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諸天萬域無數生靈強者,沒有人出聲,也沒有人敢出聲。
他們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自己一個不慎,驚動輪迴葬土深處的恐怖存在。
這是一種本能的恐懼。
這一刻的星空中,只有那金榜上的金字,在灰濛濛的光暈中靜靜懸浮,散發著讓人心悸的幽光。
諸天萬域無數頂尖強者,生靈,誰也想不到,這等禁忌存在,竟然會有天驕上榜。
而且,竟然只排在第二十六名。
這簡直是瘋了。
也只有天道,才敢如此堂而皇之地描繪出這等存在。
只是,這排名實在低得太駭人聽聞了。
這世上,怎麼還會有比輪迴葬土還要強大,可怕的存在?
在輪迴葬土面前,什麼太陰聖體,太陽聖體,不死戰神體,統統都要靠邊站。
那是一種超越體質的禁忌,是生死輪迴本身孕育出的怪物。
不過這一刻,所有人也都理解了,為何天道會把不死戰神體排在後面。
在這等禁忌面前,所有人都得垂首,什麼天驕體質都要靠邊站。
不死戰神體排二十七,不冤。
太陰太陽聖體排二十八、二十九,也不冤。
甚至連那荒古帝族,太古神族的天驕,此刻回想起來,也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在輪迴葬土面前,誰都得低頭。
此刻,就連整個不死神族祖地中,也集體沉默了。
沒有人出聲,他們滿臉驚駭,不可思議。
祭壇上,那些方才還在嗤笑天驕榜的頂尖強者們,此刻一個個臉色發白,嘴唇緊抿。
他們眼中的那點不屑與憤怒,早已被更深的忌憚和恐懼所取代。
刑天帝子立在祭壇之上,死死盯著那金榜上「輪迴葬土」四個字,眼中的殺意與不服,在這一刻盡數化為了深深的忌憚與沉默。
他握著拳頭的手,緩緩鬆開了。
他心裡,在這一刻也服氣了。
這等禁忌存在排在他們前面,他無話可說。
諸天邊緣,荒星之上。
青雲大帝看到輪迴葬土上榜,臉上也是露出一抹驚訝與不可置信的神色。
他負手而立,帝眸微縮,盯著那金榜上灰濛濛的金光,眉頭緊鎖。
那金光落在他眼中,竟讓他這個從混沌帝關歸來的大帝,都感到了一絲久違的寒意。
他活了十幾萬年,在帝關外與域外邪族廝殺半生,見過無數恐怖的存在。
可輪迴葬土,這四個字,即便是他,也要保持敬畏。
「沒想到,輪迴葬土之中,竟然還有這等天驕上榜。
冥王葬神體,這是傳承了輪迴葬土的葬神之道了嗎?
可這等絕世天驕,竟然只排第二十六名?
天道真是在搞什麼東西?
難道,是想對輪迴葬土動手嗎?」
青雲大帝低聲說道,語氣里滿是凝重與困惑。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輪迴葬土的恐怖。
那地方,連他都不敢輕易踏足。
可如今,天道竟把輪迴葬土的天驕排在了天驕榜上。
這到底是為什麼?
是想借天驕榜,將輪迴葬土從暗處逼出來嗎?
「唉,希望不要出什麼大亂子吧。」
青雲大帝低聲嘆道,眼中閃過一絲憂慮。
那憂慮像一片烏雲,沉沉地壓在他眉心。
他總覺得,這輪迴葬土的上榜,不像表面那麼簡單。
天驕榜將這等禁忌存在公之於眾,便等於把輪迴葬土架在了火上烤。
那些覬覦輪迴之秘的古老存在,那些妄圖窺探生死奧秘的瘋狂之輩,恐怕都會蠢蠢欲動。
而輪迴葬土,又豈會坐視不理?
青雲大帝越想,越覺得不安。
可這等事,並不是自己現在所能關心的的事情。
青雲大帝搖了搖頭,便不再過多關注。
滄瀾靈域,牛家村。
夜風輕拂,滿院古花簌簌落在青石板上。
林長空和眾女望著天驕榜第二十六名竟然是輪迴葬土,臉上也是露出一抹驚訝詫異之色。
那金榜上的金光,在「輪迴葬土」四字周圍籠著一層灰濛濛的霧氣。
原本星光璀璨的夜空,似乎都因那四個字而暗了一瞬。
「好像整個諸天萬域都安靜了不少,這輪迴葬土,是什麼東西啊?」
林長空隨口問道,語氣裡帶著幾分好奇,幾分漫不經心。
他半躺在軟榻上,一手仍攬著洛清寒那曼妙纖細的腰肢,目光落在那金榜上,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他確實不知這輪迴葬土是什麼來頭。
他修行至今不過百餘年,見識短淺,對這世間許多古老隱秘,終究不如那些活了萬古的老怪物了解。
林長空甚至還在心底琢磨,這名字聽著倒有幾分意思,像是前世神話里那些陰曹地府的設定。
然而,話音剛落,瑤光天君,沈清璃等女便猛地轉過頭來,投來驚恐駭然的目光。
那目光像被什麼無形的東西狠狠刺了一下,連臉色都白了幾分。
瑤光天君素來清冷沉穩,此刻卻連那握著茶杯的手指都在微微發顫。
沈清璃更是猛地從錦墩上站起,衣袂帶翻了案上的茶盞,青瓷碎了一地,茶水洇濕了她的裙角。
她卻渾然不顧,只死死盯著林長空,眼中滿是驚懼駭然。
