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之後。
正在藥園中的林長空忽然收到了化身傳來的消息,說胡不凡來找。
化身傳來的信息很簡單,胡不凡似乎有事相商。
林長空放下手中的事情,走出了藥園。
踏入藏書閣小院,陽光灑落,老槐樹的枝葉在風中輕輕搖曳。
胡不凡早已等候多時,柳長老也在,兩人坐在石桌旁,正在喝茶。
胡不凡的眉頭微皺,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擊著。
「胡師兄,讓你久等了,今天怎麼有空過來了。」
林長空面帶微笑,走了過去,在石桌旁坐下。
「林師弟,我又來打攪你了。」
胡不凡站起身來打招呼道,臉上擠出一絲笑容,但眼中藏著一抹心事。
林長空走到他身邊,笑著回應道:
「胡師兄言重了,沒什麼打攪的,你來我很高興,坐下說。」
他給胡不凡倒了一杯茶,茶香裊裊,沁人心脾。
兩人坐下,林長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問道:
「胡師兄,今天來有什麼事嗎?」
胡不凡沒有廢話,直接開口道:
「是這樣的,林師弟!我們今早收到了北荒霸主冰月宮送來的拜帖。
冰月宮,就是北荒兩大霸主之一,和寒水宮齊名的那個。」
「哦?冰月宮拜帖?她們怎麼會送來拜帖?」林長空心頭略微驚訝,眉頭微挑。
「這個我也不知道,她們就這麼送過來了。」
胡不凡滿臉不解疑惑道:
「雖然北荒和青莽相鄰,但我們和冰月宮素來沒有什麼瓜葛和交集,也不知道為什麼她們會突然來訪。
而且,好像冰月宮主會親自到訪。
宮主親自來,這規格也太高了。」
「什麼?冰月宮主親自來?」林長空聞言不由得驚訝出聲。
花驚寒要來了?這怎麼可能?
她為什麼會來?難道她查到了什麼?
胡不凡看林長空反應如此激烈,就和自己當時收到拜帖的時候一樣,納悶道:
「就是說啊,我聽見的時候也像你一樣吃驚不解。
那冰月宮主傳聞可是冰月宮最強者,實力深不可測,修仙界流傳著她很多的傳奇。
兩百多年前她就已經是聞名滄瀾靈域的絕世人物了,是真正站在滄瀾靈域最頂端的人物之一。
我想不通,為什麼這種大人物會來我們青雲宗?」
林長空眉頭微蹙,心中思緒流轉。
猜測花驚寒前來的目的,難道是花驚寒已經查出了自己的身份?
這怎麼可能?這太快了。
雖然當初在冰原上他露出過面容,但那並不是自己的真容,而是一副幻化的面孔。
他也沒有留下任何可疑的痕跡,比如氣息,法器。
所以,他確信花驚寒應該沒有查到自己的身份才對。
但是冰月宮這些行為卻又很不尋常。
親自送拜帖,宮主親自到訪,這規格太高了,高到不正常。
「林師弟,你說我們應該怎麼辦呢?她們此來目的又是什麼呢?」
胡不凡眉頭緊皺,滿是不解道。
林長空聞言,搖了搖頭,道:
「胡師兄,這我也搞不懂了。
不過你也不用擔心,既然人家想拜訪,那就讓她拜訪了。
以禮相待,正常招呼好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看看她們想做什麼。」
胡不凡聞言,沉思了片刻後,點了點頭道:
「嗯!只能如此了。」
「胡師兄,青雲宗今時不同往日,你也不用太擔心冰月宮人,放鬆一點。」
林長空說道,語氣平靜:
「我們往好的方向想,也許人家真的只是想來做客。」
「嗯,但願如此吧!」胡不凡嘆息一聲道。
聽了林長空的話,他的眉宇間的憂愁化開了一些,但依然有些不安。
冰月宮雖然和寒水宮齊名,但實力更強,底蘊更深。
她們突然造訪,誰知道是什麼目的?
