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看著她的背影，頓時陷入了沉默。
好半晌。
易忠海才咬牙道，「趙羲彥，你和我說句老實話，這事是不是你乾的。」
「你猜。」
趙羲彥眨眨眼。
我猜你二舅姥爺。
易忠海差點沒氣吐血。
「不是，老趙……是不是你給句準話呀。」許大茂急聲道，「這要不是你，我們就不用給賈東旭守靈了不是？」
「可不是嘛。」
傻柱也沒好氣道，「我們可還受著傷呢，這麼冷的天……等會別給人凍壞了。」
「我說你們差不多得了。」
趙羲彥斜眼道，「人家賈東旭再怎麼混蛋，那大家總算是鄰居一場不是？你們拿著人家的遺體玩，還不想給他守靈，真不怕遭報應啊？」
「要真有報應，東旭第一個來找你。」賈張氏咬牙切齒道。
「找我？他找得著我嘛。」
趙羲彥不屑道，「我自認為可沒什麼對不起他的，我既沒有貪他的東西，也沒有給他戴綠帽子……他來找我幹什麼？」
你搶了他的姻緣。
賈張氏話都到嘴邊上了，卻最終還是被她咽了回去。
畢竟現在也就是她和郭婷相依為命了，如果把這話說出來，保不准那個小賤人會鬧出什麼事來呢。
不過，這事她心裡一直都不痛快。
她總覺得趙羲彥有今天的日子，還是靠著秦淮茹那個小賤人，那賤人長得就是一副旺夫相。
「沒話可說了吧？」
趙羲彥撇撇嘴道，「要我說了，後天就過年了……要不你們明天就把賈東旭去下葬算了，還放在這裡幹什麼？」
「欸，這是個好主意啊。」
劉光奇眼前一亮。
他總覺得現在事，不是那什麼宋小玉鬧出來的，而是賈東旭那個死鬼，不然他怎麼會被棺材板插穿大腿的？
「什麼好主意，我可沒找到墓地。」賈張氏撇嘴道。
「啥玩意？你們連墓地都沒給賈東旭買？」
趙羲彥一臉錯愕。
現在四九城雖然沒有寸土寸金這個概念，但是墓地依舊都花錢買，不然就只有送到郊區去，和當地的村委會商量，找塊地埋了。
「我原本打算把他運回鄉下去的，現在不是大雪封路了嘛。」郭婷有些不好意思道。
「不是，這大雪還不知道下多久呢。」
易忠海頓時急了，「他總不能一直停在這院子裡吧？這大過年的，守著他過年？這也不像話啊。」
「要你們出錢買個墓地？」賈張氏斜眼道。
「你……」
眾人頓時又驚又怒。
這老太婆比趙羲彥還可恨，自己的兒子死了，這他媽叫什麼事？
「那你們不樂意出錢，那這事沒轍，只有等雪化了，再把他運到鄉下去。」賈張氏攤攤手道，「你們也別覺得吃虧，你們拿著我家東旭去嚇趙羲彥的時候……我們和郭婷可一句話都沒說，也沒收你們的錢。」
媽的，合著在這等著我們呢。
易忠海等人暗罵一聲。
「得嘞，你們慢慢商量，我回去睡覺了。」趙羲彥打了個哈欠道。
「欸，趙羲彥，你可別走。」
易忠海急忙道，「你別覺得這事和你沒關係，你也是這個院子的一分子……這大過年的，賈東旭在這擺著，你不糟心啊？」
「我不糟心啊。」
趙羲彥撇嘴道，「我又不用天天對著他，我無所謂的……大不了過年那幾天我不出門就是，這有什麼。」
「趙羲彥，咱們可說好的，半隻豬半隻羊……你可不能草雞啊。」閻埠貴立刻道。
「我知道呀，到時候我請你們吃一頓就是。」趙羲彥撇嘴道，「不過……我和我一院子的娘們不來吃，到時候把肉扣出來，我們自己在西院吃。」
「你……」
許大茂等人頓時急了。
這他媽叫什麼事呀。
大過年的，和漂亮姑娘說說笑笑喝一杯不成嗎？非得和個死人較勁？
「得，你們慢慢商量吧。」
趙羲彥看了一眼昏暗的天空，哈了口氣後，搓了搓手，「這冬天可真冷啊，尿個尿都能結冰……先走了哈。」
他說完以後，就朝著西院跑去。
眾人看著他的背影，陷入了沉默。
「一大爺，我們這還哭不哭喪啊？」傻柱小聲問道。
「你問我，我問誰去啊？」
易忠海咬牙切齒道，「趙羲彥那個殺千刀的，也不給句實話……」
「可不是嘛。」
劉海中也抱怨道，「這守吧，凍死個人了，這不守吧，萬一那玩意真是賈東旭怎麼辦？」
「得，還還是接著守吧。」
傻柱嘆了口氣，又跪在了地上。
郭婷剛想說什麼，卻被賈張氏給按住了。
「你傻啊，你這時候開口，他們非得讓我們自己出一部分錢不可，等他們開口，咱們一分錢都不用掏。」
「對啊。」
郭婷恍然大悟。
這姜到底還是老的辣呀。
只要易忠海他們堅持不住了，到時候自己不鬆口，他們不得乖乖出錢給賈東旭買墓地啊？
不知過了多久。
趙羲彥打著哈欠上了二樓。
此時秦淮茹等人正燒了兩爐炭火，大家都圍著火爐，聊天的聊天，看書的看書，有幾個嘴饞的，還弄了點玉米、紅薯在那烤著。
「喲，起來了？」
於海棠打趣道，「你一個晚上都沒怎麼睡……怎麼不多睡會？」
「天天睡，那就真成豬了。」
趙羲彥笑罵一聲後，看了一眼跪在地上昏昏欲睡的易忠海等人，不由嘖嘖稱奇，「這群人可真忍的，硬是跪了一個上午啊？」
「那倒不是。」
秦淮茹撇嘴道，「傻柱、劉光奇還有劉光天扛不住去醫院了……他們腿上的直冒血，褲子都被血凍住了。」
「嘖。」
趙羲彥搖搖頭，「這群人可真有毅力……」
「我覺得賈張氏和郭婷才有毅力。」
安心嘆氣道，「賈東旭的棺材都那樣了……她們也捨不得去買個新的，這多受罪啊。」
「那是，但凡賈張氏有點良心，都吃不到這麼胖。」趙羲彥打了個哈欠，看了她們一眼後，又搓了搓手，「得了，你們慢慢看，我下去冬眠去了。」
撲哧！
眾人皆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傢伙，真是沒救了。
趙羲彥蹬蹬蹬的跑到了書房後，把空調開上以後，這才舒服的躺在了地板上，長舒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