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驚寒接過太上長老手中的玉簡,神識探入其中,讀取著裡面的信息。
她的面色越來越驚訝,眼中越來越明亮。
玉簡中的信息十分詳細,從柳家天賦測試那天開始,到寒水宮覆滅結束,每一個環節都記錄得清清楚楚。
一旁的太上長老也開口說道:
「我們查到,一切的起因似乎是那天尚城的天賦測試上出了一位靈體的天驕,這位天驕是柳家人,當時的寒水宮人正好在場。
那柳家天驕不肯加入寒水宮,於是寒水宮就準備出手搶奪。
最後,柳家長老帶著那名靈體女子逃走。」
太上長老頓了頓,繼續說道:
「其中最為關鍵的就是柳家的這一位老祖,他雖然只是元嬰期的修為,卻能帶著那名天驕從寒水宮一宗高手手下逃走。
一逃就是半個多月,甚至還殺了幾名化神境的寒水宮長老。
我們派人去查了那老者的身份,發現他姓柳,不僅是柳家的老祖,也是青雲宗的長老。」
太上長老一邊說著,心裡也滿是驚訝,以元嬰殺化神境,這簡直不可思議。
元嬰和化神之間的差距如同天塹,正常情況下元嬰修士在化神強者面前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可那位柳長老不僅逃了,還反殺了數尊化神,這背後一定有什麼秘密。
「我沒也沒有想到這名老者竟然是出自最近剛剛崛起在青莽州中的青雲宗人。
青雲宗原本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宗門,只是最近不知為何突然迅速崛起了,成為了青莽州的霸主勢力。
似乎西陵幽冥宗的覆滅也是和他們有著密切關係,化神七重的幽冥老祖都死在了青雲宗山門前。
還有那在九州天驕會上奪得魁首的那兩名弟子,也是這個青雲宗人。」
太上長老的聲音中滿是驚嘆:
「這個青雲宗,實在是太神秘了。
短短十幾年時間,從一個默默無聞的小宗門,一躍成為青莽州的霸主。
這其中,一定有高人相助,或者另有隱情。」
「我們查到,寒水宮人曾追殺那名老者和靈體天驕到青雲宗山門前。
不過後面好像被青雲宗的人給殺了。
之後沒有多久,一名化神八重的強者降臨尚城,滅了寒水宮的人,把柳家的人給帶走了。
再之後,沒有多久,寒水宮就被神秘強者莫名其妙地覆滅了,也不知道這其中有沒有什麼關係?」
太上長老說完,看向花驚寒,等待她的反應。
花驚寒聞言,柳眉微微一蹙,眸光深邃。
雖然這些消息中沒有提到一點關於恩公的消息,但她心裡隱隱有種感覺,這其中必定有什麼關係或者關聯。
那個覆滅寒水宮的神秘強者,很有可能就是恩公。
同樣的強大,同樣的神秘,同樣的來無影去無蹤。
「青雲宗嗎?會是你嗎?」花驚寒喃喃低語道,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什麼?宗主你在說什麼?」太上長老聞言愣了一下,不解地問道。
她沒有聽清華驚寒的話,只看到她嘴唇動了動。
「哦!沒,沒什麼?」花驚寒搖了搖頭道,面色微紅。
「宗主,你覺得這會是青雲宗乾的嗎?可這怎麼可能呢?」
太上長老滿是不可置信道:
「青雲宗才崛起沒有多久,怎麼可能覆滅得了一個傳承數萬年的大教呢?
