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血丹的藥力在劉永年體內炸開!
氣血如火焰般燃燒!
修為在那一瞬間被推到了無限接近六境武者。
劉永年的雙眸充血。
只有半刻鐘。
他必須在這半刻鐘里,殺掉辰安。
他動了。
衝過去的時候,他看到辰安手中的刀,變成了劍。
劉永年的瞳孔微微收縮。
納戒?乾坤袋?
那種收納空間之物,他奮鬥了三十多年,只在那些真正的大人物身上見到過。
或許是辰家留下的遺產。
他沒有深究,眼裡只有殺意。
「六合崩天掌!」
掌風如雷霆,裹挾著五品巔峰武學的全部威勢,連空氣都被壓縮到極致,發出刺耳的尖嘯。
這一掌的威力,已經是天武境的門檻。
張龍的聲音在辰安耳邊炸開,卻被六品武學的威能所掩蓋。
辰安沒有躲。
劍在手。
他的氣勢整個都變了。
不是氣血,不是肉身,是某種更古老、更純粹的東西。
劍意在周身瘋漲,形成一個無形的氣浪,腳下的碎石被震得四散飛濺。
這一劍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因為對方不死,他一個凡骨成了劍修。
意味著無窮無盡的麻煩。
「驚蟄!!!」
劍光劃破長空。
噌!!!
劍意如風!
好似透過時空長河,從虛空斬出!
純粹的力量碾壓了一切。
六品武學的力量被撕碎,六品武者的氣血被蒸發!
連劉永年的身體,都在這一刻被劍光吞沒。
劉永年定格在原地。
劍光掠過了他的身體。
世界安靜了。
什麼都沒有發生。
但劉永年的身前和背後,那地面留下了一道整齊的百米劍痕。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又看著辰安。
眼裡閃過一絲詫異,然後是釋然。
他從懷裡摸出一枚馬尾草編織的東西。
腦子裡定格在三十多年前的畫面里。
那個笑起來明媚的少女。
她叫秦香楠。
那個曾說,來世為他生兒育女的姑娘……
「真的有來世嗎?」
「香楠……我終於,可以來陪你了。」
他的身體開始皸裂。
細密的裂紋從胸口蔓延到四肢,像乾涸的河床。
山風拂過,他變成了碎片。
屍骨無存。
張龍看傻了。
辰安自己也愣住了。
作為底牌。
這是他第三次出劍。
不管是殺趙元時還是死礦之下相比,這次的驚蟄,有了天壤之別。
直接把一個五境強者斬成碎片。
這就是仙道時代劍法的含金量?
就是這地武境的屍體,劉永年這些年撈了不少吧?
太特麼可惜了!
剛這麼想,反噬出現了。
他的身體發抖。
劍差點握不住。
眼前發黑,耳朵里嗡嗡響,體內的力量被抽乾了,一滴不剩。
驚蟄不是氣血催動的,也不是肉身催動的。
而是仙子口中的「靈氣」。
一劍,全部抽空。
但危機還沒有解除……
還有一個人。
辰安咬緊牙關,那個面具男。
必須殺掉他。
趁他病,趁他還來不及反應,要了他的命!
「哈哈哈哈!!!」
面具男的笑聲在夜色中炸開。
「好強的劍法!地級?不,天級!辰安,這一定是辰淵留給你的劍技對不對!他可是辰劍主!鎮壓妖族數十年的英雄!」
剛才那一刀,要了他半條命。
更讓他震驚的是,回過神來的他,親眼目睹了劉永年的死亡和辰安那驚天地泣鬼神的一劍!
此刻他盯著辰安,眼裡全是貪婪。
「交出劍法,我饒你不死!」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隻手從黑暗中探出,直逼辰安的咽喉。
「辰安!!」張龍驚呼。
就在這時候!
一道早已蓄勢待發的身影從側面衝出。
是宋鐵!
他眼裡只有決絕!
