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
那枯瘦的老頭帶著一個中年人進了十七號車間。
「廠長好，我叫吳建設，他是韓小波……」
「嗯，坐吧。」
趙羲彥揮揮手後，看著兩人道，「以後你們車間歸我管……這個月每個人多發十塊錢的獎金。」
「謝謝廠長。」
吳建設和韓小波皆是大喜過望。
「黎泰來……」
趙羲彥喊了一聲。
「廠長……」
黎泰來飛快的跑了過來。
「你調到十六車間去給吳主任當副手，韓小波調過來接任你的位置。」
趙羲彥丟了根煙給他，「然後這邊的工作，你看著分一部分過去做……或者你們幾個主任商量一下，要不要一個做收音機，一個做自行車。」
「廠長，我的建議是……要不把兩邊人給打亂。」黎泰來正色道，「一個老師傅帶一個新人，然後我們天字一號負責收音機，他們天字二號負責自行車。」
「唔，什麼是天字一號？」吳建設好奇道。
「廠長取的名字，我們十七車間是天字一號車間，那你們十六車間自然是天字二號車間。」黎泰來正色道。
「媽的，那是我胡謅的。」
趙羲彥笑罵道，「不過你這想法很有建設性……暫時按照這個方案來吧，對了，收音機的量不是很大，你看看能不能把手錶業務也做起來。」
「手錶？」
黎泰來猶豫了一下，「廠長，這怕要請個老師傅來坐鎮……」
「你有合適的人選嗎？」趙羲彥笑眯眯道。
「有認識一個做鐘錶的老師傅，但他成分不好。」黎泰來苦著臉道，「年紀倒是不大，才五十出頭……」
「沒事，你讓他來。」
趙羲彥輕笑道，「我廢品站還是看到了不少爛手錶的……如果能翻新一下的話，相信還是有銷量的。」
「欸，那我明天讓他過來。」黎泰來急忙道。
「好。」
趙羲彥點點頭後，正色道，「思想建設一定要抓好……咱們雖然是自負盈虧，但是別人不知道，所以不要掙了點錢就出去瞎嚷嚷。」
「廠長放心，我們幾個主任已經商量好了，自己的婆娘都不會說的。」黎泰來立刻道，「如果誰說出去，立刻開除……」
「說什麼？」吳建設忍不住問道。
「還不是你們瞎鬧。」
黎泰來沒好氣道，「讓我們車間被廠里罰了五萬塊錢……」
「五萬塊錢？」
吳建設和韓小波被嚇得跳起來了。
這對於他們來說，簡直是天文數字。
「行了，罰都罰了，說這些也沒用。」趙羲彥撇嘴道，「反正你們自己看著辦……我們就那麼點家當，要是再被罰一次，到時候工資發不出來可別怪我。」
·「廠長放心，我們會看好下面的人。」吳建設立刻表態道。
「嗯。」
趙羲彥點點頭後，打了個哈欠，「你們幾個對接一下工作吧，我眯一下……」
「廠長，我們翻新了一個電風扇，我給你拿過來。」黎泰來滿臉堆笑道。
「欸，還有這本事？可以啊。」
趙羲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老黎，你是越來越有出息了。」
「都是廠長教育的好。」
黎泰來喜滋滋的跑了。
吳建設和韓小波見狀，皆是看到對方眼裡的忌憚。
這老東西看著一臉正氣，可拍起馬屁來，那是一點都不含糊啊。
次日。
一個戴眼鏡的中年人頗有些侷促的站在辦公桌前，緊張的看著趙羲彥。
「傅海濱？」
「是，廠長。」
「你被錄取了，暫時擔任我們車間的代理副主任……」
趙羲彥放下了他的資料，「你挑一批年輕人，跟著你學習修鐘錶，至於你的住房問題以及老母親生病的問題，我給你打張條子，你找你們街道辦幫你解決。」
「謝謝廠長。」
傅海濱立刻紅了眼眶。
「不用謝。」
趙羲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正色道，「你到底還是成分有問題……所以平常低調一點，不要出去瞎嚷嚷，別人問起你的工作單位，你就是說在我們軋鋼廠掃廁所。」
「欸。」
傅海濱急忙點頭。
「行了，去幹活吧。」
趙羲彥說完以後，又喊住了他，「等會下班之前，你去寧秘書那領兩百塊錢……到時候月底會從你工資扣，扣滿為止。」
「多謝廠長。」
傅海濱對著他深深的鞠了一躬，這才抹著眼淚走到黎泰來身邊。
「廠長怎麼說？」黎泰來緊張道。
「他……他給我批了房子，又給我批了兩百塊錢。」傅海濱低聲道。
「不是，職務呢？」黎泰來小聲道。
「副主任，但是不許我在外面這麼說，有人問起來，就說我在軋鋼廠掃廁所。」傅海濱紅著眼眶道。
「到底還是廠長，做事滴水不漏啊。」黎泰來感嘆了一聲後，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背，「好好跟著廠長干，他不會虧待你的。」
「欸。」
傅海濱應了一聲。
「行了，跟著我去挑人吧。」
黎泰來帶著他就朝著年輕人走去。
天氣也一天一天的開始變冷。
趙羲彥到車間的時間也開始越來越晚，有時候到了中午十二點他才來。
可縱使這樣，也沒有人敢多說一句話。
某日。
周末。
四合院。
咚咚咚！
「誰呀？」
秦淮茹喊了一聲。
「秦姐，是我許大茂啊，老趙呢？」許大茂在門外喊道。
「還睡著呢，有事？」秦淮茹問道。
「趕緊讓他出來，有急事……」
許大茂語氣有些急促。
「唔。」
秦淮茹微微一愣，隨即朝著打開了臥室的房門。
「臥槽。」
正躺在床上發呆的趙羲彥頓時被冷風凍的一哆嗦。
「還睡著呢？」
秦淮茹笑罵道，「許大茂來找你了，說是有急事……」
「唔，急事？」
趙羲彥頓時來了興趣。
這小半年時間，院子裡可是過得風平浪靜，畢竟他也忙的很，沒什麼時間和那些人打照面。
現在事情穩定了，他才閒了下來。
「趕緊起來。」
秦淮茹沒好氣道，「你這一天只吃頓飯怎麼行？趕緊的……吃完飯出去玩會去。」
「你這語氣……怎麼像是我媽似的？」趙羲彥嘆氣道。
撲哧！
門外傳來一陣輕笑聲。
「晚星，你來做什麼？」秦淮茹笑罵道。
「秦姐，剛才賈東旭又來了，說有急事找趙大哥……」
寧晚星捂嘴笑了一聲，可當她看到趙羲彥赤裸的上身後，立刻羞紅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