隨後,兩人又繼續聊了一會。
聊的是宗門的日常,聊的是弟子們的修煉,聊的是青雲宗的未來。
胡不凡說著說著,心情漸漸放鬆了下來。
隨後胡不凡站起身來,和林長空告別,道:
「林師弟,那我先回去回復他們消息了,也要早做一些準備了。
接待冰月宮主,不能失了禮數。」
「嗯,去吧!」林長空點了點頭道。
胡不凡抱拳之後,飛身離去。
他的身影化作一個黑點消失在天空中。
他走後,柳長老眉頭緊皺,看著林長空問道:
「長空,你覺得這次冰月宮前來是因為什麼事情呢?她們為什麼要來拜訪我們?」
林長空目光深邃,緩緩開口道:「可能是沖我來的。」
他的聲音很輕,卻讓柳長老心頭一震。
「什麼?沖你來的?」
柳長老驚恐問道,臉色都變了:
「你得罪冰月宮了?你怎麼得罪她們了?」
「沒有,柳長老你想多了。」
林長空哭笑不得,擺了擺手:
「我和冰月宮無冤無仇,怎麼會得罪她們?」
「哦哦!好好,沒有就好,嚇死我了。」柳長老鬆了一口氣道,拍了拍心口。
他真怕林長空得罪了冰月宮這種龐然大物。
緊接著,他又滿心疑問,道:
「既然你沒有得罪她們,那為什麼她們是衝著你來的?你又不認識她們。」
「這也是我不解的地方。」
林長空輕輕抿了一口茶,看著柳長老道:
「不過,上次出去的時候,倒是機緣巧合之下我結識了冰月宮主。
她遇到了危險,我救了她一命,還幫她得到了突破的寶物。
但是,我並未以真實身份示人,用的是一副幻化的面孔。
按理說,她不應該知道我的身份才對。
所以,這次也有可能不是為我而來,而是為了別的事情。
比如,寒水宮被滅的事情。
她們或許查到了一些蛛絲馬跡,懷疑和我們青雲宗有關。」
「原來如此!」柳長老恍然大悟,心中瞭然。
他沒想到林長空出去一趟,竟然還結識了冰月宮主。
緊接著,他臉上忽然浮現出一抹奇怪的表情,眯著眼睛看著林長空,嘴角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道:
「沒想到你出門之後竟然結識了冰月宮主。
這冰月宮主可不得了哦,天賦非凡,驚才絕艷,兩百多年前就是聞名滄瀾靈域的絕世人物。
據說還是當時滄瀾靈域的第一美人仙子哦!」
林長空望著柳長老那奇怪的目光,眉頭微蹙,道:
「柳長老,她是滄瀾靈域第一美人就第一美人,你這麼看著我幹什麼?」
「長空,你怎麼認識她的?你們之間有沒有發生什麼事情?」
柳長老眯著眼看著林長空笑問道,眼中滿是八卦的光芒。
「怎麼可能?柳長老,你在想什麼?」
林長空一陣無語道:
「我和她之間能發生什麼事?只是萍水相逢,救了她一命而已,你不要誤會多想了。」
「是嗎?」
柳長老一臉狐疑地看著林長空,顯然不太相信。
堂堂冰月宮主,滄瀾靈域最頂尖的強者,親自登門拜訪一個小宗門,這本身就很不尋常。
聽林長空這麼說之後,他心裡越發覺得冰月宮來訪這事肯定不簡單。
堂堂冰月宮主,滄瀾靈域最頂尖的強者,親自登門拜訪他們這種才剛剛崛起的小宗門。
不合理,這非常不合理,其中必定隱藏著某種不為人知的隱情。
「當然是真的,柳長老你不要誤會了。」
林長空一陣頭大,明白這老頭一定多想了。
緊接著,轉移話題道:
「柳長老,你還想不想喝茶?不想喝我就收走了。」
「好吧!我相信你。」
柳長老笑著回應道,隨後抿一口茶,一手輕撫鬍鬚,眼中帶著看透一切的深邃和好奇。
那眼神分明在說,你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
林長空見狀,也不再多說,
隨柳長老怎麼想。
他理解不了老頭子的腦迴路,也不想理解。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要早做一些準備。
花驚寒要來,誰知道她會不會認出自己?
雖然他那天的面孔是幻化的,氣息也收斂了,但萬一呢?
他可不想被認出來,增添不必要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