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我看他們那樣子好像不樂意，算了……報廠里吧。」趙羲彥笑眯眯道。
「別介，我們樂意，我們樂意。」許大茂等人急忙道。
「哼。」
陳隊長伸出手，有心想給他們來幾下。
可看到他們身上還沾著的那些東西後，最終還是把手放了下去。
「給你們個教訓也好，免得你們無法無天。」張主任沒好氣道。
「不是……等會，那我們的玻璃怎麼辦？」二大媽委屈道，「剛才那一炮，把院子裡的玻璃都震碎了。」
「放心了，他們的獎金夠的。」趙羲彥笑眯眯道，「一人二十……你們算算，他們這就有一百多了，如果實在不夠，讓他們一起掏錢唄。」
「這還差不多。」
二大媽撇撇嘴。
「劉光天，你們如果有炮就接著放……我看你們有多少錢賠。」張主任斜眼道。
「不放了，不放了。」
劉光天急忙把頭低了下去，很是懊悔。
也就是趙羲彥不在，不然指定不能出這些事……許大茂他們實在是太沒用了。
次日。
清晨。
趙羲彥剛出門，就看到換了一身衣服的劉光天，這衣服屬於軋鋼廠的工裝，看成色半新不舊，應該也有些年頭了。
「喲，穿新衣服了？」
「嘿。」
劉光天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頗為驕傲道，「這衣服好看吧？我爹的……」
「哦？你老子捨得把自己的衣服給你？」趙羲彥驚訝道。
「我跟他要了五年，他才給我的。」
劉光天仰著腦袋，很是矜持。
「五年？」
秦淮茹等人嘴角都有些抽搐。
「你得可真愛你。」趙羲彥感嘆道。
「是吧？」
劉光天舔著臉道，「趙哥，我這第一天上班，也不熟悉路線……要不，你帶我一起去？」
「想都別想。」
秦淮茹沒好氣道，「我們這一車的娘們，讓你擠上來像什麼樣子？自己腿著去。」
這要又被楊建國他們撞見了，看到劉光天從趙羲彥的車上下來，那樂子可就大了。
「別介，我不也就是這麼一說嘛。」劉光天訕訕道。
「行了，趕緊去上班吧，等會遲到了可就不好了。」
趙羲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後，轉身上了車。
劉光天看著那揚長而去的小汽車，不由咬咬牙道，「神氣什麼，趕明日……我也弄輛小汽車。」
「差不多得了，你還弄輛小汽車？給你個單位就不錯了，你怎麼還白日做夢呢？」
許大茂撇撇嘴後，推著自行車從他身邊掠過。
「哼，自行車也成啊。」
劉光天撇撇嘴後，跟上了大部隊。
軋鋼廠。
趙羲彥把車停在了兩間破舊的廠房外。
廠房內的人聽到動靜後，一群人立刻跑了出來。
「趙廠長……」
「嗯。」
趙羲彥含笑點點頭，笑眯眯道，「誰是車間主任？」
「車間主任？」
眾人面面相覷。
好半晌。
才有一個中年人站了出來。
「報告廠長，我們車間是新組建的，暫時還沒有車間主任……」
「唔，兩個車間都沒有？」趙羲彥詫異道。
「這……」
中年人有些遲疑。
「有話直說就是，娘們唧唧的幹什麼？」趙羲彥笑罵道。
「廠長，本來是分了兩個車間給您，但楊廠長說……現在任務還是有些重，所以把十六號車間給收了回去，您只有十七號車間。」中年人小心翼翼道。
「唔，是嗎？」
趙羲彥摸著下巴道，「十七號車間有多少人？」
「總共是三百二十人……」中年人沉聲道。
「不錯，你叫什麼名字？」趙羲彥笑眯眯道。
「報告廠長，我叫范鐵錘。」中年人站的筆直。
「改的名？」趙羲彥詫異道。
「不是，我原來就叫這個……我爺爺，老子都是鐵匠，所以就給我取了這麼個名字。」范鐵錘有些不好意思道。
「行吧。」
趙羲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輕笑道，「范鐵錘同志……我暫時任命你為車間的代理主任，你等會自己選個副手。」
「啊？」
所有人都是一陣譁然。
這就車間主任了？也太草率了吧？
「怎麼著？有意見？」
趙羲彥眯著眼道，「老子問你們事的時候，一個兩個就裝死……只有范主任站出來回話，我就是想給你們職務，我連你們的名字都不知道，拿什麼給你們？」
臥槽，知道名字就成？
不少人滿是懊惱的給了自己一巴掌。
「哼。」
趙羲彥冷哼一聲後，看著范鐵錘道，「我給你十分鐘，你選個副手……」
「是。」
范鐵錘立刻站的筆直，急忙跑到人群中，拉著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頭走了出來，「報告廠長，他叫黎泰來……是七級鉗工，我想讓他當我的副手。」
「好。」
趙羲彥含笑點點頭，「對了，他是七級鉗工，你是什麼工種？」
「我……我是六級鍛工。」范鐵錘有些不好意思道。
「好，我知道了，黎主任維持車間秩序，你跟我出去一趟。」
趙羲彥丟下一句話就朝著門外走去。
「廠長，黎主任是七級鉗工……」范鐵錘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你他娘的是不是有毛病？我這是找幹部，不是選高級工。」趙羲彥沒好氣道，「難不成，我當副廠長……還得先到八級工不成？」
撲哧！
眾人皆是笑了起來。
范鐵錘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把頭低了下去。
「趕緊的，別浪費我時間……」
趙羲彥沒好氣的罵了一聲後，轉身朝著自己的車走去。
范鐵錘急忙小跑著跟了上去。
「都他媽的給我回自己的工位上待著。」黎泰來呵斥道，「廠長回來之前，所有人都不許出車間……不然直接按照曠工處理。」
他娘的新官上任三把火啊？
不少人在內心嘀咕了一聲，卻也無可奈何。
人事部。
「秦部長。」
「喲，這不是趙廠長嘛，怎麼有時間來我們人事部啊？」秦淮茹笑眯眯道。
撲哧！
人事部的一群老娘們頓時笑了起來。
還真別說，這小兩口在一個單位，還真挺有意思的。
「秦部長，瞧你這話說的，這人事部可是我的娘家，我回來看看怎麼了？」趙羲彥大義凜然道。
「你少來這套。」
秦淮茹給了他一個俏麗的白眼，「有什麼事趕緊說，我忙著呢。」
「借錢。」
趙羲彥伸出了手，「我知道你們人事部有兩萬塊錢……反正你也沒地方使，不如借給我唄。」
「啥？你問我借錢？」
秦淮茹瞪大了眼睛，「不成，我沒錢……一份錢也沒有，要錢自己找廠里要去。」
「我給你算三分利，借兩萬，為期半年，還兩萬六怎麼樣？」
趙羲彥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借兩萬還兩萬六？這可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