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八十九章 要命

第八十九章 要命

2026-05-13 06:18:28 作者: 八字過硬

  一輪普洱灌過,三人的油膩都下去不少。

  司徒岸撈起外套起身,手裡拎著打包好的菜色,丟下一句告辭就要走。

  司徒宸依舊靠在椅子上,只在司徒岸經過他身邊的時候道:「爸爸來之前說了,等婚宴結束讓我帶你一起回家。」

  「回你媽。」

  司徒岸腳步不停,一陣風似得走了。

  司徒宸勾起嘴角,又對著朱莉道:「你猜老三今天能不能走出這個門?」

  「不知道。」朱莉也起了身:「但他要是走不出去,那咱們就都別出去了。」

  ......

  宴會廳門口。

  司徒岸被一個西裝保鏢攔下:「三少,留步。」

  司徒岸嘆了口氣,目光越過保鏢肩頭,看向不遠處的司徒俊彥。

  此刻,徐老爺子,徐父徐母,徐樂知,司徒芷,司徒俊彥,幾個人正站成一圈,親親熱熱的說笑。

  司徒岸背著手站去一邊,等著司徒俊彥說完場面話,再來審他。

  不一會兒,席面散盡。

  宴會廳里走的只剩下葉彌,朱莉和司徒宸。

  宴會廳外,徐家人也都走了,徐樂知和司徒芷外出相送,也跟著走了。

  於是整個大堂里,就只剩下司徒俊彥和司徒岸,和一堆默不作聲的保鏢。

  司徒俊彥帶著兩個貼身的人過來,站定在司徒岸面前,臉上沒了應酬時的假笑。

  「你姐的事情,你知不知道?」

  「不知道。」

  「啪!」

  