「公子不要說!」
幾女幾乎是同時出聲,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驚惶與急切,像在阻止一件天大的禍事。
她們的聲音甚至有些尖銳,完全失了往日的從容。
林長空一臉茫然地看著幾女那曼妙婀娜的絕世身姿,愣了一下,道:
「你們怎麼了?什麼不要說?不要說什麼?」
「公子,那四個字在諸天之中是屬于禁忌存在。
不可提及,不可言說,否則會有大恐怖詛咒加身。」
瑤光天君聲音微顫,一字一句說得極重。
她那雙鳳眸里,滿是掩飾不住的驚駭與後怕。
她甚至下意識地朝四周虛空掃了一眼,像在確認什麼可怕的東西有沒有被引過來。
「是的,公子,這不是危言聳聽,而是真實發生過。」
沈清璃也沉聲開口,語氣里滿是凝重。
她深吸了一口氣,壓著心頭的震動,緩緩道:
「曾經有一位準帝強者提及,最終被神秘力量詛咒,變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紫毛怪物。
那股神秘詛咒力量無處不在,卻無法被生靈修士察覺。
據說是那禁忌存在的本源法則力量映照,能在無形之中感應到一切提及它的人。
哪怕是看到之人想要說出口,都會被一股莫名的力量阻止。
而你自己本身卻不會發覺,漸漸地便會忘記那禁忌存在。
這非常詭異恐怖。」
她說這話時,那雙清冷的眼眸里,竟少見地浮起了一層極深的忌憚。
她兩世修持,見慣了諸天兇險,可對這輪迴葬土,也不得不心懷敬畏。
她甚至記得,前世曾有一位天君在隕落前瘋狂大笑,口中不斷念著「輪迴葬土」四字。
結果不到一息,整個人便化作了一灘黑水,連真靈都沒能逃出來。
「哦?這麼神奇嗎?」
林長空微微挑眉,語氣里竟帶上了幾分玩味。
他不但沒有害怕,反而像聽見了什麼有趣的事,那雙深邃的眼眸里,閃過一絲饒有興味的光。
「嗯!」
瑤光天君和沈清璃齊齊點頭,面色鄭重得不能再鄭重。
洛清寒和花驚寒她們這些沒聽說過,不知道輪迴葬土底細的,此刻也是面色震駭,驚訝無比。
她們從未見過瑤光天君和沈清璃露出這般神情。
那是一種發自靈魂的忌憚,連聲音都不敢大聲。
洛神曦也微微蹙起了眉,下意識地朝林長空身邊靠了靠。
塗山仙雅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出,只拿一雙美目緊張地望著林長空。
「那是哪四個字不能提及啊?輪迴葬土嗎?還是輪迴帝子?亦或是冥王葬神體?」
林長空歪了歪頭,竟是又毫不在意地把這幾個詞念了一遍。
他念得極慢,極清晰,像是怕她們聽不清楚。
瑤光天君和沈清璃等人聞聲,臉色瞬間煞白,慌忙道:
「公子,不要再說了,這些,最好都不要說出來。」
她們的聲音都在發抖,連那曼妙的身姿都微微繃緊,像在抵禦什麼無形的東西。
洛清寒甚至伸手想去捂林長空的嘴,可手伸到一半就停了下來。
「有你們說的那麼誇張嗎?我已經說出來了,可是並沒有感受到什麼神秘力量詛咒啊?」
林長空攤了攤手,一臉無辜。
他確實沒感覺到什麼異常。
他身上那層無形的大道屏障,早已將一切外來的窺探與侵擾隔絕在外。
莫說區區一個名字,便是那輪迴葬土的核心存在親自出手,也未必能在他身上留下半點痕跡。
「什麼?沒有嗎?」
眾女聞言,滿臉驚訝與疑惑,齊齊看向林長空。
她們自然相信林長空的話。
可越相信,便越覺得不可思議。
難道那禁忌之力,對林長空無效?
還是說,林長空已經強到了連那等詛咒都近不了身的地步?
「沒有……」
林長空脫口而出,可話剛說到一半,忽然猛地止住。
林長空的目光微微一凝,口中發出一聲極輕的驚疑:
「咦???」
「怎麼了,林大哥?公子?兒子?」
眾女見狀,心頭猛地一跳,齊齊出聲,一臉緊張地看著他。
洛清寒更是一下抓緊了他的衣袖,指尖都泛了白。
林清雪也幾步上前,面色微變。
瑤光天君和沈清璃更是同時探出神念,朝四周虛空掃去,確認無異常。
「我好像看到一股不尋常的力量……不知道是不是你們說的那什麼神秘詛咒力量。」
林長空看著周身虛空,眸光微動。
他發現,在他身周那層無形的大道屏障之外,竟有一縷猩紅色而詭異的力量,正緩慢而執著地朝著他游離飄蕩而來。
那力量極淡極細,像一根從虛空中滲出的血絲,又像一縷從幽冥深處鑽出的怨氣。
它遊走在虛空中,無聲無息,別人看不見,可在他眼中,卻清清楚楚。
那東西甚至帶著一絲極淡的,幾乎不可察覺的惡意,像一條嗅到了獵物的毒蛇,正小心翼翼地探出頭來。
「什麼?」
眾人聞言,大驚失色,滿臉緊張駭然地看向林長空和他周身的虛空。
洛清寒的臉一下白了,她抓著林長空的手都在發抖:
「真的嗎,林大哥?你真的看到了那詛咒力量?這可怎麼辦?」
她的聲音里已帶上了一絲緊張害怕和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