看,頓時苦笑了起來。
這地板,看成色可不像臨時做好的,雖然品相確實不錯,可如果仔細看的話,還有一些細小的劃痕,估計是從哪裡扒下來的。
更重要的是,這地板是用「柚木」做的,柚木號稱「萬木之王」……無論硬度還是色澤都不錯。
書房的格局也出現了變化。
他的書桌什麼的被挪到了原來隔壁屋不說,兩張餐桌也擺了過去,而這邊則鋪設一塊地毯,上面還放著一些枕頭和墊子。
「看什麼呢?」
婁曉娥湊了過來。
「這地毯……」
趙羲彥有些猶豫。
「婁氏公館裡拿來的呀。」
婁曉娥理直氣壯道,「反正那也沒住人,我們把地毯拿來……咱們就可以躺地毯上了。」
「好吧。」
趙羲彥嘆了口氣。
秦淮茹等人則圍著那個大布袋,一打開所有人都歡呼了起來。
裡面放了起碼兩百雙絲襪,薄的厚的都有,雖然顏色只有肉色和黑色,可這年頭,有的穿就不錯了,哪還容得下她們挑三揀四。
「咦,這是什麼?」
寧晚晴拿著一個精緻的小瓶子。
「香水。」
林鹿也拿了一瓶,仔細看了一眼後,驚訝道,「好傢夥……這還是法蘭西的香水,這東西可貴了。」
「法蘭西的香水?」
眾人側頭看向了趙羲彥。
「看我做什麼?我又不知道這些東西哪來的。」趙羲彥笑罵道。
「哼。」
眾人都白了他一眼,又把目光看向了袋子裡。
香水也放了三十瓶左右,且不說味道怎麼樣,光是那精緻的小瓶子就讓她們愛不釋手。
趙羲彥拖著一個枕頭,找了個角落就躺下了。
可沒多久,一陣香風拂過。
他睜開眼,正對上了一張羞答答的小臉。
「趙羲彥,謝謝你。」
王一諾紅著臉,盤膝坐在了他面前。
「你別這樣坐著,我怕你等會給我來句……『大郎,喝藥』。」趙羲彥嘆氣道。
「哈哈哈。」
眾人頓時笑得前俯後仰。
「討厭,你才是潘金蓮。」
王一諾不依的推了他一把,卻還是拉住了他的手。
「行了,幾雙絲襪又不值錢,犯不著為了這點小事煩惱不是?」趙羲彥笑罵道。
「誰說絲襪不值錢,現在百貨商店有賣的,一雙絲襪可要三塊錢……而且質量很不好,洗兩次就不能穿了。」王一諾嬌聲道。
「對於他來說,絲襪的確不值錢。」秦淮茹打趣道,「他一個月掙多少錢,我們一個月掙多少錢啊?」
「那倒是。」
王一諾輕笑道,「我聽爺爺說,江湖百曉生可是最掙錢的作家……甚至沒有之一。」
「那又有什麼用,反正這幾個月都沒收到稿費了。」張幼儀嘆氣道。
「瞧你那樣子,家裡是少吃還是少穿?」趙羲彥撇嘴道,「現在是困難時期,等這些日子過了就好了不是?」
「知道了,大老爺,我就這麼一說,你怎麼還急眼了。」張幼儀沒好氣道。
「切。」
趙羲彥白了她一眼,沒再說話。
「諾諾,我們給你留了小龍蝦和佛跳牆,你要吃什麼?」顏青笑道。
「佛跳牆。」
王一諾立刻道,「晚晴和我說那東西可好吃了,我都還沒吃過呢。」
「成,那我等會給你熱一下。」
顏青含笑點點頭,側頭看了一眼趙羲彥。
見他睡著了以後,不由無奈的笑了笑。
這傢伙,真的開始冬眠了。
是夜。
趙羲彥吃過晚飯,聽著一群娘們嘰嘰喳喳的聊天,又開始昏昏欲睡。
可這時,大門被人敲響了。
「誰呀?」
王一諾喊了一聲。
「王書記,我是街道辦張主任,找一下你們院的趙廠長……」
撲哧!
眾人聽著張主任一本正經的話,皆是大笑了起來。
倒是王一諾鬧了個大紅臉,飛快的跑了出去。
可沒幾秒鐘,她又跑了回來。
「趙羲彥,快起來,許大茂他們去暗門子被抓了。」
「啥?」
趙羲彥一個鯉魚打挺就站了起來,飛快的朝外跑去。
「衣服,把外套穿上。」
張幼儀喊了一聲後,拿著他的外套,追了出去。
大院。
趙羲彥等人趕到的時候,許大茂、劉大龍以及劉光福此時正衣衫不整的抱頭蹲在地上。
林夢則拿著一根麻繩,很是不善的看著他們。
「唔,這是打了還是沒打?」
撲哧!
趙羲彥一句話,讓眾人皆是大笑了起來。
「還沒打呢。」
陳隊長笑罵道,「這不是剛把他們逮住嘛,許大茂、劉光福可都是你們軋鋼廠的人……趙廠長,這事怎麼說?」
「老趙(趙哥)。」
許大茂和劉光福可憐兮兮的仰著頭。
劉大龍也想抬頭,可頭剛仰起來,就吃了一記大嘴巴。
這次動手的是劉二愣,畢竟他出了這麼多錢,想給這畜生買個指標,沒想到還沒開始就遇到這事了。
「我沒什麼意見,街道辦和聯防辦是什麼意見?」趙羲彥遞了根煙過去。
「這大過年的,遇到這事本來應該從重從嚴處理的。」陳隊長打著官腔道,「可到底還是你趙廠長的手下不是……而且許大茂和劉光福都還得養家餬口,要是把他們的工作拿了,我看也不合適。」
工作拿了?
許大茂和劉光福嚇都臉都白了。
這要是沒了工作,以後有沒有臉見人且不說,這怕是得餓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