  炸雷一樣的耳光甩在司徒岸臉上,打的他腦袋偏向一邊,還往後趔趄了兩步。

  司徒俊彥脫了大衣,送到保鏢手上,又挽起襯衫袖口,上前提住了司徒岸的衣領。

  「你姐的事情,你知不知道?」

  「不……」

  「啪。」

  第一個耳光扇響的時候,朱莉就已經從宴會廳里走了出來。

  眼下第二個耳光響起,她便再也忍不住,立刻就要衝過來。

  一旁的保鏢眼疾手快,單手捉住了朱莉,不讓她靠近司徒岸。

  她咬牙掙扎,卻怎麼也掙不脫。

  司徒岸抬手擦了嘴角的血跡,又對著朱莉搖頭,示意她不要管。

  死寂之下,司徒俊彥再次逼近了司徒岸,直將人逼到了三米高的花牆下,彼此貼面而站。

  「你姐的事情,你知不知道?」

  「不知道。」

  「大前天,乾爹給你的錢從國外被提出來了,前天,徐東升來家裡還了錢,連本帶息一把清,昨天,乾爹收到風聲,說徐家要辦喜事,今天,你二姐就出嫁了。」

  司徒俊彥的聲音不大,甚至還透著些輕描淡寫。

  「小岸,乾爹不明白,徐樂知從小隻跟你要好,跟小芷一點兒交情也沒有,怎麼一轉眼的功夫,這兩個人就結婚了?」

  「再有,乾爹給你的錢,明明都已經提出來了,可你的戶頭卻一點動靜也不見,反倒是徐東升這個散財童子手裡突然就有了錢,將近八千萬的利息,眼都不眨就拿出來了。」

  「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呢?」

  司徒岸看著司徒俊彥那毫無溫度的眼神,也不辯解,也不理論,只靜靜地紅了眼眶。

  「哭什麼?」司徒俊彥摸上司徒岸的後腦勺:「你拿著乾爹的錢,壞了乾爹的事,這才挨了兩個巴掌就要哭,是哭委屈,還是哭冤枉?」

  「我不冤枉。」司徒岸突然笑起來,眼淚也跟著一起流下:「反正都是我幹的好事,哪還有臉冤枉?」

  司徒岸說著,反手摸出了常年藏在後腰上的軟刀片。

  「我是心疼乾爹,兩個嘴巴哪夠您撒氣的?不如直接要了我的命?」

  話音落下的剎那,司徒俊彥眼神一變,本能去攔司徒岸的手,可司徒岸的動作太快了,他只抓到了半個腕子。

  柳葉形的刀片只有一指寬,卻是鋒利無匹。

  司徒岸面無表情地割開了自己的脖頸。


  眨眼間,雪白的咽喉皮開肉綻,鮮紅的血液直接濺到了司徒俊彥臉上,一汩一汩地往外噴。

  司徒俊彥只怔了一秒,就立刻捂住了那噴血的頸子,動作的太急,連自己的手背也被劃傷了。

  「來人!」

  司徒岸閉上眼,再懶得看眼前這個男人,渾身無力靠在了花牆上,任由血水染紅了那素白的鈴蘭。

  司徒俊彥將人打橫抱起,幾步衝出了大堂。

  「車!」

  ......

  深夜,司徒岸從醫院裡醒來,脖子上裹著厚厚的紗布,又癢又刺。

  他眯著眼眨了眨,看清四周景象後,又看到了守在床尾的朱莉。

  「莉……」

  一個字脫口,脖子疼的像挨了狗頭鍘。

  司徒岸半張著嘴,眼淚一下就流了出來。

  好在是朱莉睡眠淺,聽見有動靜就抬了頭。

  「老闆?」她站起來,飛快跑到病床邊:「你醒了?」

  「怎……」

  司徒岸疼的渾身發顫,明明用盡全力在說話,卻只能吐出簡單的音節。

  「別說話別說話。」朱莉趕忙捂住他的嘴,又找來手機塞進他手裡:「這會四點一刻,麻藥勁兒剛過,正要疼呢,你要說話就打字。」

  司徒岸低下頭,迅速在鍵盤上敲下一行字。

  「我割著嗓子了?」

  朱莉拉了把凳子坐下,強忍著嘆了口氣。

  「沒有,但人說話的時候會帶動脖子上的肌肉組織,你把肌肉組織割壞了。」

  司徒岸茫然了一瞬,又低頭打字。

  「會有後遺症嗎?」

  「大夫說幸好那位攔了你一下,刀片角度偏了,沒傷到要害,後續恢復得好的話,就沒事。」

  司徒岸鬆了口氣,待要打字,卻又聽見朱莉說話。

  「您要問的問完了嗎?」朱莉冷著臉道:「該我問了吧?」

  「你說。」

  看見這個兩個字的剎那,朱莉瞬間就變了臉。

  兩大顆眼淚毫無預兆地砸在了司徒岸枕邊,緊接著就是怒罵。

  「你他媽是不是瘋了啊?咱倆孤兒寡母混到今天,你說死就死啊大哥?你要嚇死我嗎?你不是說了要養活我到退休的嗎?都是騙我給你賣命的話是不是?你都是騙我的是不是!」

  司徒岸:「……」

  「省略號是什麼意思!!!」

  「沒想死,單純是為了嚇唬老東西,我也沒實心眼兒的割,他一攔我就停了,沒下重手。」

  「你放屁!你知道你流了多少血嗎!」

  「……就當獻血了,當時那個情況,我要是嚇不住他,後面就沒法解釋了。」

  「解釋什麼?二小姐和徐總的事不就是你促成的麼?難道你還賴得掉?」

  「賴得掉。」

  「怎麼賴啊?他兒子是豬他又不是豬!」朱莉氣急敗壞地,又抽了一張紙擤鼻涕:「你這次做的這麼明顯,我還以為你鐵了心要跟他翻臉,都讓小西埋伏在酒店外面了。」

  「還不到時候。」

  「那……」

  「你別管了,讓小西外面浪著去,別在我身邊晃,再讓逮住。」

  「出事怎麼辦?」

  「要出早出了,照他以前的脾氣,今天這事不管我認不認,都少不了一頓家法,但他只扇了我兩巴掌,就說明還有餘地。」

  朱莉用紙巾抵著鼻子,冷冷的哼了一聲。

  「他打你就該死。」

  司徒岸輕笑,伸手揉了一把朱莉的腦袋。

  「放心吧,一定養活你到退休。」

  「你最好是!」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