「臥槽,不好,差點忘了他!!」
「你這小子,拼什麼命!!」辰安大吼,「不要過來!」
可宋鐵已經衝到了他的眼前!
「陰煞掌!!」
宋鐵的手掌結結實實地拍在面具男身上。
五境強者身形只是重重傾斜了一下,「你這廢物也在啊。」
他一腳踢出。
宋鐵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出,砸在岩壁上,嘴角溢血。
「正好,將你們一網打盡!」
辰安的眼睛充血。
動啊!身體快動起來!
驚蟄!再來一次驚蟄!
身體不聽使喚,連手指都抬不起來。
面具男抬起手,掌心氣血凝聚。
張龍衝上去想要阻止,卻已經來不及了。
面具男的手落下。
嚓。
他的手掌,卻齊刷刷的被斬斷。
鮮血噴濺。
面具男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掌,露出了驚恐之色。
「誰!!」
他的聲音在發抖,終於有了恐懼。
黑暗中走出一個持刀人影。
月光照在他臉上,稜角分明,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張龍猛的轉頭,嘴張到最大。
宋鐵靠著岩壁,剛爬起來,眼睛瞪得像銅鈴。
連辰安都愣了一瞬。
黎九。
礦區忠義堂堂主。
礦區最大的壓迫者。
「這一刀,是替那些死在礦道里的人還的。」冰冷的聲音從黎九口中傳來。
面具男的聲音在發抖:「黎九!你什麼意思!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什麼意思?」
黎九看著他,忽然笑了。
「林長老。你執掌執法堂多年,難道此刻,還猜不到我的身份嗎?」
面具男的身體僵住了。
聞言,張龍身體都止不住顫抖起來:「原來是你!難怪九方會死,難怪我們的計劃會泄露!是你!一直在出賣監察司的人!」
面具男竟然是礦區執法堂最大的存在!
執法長老林山。
吃人的忠義堂堂主,是老礦工。
執法的長老,是叛徒。
辰安看著這一幕,嘴角動了一下。
還真是世事無常。
林山的聲音在發抖:「原來你才是老礦工……你終於出現了,剛才那一擊,你果然還沒有恢復!只要殺了你們,勝利的人依舊是我!」
他伸手去摸懷裡的暴血丹。
黎九動了。
「你是不是忘了。我雖然受了傷,可我還是天武境啊。」
砰!!
一拳轟碎林山的下巴。
到嘴的丹藥飛出去,被黎九一腳踩碎。
還沒等林山反應過來,黎九的手已經扣住了他的手腕。
咔嚓。
左臂斷了。
右臂斷了。
接著是,左腿,右腿。
林山發出慘叫。
整個過程,不到三息,林山癱在地上,像一攤爛泥。
黎九平靜的看著他:「林山,這是還給你的。」
林山抬起頭,眼裡沒有恐懼,只有一種瘋狂的嘲諷。
「呵呵呵……黎九,你有什麼好得意的。」
「真正打敗我的不是你。是那個廢物。」
「沒有他,我和劉永年聯手,你甚至都不敢出現!!」
「是啊,可你們敗了,這是事實。」
「呵呵……成王敗寇,無話可說。」
「但你們也別得意。」他漏風的下巴瘋狂的發出聲音,「這件事情,不是你們這些人能涉足的,你們早晚……也會來陪我。」
他看著辰安。
「還有辰安,你以為只是黃家人想要你的命嗎?」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笑意越來越濃,「呵呵呵呵呵……」
「說話都漏風,就別說了。」黎九一拳打過去,林山整個人都昏迷了。
黎九扛起林山,轉過身,看著辰安、張龍、宋鐵。
三個年輕人,渾身是傷,一個力竭,兩個吐血。
但都還站著。
「還能走嗎?」
辰安撐著劍站起來,腿在發抖,但他穩住了。
「能。」
「黎堂主。」張龍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後面再說。」黎九看向他們,「先回去養傷吧,接下來,這礦區有的忙了……」
他轉過身,看著礦區的方向。
遠處,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
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