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兆慶操刀立了一份協議，除了不干涉趙羲彥的車間運作以外，還額外獎勵了他五百塊錢。
這錢是部委獎勵的，算是鼓勵他發明創造。
「唔，就這麼點錢啊？」趙羲彥撇嘴道。
「那你還想要什麼？」
王輔卿沒好氣道，「年度先進、年度先鋒……年年都有你的名字，再給你升官吧，你又不想去部委工作。」
「那好吧。」
趙羲彥無所謂的聳聳肩，「對了，櫃檯的事什麼時候給我處理好？」
「最遲明天，你這麼弄個人對去接就成。」安兆慶笑道。
「唔。」
趙羲彥側頭看向了寧晚晴，可隨即又搖搖頭。
「不是，怎麼個意思？」王輔卿打趣道，「連自己的秘書都信不過？」
「那倒不是。」
趙羲彥撇嘴道，「只是要是她去對接的話……豈不是得把我的車開走？我就這麼一輛車，她開走了，我使什麼？」
「嚯，合著你在這等著我們呢？」安兆慶沒好氣道，「得，我給你們車間批兩輛車……不過這話可得說清楚，這車不是批給你秘書的，是批給你車間的。」
「成。」
趙羲彥含笑點點頭。
「你小子……」
安兆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後，就和王輔卿匆匆走了。
畢竟山地自行車能不能量產，這可還得讓自行車廠去研究研究。
這時。
黎泰來跑了進來，氣喘吁吁道，「廠長，我們測試了一下……自行車沒問題。」
「沒問題那就按照現在標準化流程來吧。」趙羲彥撇嘴道，「以後你管著車間，范主任去和廢品廠對接，需要什麼材料，你最好和他及時溝通……」
「是。」
黎泰來站得筆直，「那我幹活去了……」
「嗯。」
趙羲彥點點頭，伸了個懶腰。
「你呀，腦子裡哪來的這麼多鬼點子？」寧晚晴柔聲道，「這一下……廠長他們怕是又要眼紅了。」
「這才掙幾個錢？眼紅什麼？」
趙羲彥撇嘴道，「一天造十輛，一個月……唔，一個月三百輛，如果按照兩百塊錢一輛賣的話，一個月六萬塊錢？」
「你的成本才多少錢？」寧晚晴嗔怪道，「如果你不想出錢，直接去部委打個條子……廢品錢都省了。」
「別介，這可還是一碼歸一碼的好。」趙羲彥摸著下巴道，「這還是產量少了……不行，你把三個主任喊過來，我得給他們開個會。」
「欸。」
寧晚晴應了一聲後，飛快的跑了。
五分鐘不到。
范鐵錘、關興平以及黎泰來都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
「我覺得我們現在這個產量有些不對勁，你們都是老師傅，看有沒有改進的空間？」趙羲彥直奔主題道。
「廠長，如果要改進的話，我們最好弄個制磨機來。」黎泰來率先道，「我們那些斷裂的自行車框架全部都融化了，再造一個新的模具……」
「臥槽，這不是等於要重新造車嗎？」趙羲彥瞪眼道，「這樣不行……會出事的。」
「那……那只有擴大購買廢品的範圍。」范鐵錘正色道，「我們可以從外地買廢品過來，只買那些品相好的，我們再拿過來翻新。」
「廠長，我覺得還是制模好。」
關興平正色道，「畢竟如果從外地買廢品的話……那成本就太高了，反而我們根據現有的材料來做，一天可以保證出十輛到十五輛車。」
「你們有人會無線電嗎？」趙羲彥突然道。
「無線電？」
所有人都是微微一愣。
「我在想，我們連自行車都可以翻新，那收音機也沒理由不可以不是？」趙羲彥掏出煙散了一圈，「我們把那些壞了的收音機收回來……然後翻新一下，再拿出去賣，豈不是又能掙一筆？」
「廠長……這自行車還好說，收音機，我們幾個人家裡都沒有，這也不知道裡面的構造是什麼樣的啊。」范鐵錘苦著臉道。
「這……」
趙羲彥咬咬牙道，「這樣，我買幾台新的，給你們拿來拆了做研究怎麼樣？」
「廠長，這可使不得啊，收音機多金貴啊。」黎泰來急聲道。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什麼金貴不金貴的。」趙羲彥沉聲道，「我要把我們車間打造成『天字一號』翻新工作室……別說收音機了，就是電視機我們也都拿下。」
黎泰來三人頓時沉默了不語。
「他娘的，我都不怕，你們怕什麼？」趙羲彥沒好氣道，「都這把年紀了……還不奮鬥一下，真他娘的就想當個普通工人混日子嗎？」
「媽的，幹了。」
關興平率先表態。
「對，幹了。」
黎泰來和范鐵錘也猛點著腦袋。
「小寧……去買三台收音機過來，沒票的話去找秦淮茹，如果她不給，你就說我們不還錢了。」趙羲彥撇嘴道。
「欸。」
寧晚晴應了一聲後，拿起桌子上的車鑰匙就跑了出去。
兩個小時不到。
她就抱著嶄新的收音機回來了。
「廠長，秦部長讓我告訴你……如果不還錢的話，她就帶著人事部的一幫娘們來你這辦公。」
撲哧！
黎泰來等人頓時樂了。
「不是……這票也這算了錢的？」趙羲彥蛋疼道。
「一百塊錢一張……」寧晚晴苦著臉道。
「媽的，太黑了。」
趙羲彥沒好氣的罵了一句。
接下來的日子。
整個十七車間都忙的不亦樂乎。
他們幾乎除了吃飯就是待在車間裡，甚至上廁所都是跑著去的。
一個星期以後。
眾人湊在一起，看著那台有些破損的收音機。
趙羲彥深吸一口氣，上前拉長了天線，然後擰了一下開關。
滋滋滋。
先是一道電流聲襲來，讓不少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可三秒鐘後。
「下面讓我們欣賞歌曲《瀏陽河》……」
「媽的，成了啊。」
黎泰來狠狠的一揪帽子，大聲笑了起來。
「成了，成了。」
其他人也是又蹦又跳，興奮的不得了。
「小寧，記錄一下……這個月所有人都工資翻倍，三位主任，一人獎勵二十塊錢。」
趙羲彥點燃了一根煙。
這時，整個車間都是鴉雀無聲。
整整五秒鐘後。
「廠長萬歲……」
黎泰來等人七手八腳的把趙羲彥抬了起來，丟上了天。
「臥槽，別他媽丟了。」
「快放我下來，我恐高。」
「欸，誰他娘的摸我？」
……
寧晚晴站在不遠處，看著大喊大叫的趙羲彥，眼裡滿是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