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羲彥說的對。」
張主任嘆氣道,「我們沒找到賈東旭和人通姦的證據……這事還真不好定性,哪怕傻柱和許大茂去作證也不成。」
這種事,沒有人看到,是非常難處理的。
畢竟嘴都長在別人身上,那不是隨便怎麼說?你說他和人通姦就通姦了?
「行了,這事不說了……」
張主任沉聲道,「既然事已經發生了,那以後大家別再提了,好好過日子吧。」
「欸。」
眾人皆是應了一聲。
「要不到我院子裡喝杯茶?」趙羲彥邀請道。
「嗯?」
張主任和陳隊長微微一愣,隨即點了點頭。
西院。
趙羲彥招呼著兩人坐下後,秦淮茹給兩人送上了熱茶,隨即就坐在了一旁。
現在賈東旭死了,她們院子都不敢出,哪怕要出門,都是走的後門。
「說吧,什麼事?」
張主任揉了揉太陽穴。
一夜沒睡,著實有些頭疼。
「能不能把張屠夫的命給保住?」趙羲彥輕聲道。
「啊?」
張主任和陳隊長渾身一激靈。
秦淮茹等人也驚訝的看著他,這傢伙又哪裡不對勁。
「事是怎麼個事,我們大家心裡都清楚。」
趙羲彥無奈道,「你們不想把這事定為情殺……我也清楚,但說真的,張屠夫也挺冤枉的。」
「殺人償命,有什麼冤枉的。」陳隊長沉聲道。
「那他婆娘就該被人白玩啊?」趙羲彥苦笑道。
「唔。」
陳隊長看了他一眼,頓時陷入了沉默。
「這好好的一個家庭,被這麼一檔子事給毀了……這可真是操蛋。」趙羲彥嘆氣道,「對了,張屠夫有孩子嗎?」
「有,兩子一女。」
張主任無奈道,「出了這檔事後,他婆娘被嚇瘋了……現在被娘家給接回去了。」
「嚇瘋個屁,裝瘋賣傻,逃避責任。」
趙羲彥很是不屑,「她這樣的娘們,無非就是趁著現在還年輕,把孩子丟下,等過兩年事情過去了,再找一個罷了。」
張主任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求求情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陳隊長點燃了一根煙,「不過……估計還是得坐十多二十年牢。」
「那也總比把命丟了好吧?」
趙羲彥無奈道,「兩位受累,幫忙說兩句……看能不能輕判。」
「行了,你趙大廠長的面子,我們怎麼都得給不是?」
張主任沒好氣道,「到時候我們街道辦和聯防辦一邊出一份求情文書……至於有沒有用,那就看他的命了。」
「謝了。」
趙羲彥側頭道,「諾諾姐,裝點糖果、堅果什麼的……對了,羊肉也裝兩塊,讓兩位父母官帶回去嘗嘗鮮。」
「欸。」
王一諾應了一聲後,急忙起身去裝東西。
「你呀,給我少管閒事,聽到沒有?」
張主任點了點趙羲彥的腦袋,「現在可不太平……到時候真出了什麼事,別讓我去撈你。」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趙羲彥嬉皮笑臉道,「最少我出了事,還有人給我想辦法不是?」
「去你的。」
張主任頓時被他逗笑了。
「欸,趙羲彥……你讀的書多,你說這事和那什麼宋小玉到底有沒有關係?」陳隊長小聲道。
「唔。」
趙羲彥愣了一下,隨即苦笑道,「剛才你們來之前,我們也在討論這個問題……你要說沒關係吧,這事也蹊蹺的很,你要說有關係吧,也沒什麼奇怪的事發生。」
「欸,不是說賈東旭在拜祭宋小玉的時候,蠟燭都炸了嗎?」陳隊長好奇道。
「唔,這事……」
趙羲彥頓時老臉一紅,沒敢說實話。
「哎呀,我不是讓你少惹點的事嘛,這事是不是你搞的鬼。」
張主任沒好氣的掐住了他的耳朵。
「張主任,不是他,是閻解放……」
秦淮茹急忙出來解圍。
「啊?閻解放?怎麼回事?」
張主任和陳隊長都瞪大了眼睛。
「就是他們打算拿小趙的生辰八字和那宋小玉的一起燒了,結果閻解放來通風報信……」
秦淮茹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這閻解放,放在舊社會,八成是個二鬼子。」張主任沒好氣道。
「不是,你哪頭的啊?」
趙羲彥瞪眼道,「王一諾,少給他們裝點東西……」
撲哧!
眾人皆是笑了起來。
「去你的。」
張主任也笑了起來,「甭管我是哪頭的,閻解放的這種行為,那也是通敵賣國好吧,跟狗漢奸有什麼區別?」
「王一諾,別裝了,讓他們走吧。」
趙羲彥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去去去,你都說讓裝了,我還能空手回去?」陳隊長笑罵道。
「行了。」
張主任也樂得不行,「欸,你說第二次……那鐵桶是自己炸的?」
「剛才不是說了嘛,他們經常做炮仗,用的就是那個破桶,裡面有火藥,炸了有什麼稀奇的?」趙羲彥撇嘴道。
「這也太巧了不是?」陳隊長皺眉道,「這種事啊,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你們沒事啊,少去招惹這些玩意。」
「王一諾,等會去摘點柚子葉,把家裡里里外外都洗一遍。」張主任沉聲道,「尤其是那大門要洗乾淨……這賈東旭枉死在院子裡,可不能馬虎。」
「知道了。」
王一諾應了一聲後,提著兩個大口袋走了過來,「喏,你們的……」
「嚯,這敗家娘們,裝了多少東西啊。」趙羲彥笑罵道。
「滾蛋。」
張主任笑罵道,「你趙羲彥動動手指頭,一個月掙的錢,我這輩子都掙不到……吃你點喝你點怎麼了?」
「欸,這話說到我心坎上了。」
陳隊長笑眯眯道,「這麼大一袋子,今年可得過個肥年了。」
「得了,趕緊回去休息吧,你看你們這眼眶黑的。」趙羲彥輕笑道。
「成,謝了。」
張主任笑了笑後,和陳隊長從後門走了。
「這是真覺得晦氣啊,前門都不樂意走?」趙羲彥搖頭道。
「不然你以為?」
劉嵐心有餘悸道,「也就是你們院子裡不講這些……換做其他院子裡的,這枉死的人都不能進院子,要麼擺到廟裡去,要麼直接送火葬場燒了,哪有還在院子裡停屍的。」
「沒轍呀,這死者為大……不對,這賈張氏為大,你要敢不讓她兒子進院子,她非得和你拼了不可。」
趙羲彥苦笑著搖搖頭。
「走,秦姐,咱們摘柚子葉去,順便再弄點柳條桃木什麼的。」
王一諾挽住秦淮茹和安心的胳膊。
「成。」
一群人皆是朝著後門走去。
趙羲彥看著她們的背影,不禁啞然失笑。
這賈東旭活著被人嫌棄也就算了,死了都還得被嫌棄成這樣,真是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