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感受不到氣血,怎麼回事?剛才那一拳……」
「快!快通知武吏院、執事堂、執法堂!」
話音未落。
辰安動了。
四境肉身,全力爆發。
無影腿!
重拳!
砰!
砰!
砰!
三聲悶響,幾乎同時炸開。
那三個發現辰安的胥吏,甚至沒來得及轉身,已經倒在地上。
沒了聲息。
辰安收回拳頭。
沒有看他們一眼。
他繼續往前走。
每走一步,身上的戾氣就重一分。
辰安此刻,冷靜的可怕。
宋鐵他們失敗了。
九方碩死了。
宋鐵和張龍現在生死未卜,情況不容樂觀。
九方碩隱藏的實力也是四境,連他都死了。
那些人,連天武世族的人都敢殺。
即便不知道他們的具體身份,也足以看出他們的狠辣。
自己若是暗中對抗,必死無疑。
唯一的辦法,是把自己置於明處。
讓所有人都看得見。
讓他們投鼠忌器。
辰安吐出一口濁氣。
「碑爺,您還沒好嗎?」
沒有回應。
碑爺還在沉睡。
辰安嘗試聯繫空間。
還好,能用。
意識探入那片灰霧,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天淵礦,他的心稍微安了些。
九十萬枚。
這些東西,足夠讓余成海萬劫不復。
但現在,還有一件事要處理。
辰安低頭,看著背上的九方碩。
他的眼睛已經閉上了,很安靜。
像是睡著了。
辰安沉默了一瞬。
心念一動。
九方碩的屍體消失在背上,出現在石碑空間裡。
「碑爺,這是我朋友。」
他的聲音很輕。
「我想給他留下屍體,您老可千萬別吞了。」
他知道,吞了九方碩,或許能得到武學。
但他不至於沒了人性。
九方碩和那些敵人,不一樣。
做完這一切……
辰安深吸一口氣,大步走出黑暗長廊。
礦區的風,迎面吹來。
有些涼。
守在死礦入口的武吏院弟子,看到他的那一刻,全都愣住了。
「嗯?」
「有人出來了?」
「開什麼玩笑,一個凡夫,去了死礦,居然還能活著回來?」
「地窟地龍翻身,不是說下面被封鎖了嗎,他怎麼能出來?」
有人揉了揉眼睛,看清了那張臉。
「是他!七天前進去那個普通人!」
守在死礦外面的人,看著辰安出來,簡直像見了鬼一樣!
每天下死礦的人成百上千,可七天後,能活著回來的人,屈指可數!
他們看著辰安走出來,甚至一度忘了呼吸。
過了許久,看到辰安走遠了,才回過神來。
「喂,小子!過來登記!」
辰安走過去,拿起筆,在名冊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辰安。
兩個字,寫得極穩。
只是那雙眼睛,從始至終,冷得像冰。
那弟子看了一眼名冊,又看了一眼他的臉,忽然臉色一變。
他沒說話。
辰安走的時候,已經看到這名武吏院的弟子快速的跑開。
顯然,是將自己回來的消息告知別人。
但辰安不在乎了。
他知道,自己一旦離開死礦,消息很快就會傳出去。
他要的,就是這個。
當務之急,是先回17區了解情況!
也不知道宋鐵他們怎麼樣了。
……
與此同時。
百事閣。
「閣主大人!」
林管事推門而入,臉上帶著幾分驚訝。
「辰安回來了!」
林如煙正在喝茶,手頓了一下。
「哦?人在何處?」
「已經先回17區了。」
林如煙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窗邊。
遠處,17區的方向,一片安靜。
「去告訴他。」她開口,「讓他先來一趟百事閣。」
「告訴他,不要衝動行事。」
林管事點頭:「好!」
……
忠義堂。
余成海剛從執事堂回來,臉色陰沉。
這些天,他一直在等消息。
等死礦那邊的消息。
等他族兄的消息。
可什麼都沒有。
那個廢物下去之後,就像石沉大海一樣,一點音訊都沒有。
他正想著,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舵主!舵主!」
一個屬下衝進來,臉色發白。
「大呼小叫,成何體統??」余成海自從斷了一臂之後,脾氣變得暴躁起來。
加上周憲的死,還有張龍,宋鐵,方碩三人的逃脫,整個礦區風聲鶴唳草木皆兵,一旦事情敗露,他們做的事情,夠誅三族。
「舵主。」
「辰安……「
「嗯?」
余成海猛地站起來:「辰安什麼!」
「可是我族兄回來了?」
「不是,是辰安回來了!」
「你說什麼?!」
「辰安從死礦出來了!剛才在入口登記的!」那弟子連忙開口回應道。
余成海愣在原地。
怎麼可能?
周家十名三境,他族兄四境後期……
他們都沒有回來,辰安卻回來了?
這一瞬間,無數個念頭在他腦子裡炸開。
難不成……出事了?
不,不可能!
他親自確認過,辰安就是個力氣大一點的廢物。
再怎麼離譜,也不可能殺了四境後期的武者!
但不管什麼原因,辰安活著回來了。
他斷了一臂,族兄下落不明。
辰安卻沒事!
這事要是傳出去,他余成海的臉往哪擱?
「舵主,要去拿人嗎?」
那屬下低聲問。
余成海瞪了他一眼。
「拿人?你特麼嫌老子命長嗎?」
「礦主親口說過,只要他活著回來,既往不咎!」
「我現在去找他,那就是自找麻煩!」
那屬下不敢說話了。
余成海咬著牙,在屋裡來回踱步。
辰安回來了。
但他已經錯過了殺他的最佳時機。
不過……
他忽然停住腳步。
嘴角慢慢勾起一絲冷笑。
「那宋山河,是他的人吧?」
屬下愣了一下:「是……,已經被送去功德堂了。」
余成海笑得更冷了。
但現在,他來不及找辰安麻煩,他必須確定一件事,那就是族兄的下落!
不確定族兄的生死,他心不安。
但辰安活著的消息,他有必要告訴一下劉永年。
——
17區的方向。
辰安已經走到了那片熟悉的工棚區。
他站在路口,看著那些低矮的屋子。
風從礦口吹過來,捲起地上的塵土。
他把背上的重量又緊了緊。
他抬腳,朝17區走去。
身後,有人悄悄跟了上來。
辰安沒回頭。
他知道被跟上了。……
17區!
辰安來到這裡的時候,看到了不少武吏院的弟子,蹲在九號礦面前。
果然出事了嗎?
整個礦口,都被封了,進出的人全都在排查。
辰安沒有看到蘇凝,那姑娘應該走了。
也沒看到宋山河。
刑老他們也不再……
辰安的目光越來越陰沉。
「辰公子,您,您回來了?」一個聲音,在辰安耳邊響起。
「陳陽?」幾日不見,他的斷腿雖然好了,可整個人,更顯蒼老了。
「辰公子……您回來了,太好了。」
「現在17區什麼情況?」
「宋山河呢,在上工嗎?」
陳陽聞言,欲言又止。
「說,怎麼了?」
「山河,山河被執法堂的人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