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生靈仰望著天道金榜,已經徹底看呆,看傻,看麻木了。
那一行行金色名字如天河倒卷,從九天之上不斷傾瀉,幾乎每一個段落里,都夾著青雲宗三個字。
許多人已不再驚呼,只是怔怔張著嘴,像被施了定身法一般,連眼珠子都忘了轉。
從第一百名到第一千名,這九百個名次里,竟仍有將近三分之一,是青雲宗的弟子。
三分之一的天地驕子,盡歸一門。
這等景象,別說見過,便是最荒誕的夢裡,也從未有人敢這麼編造啊。
「真是太逆天,太恐怖了。
前一千名,竟然還是有三分之一的天驕是青雲宗的人。
這簡直……簡直是在跟整個諸天萬域開玩笑。」
有人聲音發顫,說到最後幾乎成了呢喃。
他修行一生,只見過宗門之間為了一個天才弟子爭得頭破血流。
如今倒好,青雲宗像在自家後院種菜似的,成批成批地冒出來。
這還讓不讓別的勢力活了?
「是啊,而且這劉小蝶和胡不凡,竟然是異變神體。
不知道是怎樣的異變神體,悟性又如何,竟能力壓生命禁區那些上等神體,聖皇三重的天驕。
這也太……太叫人難以接受了。」
另一人接口,目光死死盯著那第一百名與第九十九名的位置,像要把那兩個名字從榜上摳下來看個仔細。
生命禁區,那是何等古老恐怖的存在?
其中走出的天驕,哪個不是用萬古凶地里的資源與道則泡大的?
可如今,卻被兩個下域宗門的聖皇一重比了下去。
這已經不是打臉,這是把禁區的臉按在星海里來回碾。
「這還用說?他們的悟性肯定也逆天,異變神體也比上等神體厲害。
不然怎麼可能以聖皇一重修為,力壓聖皇三重的天驕?」
旁邊一名修士哼了一聲,語氣雖然篤定,眼神卻還有些飄忽。
他實在想像不出,那所謂的異變神體到底強到了何等地步。
上等神體在他眼中,已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異變神體,豈不是要頂到天上去了?
「不錯,上等神體的聖皇三重天驕,最起碼能越尋常聖皇四重以上的強者而戰。
如果劉小蝶和胡不凡比這還強,那豈不是能越七重小境界而戰?
這怎麼可能,這也太離譜,太逆天了。
我想,應該是這兩人的天賦和悟性,比那生命禁區天驕還要厲害,所以才排在了他前頭吧。」
有人緊跟著分析起來。
他越說,自己倒越信了幾分。
畢竟天驕榜早已寫明,排名並非只看修為戰力,而是天賦,悟性,綜合實力三者共決。
劉小蝶與胡不凡能以聖皇一重壓過聖皇三重,十有八九,便是在悟性與天賦上,把對方甩開了一大截。
「嗯,有道理。畢竟天驕榜已經說明了,這不僅僅是綜合實力的排名,還是天賦,悟性的排名。
應該三者兼具逆天程度,才能排得如此靠前。」
另一位年長修士點頭附和,手撫長須,狀似通透。
只是他眼底那一抹駭然,仍沒藏住。
同時具備如此逆天天賦,悟性和實力,這兩個年輕人,怕不是被天道親手點化吧。
「可這也說不定,劉小蝶和胡不凡雖只是聖皇一重,可他們的實力,並不一定就比那生命禁區聖皇三重的天驕弱。」
又有一人出聲,語氣多了幾分鄭重。
修行界中,境界不代表一切。
真正的天驕,向來不能用常理衡量。
否則,那些越階斬敵的傳說,也不會流傳萬古。
「然也!」
諸天無數生靈紛紛附和著點頭。
話雖如此,可他們心裡還是止不住地發寒。
不管怎麼解釋,這青雲宗的天驕們,都太恐怖,太逆天了。
那天賦,那悟性,那實力,哪一樣拿出來,都足以傲視一方。
偏偏他們還不止一個,而是一群,是一片。
這就不是天驕了,這是妖孽天災。
「不過,到一百名之後,獎勵好像又提升了許多。
破境源丹竟提升了十枚,聖皇造化丹也提升了五枚,大聖造化丹更是提升了四枚。
悟道,頓悟機會也都多了。
聖藥更從四十萬年級,提升到了五十萬年的品質。
天材地寶和法器,更是多到離譜。
真是太……太豐厚了!」
有人把注意力放回獎勵上,一邊數著,一邊連抽冷氣。
到了前一千名,獎勵已不是豐厚二字能說盡的了。
單是那五十萬年的聖藥,放在外頭,都能讓大聖准帝強者親自下場爭奪。
更別說還有大聖造化丹,大聖器這等能讓人魚躍龍門的至寶。
「是啊,太逆天了,整個天驕榜至此,已經有四千多人上榜。
這四千多人的天道獎勵加起來,恐怕已經比一些不朽勢力的底蘊還要豐厚了。」
另一人滿臉震撼,聲音都不自覺地放輕了。
四千多份天道獎勵,哪怕最差的,也抵得上一位聖境修士千年苦修。
這麼多獎勵堆在一處,便是堆,也能堆出一座龐然大物來。
「如此豐厚的天道獎勵,青雲宗的實力和底蘊,怕是要瘋狂暴漲了。
真是……真是讓人又羨又怕啊。」
又有一人長嘆一聲,語氣里的酸味濃得化不開。
他身後的勢力,也有弟子上榜,可那點收穫,和青雲宗一比,簡直像蚊腿之於牛腿。
「是啊,青雲宗這次怕是要崛起了。
這次大爭之世,帝路爭鋒,難道只是青雲宗的主場嗎?」
有人低聲接了這麼一句。
話一出口,四周便是一靜。
帝路爭鋒,那是所有年輕天驕的戰場,是未來大帝的登天梯。
若青雲宗真能帶著這數千天驕殺進去,那這諸天的未來,怕都要被他們踩在腳下。
什麼帝族,什麼禁區,統統都得讓路。
諸天生靈無不感嘆驚嘆連連。
他們中有羨慕的,有嫉妒的,有恨不能以身代之的,也有暗生殺機的。
可無論懷著怎樣的心思,此刻都只能仰頭望著那張金榜,眼睜睜看著青雲宗三個字,一次又一次地刻進諸天萬域的心尖上。
金光萬里,再無人能遮其鋒芒。
「憑什麼青雲宗能夠擁有如此多的絕世天驕,而我們卻連一個都難得?
