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弟，這事怎麼……」
李為民說著就看向了宋文博和宋若蘭。
「都是我自己人，我都不怕，你怕什麼？」趙羲彥不以為然，「不過話可得先清楚，我那邊的帳我能做好……你這邊的帳你自己擺平。」
「沒問題。」
李為民拍著胸脯保證道，「這樣，我先給你撥二十萬的訂金過去，等到時候……」
「去你大爺的。」
趙羲彥笑罵道，「這衣服上面可有標誌的，你給我二十萬的訂金，到時候你喊一聲不要了，我賣給誰去？」
「得得得，算我怕你了。」
李為民無奈道，「全款，全款成不成……不過，你可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行了，四九城的分銷權給你……你去拿單子，我收四十五塊錢一套的衣服，多的都是你的。」
趙羲彥掏出煙遞了一根給他，「不過我只能給你一個月時間。」
「不是，一個月時間是不是太短了。」李為民躊躇道。
「這還短呀？」
趙羲彥翻了個白眼，「我廠里那麼多人，總得吃飯不是……你要是搞不定，那我就自己派人去搞定唄。」
「那……兩個月，兩個月成不成？」李為民咬牙道，「我就干兩個月，吃得了多少是多少，吃不下的，你自己去談。」
「行。」
趙羲彥站了起來，「行，我明天讓人過來簽合同收錢……你那邊抓緊點。」
「不是，多坐一會呀，這眼瞅著就要到飯點了，咱們吃個飯喝一杯再走唄。」李為民急忙道。
「別介，我那邊可還有事呢，等這邊事了了以後……我請你去老莫。」趙羲彥輕笑道。
「那感情好啊，不過說好了，別到時候不認帳。」李為民頓時樂了。
莫斯科餐廳可不便宜，去一次想吃飽沒有大幾十壓根就下不來，如果再點紅酒的話，那就更貴了。
「知道了，走了。」
趙羲彥揮揮手後，就朝著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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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你……」
「別來這套。」
趙羲彥對李為民擺擺手後，就下了樓。
李為民看著他的背影，不由眯起了眼睛。
到底還是趙羲彥講究，這一趟，他又能掙好幾萬。
趙羲彥駕著車到了軋鋼廠門口，丟了一包煙給王虎後，正準備離開，卻看到閻解成走進了軋鋼廠，不由笑了起來。
「怎麼了？」
坐在后座的宋若蘭湊了過來。
「沒什麼。」
趙羲彥搖搖頭後，搖上了車窗，就朝著紡織廠駛去。
「廠長……」
宋文博欲言又止。
「怎麼著，覺得我們和貪污犯做生意不好是吧？」趙羲彥輕笑道。
「對，我怕到時候出事連累您。」宋文博苦著臉道。
「你有毛病啊，我四十五一套賣給他的，他連累我什麼？」趙羲彥撇嘴道，「更何況，我們的帳是自己廠里看，又不用交到部里去……他也很安全好吧。」
「不是，那……那萬一部里追查下來呢？」宋文博苦著臉道。
「兄弟，敢做這種事的，那就說明他已經做過無數次了……部里真要查他的時候，那就是已經掌握足夠的證據了，那我們就把帳給他們看唄。」
趙羲彥斜眼道，「做事不要這麼死板，別人願意貪，那是他們的事，和我們沒關係知道吧，我們就一個賣衣服的，哪管得了這些事呀。」
「廠長說的是。」宋文博急忙道。
「明天你帶著樣品去懷柔。」趙羲彥點燃了一根煙，「開車去，把你婆娘也帶上，一家一家工廠的跑……至於你婆娘，我給她一個臨時外派員的職務，每個月補貼一塊錢一天。」
「啊？這齣差還帶著婆娘？」
宋文博滿臉荒唐。
帶婆娘就已經很扯了，還有補貼。
「你不帶著婆娘，萬一到了地頭上，人家帶你出去玩……你去還是不去？」
趙羲彥斜眼道，「你不去吧，又拂了人家面子，帶著婆娘也有個由頭不是？」
「哼哼。」
宋若蘭的眼神頓時變得非常危險。
「廠長，你這說到哪裡去了，我是去工作的……怎麼會去那種亂七八糟的地方。」宋文博紅著老臉道。
「我相信你，但我不相信下面的那些廠長。」趙羲彥吐出一口煙霧，「行了，收拾一下……明天準備去縣城吧。」
「不是，廠長，這四九城的業務，都交給李為民來做啊？」宋文博有些擔憂道。
「他比你更會做業務，尤其是在四九城。」趙羲彥斜眼道，「你有副部長的岳父老子嗎？」
「嚯。」
宋文博立刻閉上了嘴。
好傢夥，難怪李為民這麼豪橫，這背景誰能遭得住？
紡織廠。
會議室。
趙羲彥剛走進去，就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廠長厲害呀，一出手就拿下了這麼大的單子。」魏元明拍著馬屁道。
「去，少來這套。」
趙羲彥笑罵一聲後，看著張鈞道，「老張，你是願意去跑業務，還是在廠里抓生產？」
「我……我想在廠里抓生產。」張鈞訕訕道，「廠長，您是知道我的，我畢業就在部委工作，對於廠里的這一套流程還沒有摸透。」
「那行。」
趙羲彥看向了唐秋，「唐廠長，你輔助老張抓生產……老魏，回去收拾東西，明天下縣城，然後一直往昌平那邊走。」
「先把周圍的幾個廠都給我聯繫上，看有多少人要定衣服，對了，老張，老宋，你們制定個出差標準，至於獎金，等你們回來我看看情況再說。」
「還有獎金？」
所有人都沸騰了。
「安靜。」
趙羲彥拍了拍桌子，「廠里掙錢了，自然不會虧待大家……至於獎金的多少，根據我們的效益來，一個季度一發。」
「是。」
所有人都興奮的猛點著腦袋。
升官暫時指望不上，發財總是可以的吧。
「安廠長、寧廠長……你們現在的擔子很重。」趙羲彥正色道，「品質一定要給我把關好，誰他媽要是壞了我『浣溪沙』的招牌，我把他頭都給擰下來。」
「不是，廠長……浣溪沙是什麼意思？」安心瞪大了眼睛。
「嗯？我沒說嗎？」趙羲彥驚疑不定道。
「沒說，我們都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張鈞幽怨道。
「哦，瞧我這記性……我覺得咱們東城紡織廠的名字不好聽，所以打算再註冊一個品牌，就叫做『浣溪沙』。」
趙羲彥從隨身的包里對出了一份文件，「老張去上面備案，然後把信息註冊好，以後我們出廠的服裝和高端面料，全部以打上『浣溪沙』的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