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
趙羲彥才訕訕道，「現在軋鋼廠效益好，增加了不少工人……這沒地方住也是情有可原的不是？」
「去你的，就知道給你單位說話。」張主任笑罵了一聲，隨即嘆氣道，「柳茜也是個苦命人……嫁了個癆病鬼，這還沒過門就死了，搞的她自己的單位也沒了。」
「欸，張主任，你難道不覺得這事有蹊蹺嗎？」趙羲彥皺眉道，「哪有這麼巧的事……事後還要人拿單位做補償，這不是故意的嗎？」
「對啊，這就是人家故意的啊。」張主任撇嘴道，「柳茜的老子好賭成性……當初貪人家高額的彩禮，這不就上了人家的套了嗎？」
「臥槽，這事你們都不管？」趙羲彥皺眉道。
「管，怎麼管？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你要我們說什麼？是不讓人嫁，還是不讓人收彩禮啊？」陳隊長無奈道。
「那她的工作是怎麼回事？」趙羲彥嘆氣道。
「人家也不是要她工作，只是讓她嫁給他家裡的另外一個人……她不樂意，又沒錢退人家，只好把工作給讓了出來。」張主任苦笑道。
「你怎麼不樂意呢？反正嫁誰不是嫁嘛。」趙羲彥撇嘴道。
「去你的，哪有人這麼說話的。」
秦淮茹沒好氣的推了他一下。
「他……他們要我嫁給一個四十多歲的老光棍，那人以前的婆娘就是被他打跑的，我害怕。」柳茜抹著眼淚道。
「哎。」
趙羲彥嘆了口氣，「要不……我現在去求閻老西，你跟閻老二好好過日子算了。」
「去去去。」
張主任瞪眼道，「你這叫什麼話？剛才話都說到那個份上了……現在還去找人家，就那以後日子還怎麼過？」
「那……」
趙羲彥歪著頭想了一下，不由欣喜道，「這不是還有傻柱嗎？把她嫁給傻柱……這不是什麼事都解決了？」
「傻柱？他……他有四十了吧？」柳茜抿著嘴道。
「欸，柳茜同志……現在都什麼時候了，可不能再挑三揀四了。」趙羲彥板著臉道，「人家傻柱不錯的，看著是老了點，實際上也就二十六七的樣子，不算什麼。」
「更何況，人家可是我們軋鋼廠的八級炊事員，工資一個月三十七塊五呢，他人也特別好，雖說看到女人就走不動道吧，可也不是什麼壞事不是？」
「我……我……」
柳茜說了兩個字後，最終還是搖搖頭。
「去你的。」
陳隊長沒好氣道，「你趕緊給個靠譜的主意……這小柳要是和傻柱成了，那以後閻解放和傻柱非得打死一個不可。」
「不至於吧？」
趙羲彥摸著下巴道，「我和張幼儀結婚這麼多年……也沒看到劉光奇來找我麻煩呀。」
「他倒是想，可他敢嗎？」
張主任好氣道，「你以為他不恨你？只是他拿你沒辦法而已……但傻柱可就不同了，閻埠貴他們真要整他，他能有好果子吃？」
「趕緊的，想個靠譜的主意。」
「哎。」
趙羲彥嘆了口氣，「你們怎麼還賴上我了？你不是街道辦主任嘛，你給她找個工作不是輕而易舉的事？」
「你當我是什麼人啊？我說給她工作就能給她工作？理由呢？」張主任瞪眼道，「我總不能說我看她可憐……所以就給她推薦吧？這年頭，可憐的人多了去了。」
「得，算我做件好事，下周一去軋鋼廠上班吧。」趙羲彥無奈道，「不過我給她解決工作沒問題，房子我看可解決不了……」
「你給我來個通知，我來解決。」張主任拍著胸脯道。
「嘖……成吧。」
趙羲彥頗有些無奈，「那這事就這麼定了……星期一，小柳你直接去軋鋼廠人人事部報到，然後再來十七車間找我。」
「唔。」
柳茜怔怔的看著他，有些不敢置信。
她總覺得這人比她還小几歲，可說話的口氣怎麼這麼大？
「小柳，還不謝謝你們趙廠長。」張主任打趣道。
「廠……廠長？」
柳茜瞪大了眼睛，滿臉都是不敢置信。
「副廠長。」
趙羲彥糾正道，「張主任，你可別害我……現在老楊可看我不順眼的很，等會被他抓到尾巴，又得問我要錢。」
「說起來，現在楊建國可學聰明了。」陳隊長打趣道，「他故意留了個車間不給你……就是想敲你的竹槓呢。」
「唔，這事你都知道了？」趙羲彥詫異道。
「我怎麼不知道？」
陳隊長笑罵道，「上次你們安部長來我們那視察……看二手車的上牌情況，就和我們局長聊起了這件事。」
「他說你小子真是個馬大哈，部里說了給你兩個車間……你居然信了楊建國的話，只要拿了一個，這不楊建國就借著工人敲了你五萬塊錢不是？」
「媽的，這畜生。」
趙羲彥差點鼻子都沒氣歪了。
「我說趙廠長，你這麼掙錢……不得給我們街道辦捐點呀？」張主任打趣道，「這馬上又要到冬天了，我們街道辦的貧困戶，可冬衣都還沒有呢。」
「去去去，沒錢找我們廠長去，找我有什麼用？我那錢可都是公款，我說捐就能捐了？」趙羲彥沒好氣道。
「你小子少和我打馬虎眼。」
張主任冷笑道，「現在你們『天字一號』『天字二號』車間在四九城可出名的很……自負盈虧的車間，放眼四九城都沒見著一個。」
「我不管，反正你得給我捐兩萬塊錢，不然我可就天天往你家跑了。」
「臥槽，嘴巴一張一合就要兩萬？你當我會印錢是怎麼？」趙羲彥瞪眼道，「沒有，一分錢都沒有……」
「成，王一諾……你給我騰個地方，我也住進來。」
張主任喊了一聲。
「媽。」
王一諾氣得直跺腳，「哪有人是你這樣的……小趙那錢可都是公家的，你讓他捐他就捐？萬一出了事怎麼辦？」
「能出什麼事？他把南鑼鼓巷聯防辦的冬衣都包了呢？」張主任沒好氣道，「怎麼著？往聯防辦捐錢沒事，到我這就要出事是吧？」
「得得得，別吵別吵。」
趙羲彥無奈道，「星期一你拿好手續來我們廠里……不過話可得先說清楚，這是廠里捐的，可不是我個人或者我車間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