這太讓人難以相信了。
寒水宮的底蘊和實力,整個北荒都知道。
能夠覆滅寒水宮的存在,至少也是半聖以上的強者。
青雲宗,怎麼可能有半聖?」
「是不是青雲宗做的,我們去看看或許就能知道答案了。」
花驚寒眼中泛著期待的神色,接著道:
「好,我現在就去那青雲宗看看。」
說著,她就要飛身而起,身形一動,衣袂飄飛。
太上長老見狀,滿是驚訝不已,連忙拉住花驚寒的衣袖,道:
「宗主,你要去幹什麼?」
「去青雲宗啊!」花驚寒回頭看了她一眼道,語氣理所當然。
「宗主,你瘋了?去青雲宗?」太上長老驚恐道,聲音都在發顫。
她不明白,宗主怎麼突然變得這麼衝動急躁。
「怎麼了?」花驚寒不解地問道,眉頭微蹙。
「宗主,你這是怎麼了?怎麼去了一趟北冰原之後就變得不冷靜了?」
太上長老滿眼奇怪地看著花驚寒,上上下下地打量她,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
以前的宗主冷靜沉著,做事滴水不漏,從來不會這樣冒冒失失的。
「我……」
花驚寒愣了一下,這才回過神來,自己的反應確實有點過激了。
她剛才聽到青雲宗可能有恩公的消息,心中就湧起一股迫不及待的衝動,想要立刻飛過去看看。
平靜些許之後,花驚寒連忙解釋道:
「我只是想儘快查明事情真相而已。寒水宮覆滅這麼大的事,我們冰月宮也不能置身事外。」
太上長老聞言也沒有多想,面色嚴肅道:
「宮主,就算你想查明真相,也不用這麼急啊。
而且青雲宗不簡單,冒然前去恐怕不太好吧?
萬一那神秘強者真的在青雲宗,我們這樣貿然登門,會不會引起誤會?」
花驚寒聞言,面色一紅,有些不好意思,確實是如此。
她不知道怎麼了,根本沒想那麼多,只是只要有關於恩公的消息,她就迫不及待想要去調查。
她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
「那,太上長老你覺得我們應該怎麼辦呢?」花驚寒問道。
「宗主,你又不知道了?」
太上長老說道:
「如果你要去青雲宗,最起碼要先送去拜帖吧?
不然以青雲宗的實力與地位,冒然前去,太失禮了。
人家現在也是青莽州的霸主勢力,我們上門拜訪,不能失了禮數。」
「哦!對對!確實應該如此。」
花驚寒點了點頭道:
「那我現在就去準備拜帖。」
說著,她就要轉身離去,步伐匆匆。
太上長老見狀,嘴巴微張,驚呆了,用奇怪的眼神看著花驚寒道:
「宗主,你今天是怎麼了?冒冒失失的。
今天天色都這麼晚了,明天再準備也不遲吧?
拜帖又不是什麼緊急的事情。」
花驚寒聞言,身形一頓,心中一驚。
是啊,自己這是怎麼了?
怎麼這麼衝動不冷靜?
她以前從來不會這樣的。
花驚寒思緒飛轉,迅速平復心情,轉過身來,看著太上長老道:
「長老你說得是,是我太著急了。
我只是想求證心中一個答案而已。
我明白了,明天再說吧,不急於一時。」
「求證答案?宗主,你要求證什麼?」太上長老不解地問道。
宗主到底想求證什麼?為什麼這麼急切?
花驚寒解釋道:
「是這樣,此次北冰原之行我遇到了一個神秘人。
他實力強大,比我要強很多。
我也是在他的幫助下才得到聖物,突破境界的。
我懷疑,可能也是他覆滅了寒水宮,所以我想儘快調查出他的身份。」
「原來如此,竟然還有這種事情。」
太上長老恍然大悟,驚訝道:
「宮主,你怎麼都不和我們說這些啊?那個人幫了你的命,是我們冰月宮的恩人。我們應該好好感謝他才是。」
「我也是想調查清楚再說。」
花驚寒低眉,輕聲說道:
「等確定了身份,再登門感謝,不然只是空口白話,人家也不會在意。」
「好吧!」太上長老沒有多想,點了點頭道:「老身明白了!」
花驚寒點了點頭,隨後轉移結束話題道:
「太上長老,辛苦你了,今天天色不早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嗯!」太上長老點了點頭,道:
「那我就不打擾宮主了,宮主你也早些安神,明天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嗯!」花驚寒點了點頭。
隨後,太上長老離去,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花驚寒望著太上長老離去的背影,目光眺望星空,眼中閃爍著一抹期待。
月光灑落在她的臉上,將她的面容映照得如同天上的仙子。
她輕聲呢喃道:「恩公,你會在青雲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