這也太不公平了。」
星海深處,有人終於忍不住嘶聲吼道。
他一身華袍獵獵,身後浮著一座龐然大教的虛影。
可那點往日引以為傲的排場,此刻在那金榜之下,卻顯得寒酸又可笑。
他不甘心。
他們聖地傾盡資源,不過才培養出兩三個能拿得出手的弟子,還都排在七八千名。
青雲宗倒好,像往榜上撒豆子似的,一灑就是幾千個。
諸天無數勢力強者,此刻心裡都像堵著一團火。
那火燒得他們眼眶發紅,胸口發悶。
他們恨,恨天道不公,恨自家不爭,更恨青雲宗。
若不是忌憚那金榜背後深不可測的青雲宗,怕早有人忍不住衝去滄瀾靈域,搶了那些獎勵便走。
可終究,大多數人也只敢在心底想想。
青雲宗如今是什麼地方?
那是能同時讓天君八重與准帝大圓滿強者坐鎮一宗的龍潭虎穴。
沒有十足的把握,誰去誰死。
但終究,還是有人按捺不住了。
而那些不知道巔峰榜內情,不知青雲宗真正底蘊的勢力,已開始悄悄行動。
一道道密令從星海各處發出,一艘艘隱在暗處的飛梭悄然起航。
他們不敢明著來,便用最擅長的暗手。
有人想收買青雲宗內門弟子,有人想喬裝潛入,有人則打著拜訪,結盟的幌子,想探一探青雲宗的底細。
更有不少暗探從下域邊陲潛入,如一條條毒蛇,滑向那座如今已金光萬丈的宗門。
而那些知道巔峰榜情況的頂尖勢力,則要謹慎得多。
他們大多只是派人去遠遠觀望,不敢有太多動作。
畢竟,青雲宗如今明面上便有天君八重的沈清璃與准帝大圓滿的洛神曦坐鎮。
就這二人,已足夠讓九成九的勢力望而卻步。
即便他們再眼紅,也不敢輕舉妄動。
可這世間,從不缺亡命之徒。
天道獎勵雖無帝源,那悟道機會,頓悟機會,以及那動輒幾十萬年的聖藥,卻樣樣都是頂尖強者也可遇不可求的好東西。
尤其到了他們那等境界,一次悟道,頓悟,便可能抵得過千年,萬年苦修。
如此誘惑,誰能真的不動心?
所以,仍有那麼一些藏在暗處的人,開始動了。
「青雲宗上古之後,便已沒落了。
似乎也沒有極道帝兵傳承下來。
雖然現在有一尊天君八重,一尊准帝圓滿坐鎮,但沒有極道帝兵,便等於斷了一臂。
若好好籌謀一番,也未必不能成事。」
一處不知名的昏暗空間中,忽然響起一道聲音。
那聲音沙啞而低沉,像從九幽深處滲出來,帶著一股說不出的陰冷。
隨著他話音落下,似有一陣無形波動擴散開來,將四周那肆虐翻湧的能量風暴盡數震散。
緊接著,一股浩瀚而沉凝的帝威,如潮水般瀰漫而出,壓得整片空間都像要凝固下來。
幾道藏匿在暗中的身影,紛紛朝他望去,眼底有敬畏,亦有貪婪。
顯然,青雲宗收穫的天道獎勵,已經讓他心動了。
不僅是他,諸天萬域之中,一些頂尖勢力也已按捺不住。
有人想以見不得光的手段謀取青雲宗的天道獎勵。
有人則想趁著這股東風,與青雲宗搭上線,分一杯羹。
更有甚者,已開始盤算起聯姻之事。
他們見到青雲宗有諸多年輕天驕,又有幾位絕世女修。
若能以姻親之名,把那些天驕與自家貴女,聖子綁到一處,那便是最穩妥的買賣。
於是,諸天無數勢力,紛紛動了起來,開始打探青雲宗的下落,去著手準備。
有人想遣使,有人遞帖,有人備厚禮,有人暗通款曲。
整個諸天,暗流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