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先生?段先生?」
段妄猛的從路邊抬起頭,發現自己居然又和以前一樣,陷入了不停回憶過往的狀態。
他深知自己這個狀態是不對的,以前每次這樣,他都會鬱郁上好一陣子。
每天不吃不喝,就只想跑去夜場裡找小混混干架,不見血不停手,見了血更亢奮。
他瞬間起了身,逼著自己從回憶里抽離。
「司機叔叔。」
司機笑著,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是這樣的,段先生,我女兒今天下午要在學校表演節目,我想過去給她錄像,您就在步行街這邊玩,我一個小時後回來,好嗎?」
「好。」
「車鑰匙我留給您,我打車過去就行,這樣您也有個休息的地方。」
段妄點頭,雙手接過了車鑰匙,又道:「其實不著急的,我逛一會兒就回車裡睡覺了,你多陪女兒一會吧,她肯定很希望你能去看她。」
「這,那就謝謝您了。」
「沒關係。」
司機走後,段妄就舉著奶茶坐進了車裡,根本不想一個人逛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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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點一滴過去,他窩在座椅上,滑動著和司徒岸的聊天界面,情緒越來越低迷。
要不,把車開去酒店樓下等吧?
這樣叔叔一出來,就能一眼看到他了。
二十分鐘後,商務車停在了酒店樓下,和一整排同款的商務車停在一起,十分的不顯眼。
回酒店的路上,段妄完全沒用導航,只憑剛剛的記憶,就在陌生的城市將車開到了司徒岸身邊。
他笑著趴在方向盤上,偏頭看向酒店二樓。
不知為何,雖然不能立刻就見到叔叔,但只要能離他近一些,他就已經開始感到安慰了。
......
宴會廳里,司徒芷和徐樂知在台上被主持人調侃,問些婚後誰管錢之類的屁話。
司徒芷幾近不耐煩,都是徐樂知拿著話筒應付。
台下,司徒岸和朱莉正坐在娘家席上胡吃海塞,仿佛八輩子沒吃過飯。
司徒岸猛吃是因為和段妄鬼混的忘了飯點,空腹了將近二十四小時,這會兒確實餓了。
朱莉猛吃的原因則是……她要害人。
娘家席上除了他倆和葉彌之外,還有個後來的司徒宸。
司徒宸雖然是司徒家的老大,但還不夠輩分去坐司徒俊彥,徐懷玉和徐父徐母的主桌,只被安排在娘家席。
朱莉見他坐下之後,想不明白冤家怎麼就這麼路窄,於是便心生了一條毒計。
接下來的四十五分鐘裡,司徒宸每每拿起筷子,朱莉就緊隨其後的出手,將他要夾的食物夾走,再狠狠塞進自己嘴裡。
司徒宸見狀都驚了:「小姐你幾歲啊?」
「我……」朱莉噎的難受,一邊用力嚼嘴裡的獅子頭,一邊又梗著脖子,目眥欲裂的道:「我他媽的餓死你!」
葉彌作為娘家人之一,此刻正坐在司徒宸身邊。
她一手掩在額頭上,腦袋微微偏移,憋笑憋的飯都顧不上吃,肩膀都快抖成電動的了。
司徒岸見狀如此,非但不覺得朱莉幼稚,甚至還覺得不解氣,索性就起身抱走了司徒宸面前的烤鴨。
「大哥不愛吃鴨子,咱們吃。」
「嗯。」朱莉點頭,又撕下一隻鴨腿給葉彌:「咪咪你也吃。」
「……謝謝。」
「別客氣。」
司徒宸:「你們仨合起伙來欺負我是吧?」
「誰欺負你?」司徒岸鄙夷的抬起頭:「年紀大了手抖夾不起來菜,又成我欺負你了?」
「行,好。」司徒宸怒極反笑:「那咱們就各憑本事。」
不出意料的,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開始了。
同一時間,隔壁婆家席上,不時瞟向司徒一家的徐家小輩們,也開始小聲議論。
「不是說司徒家特別有錢嗎?這看著不像啊,你看那夾菜搶的,農村摟席一樣。」
「唉,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外面把這一家傳的可邪乎了,說什麼個個都人中龍……」
「媽呀,表哥你快看,那個司徒家的老三,他還拿塑膠袋裝菜呢!」
......
一場婚宴,鬧哄哄到下午兩點才結束。
別的桌上菜色都還有剩,唯獨娘家席這一桌,可以用風捲殘雲來形容。
司徒宸和司徒岸各自咬了一支煙,仰頭靠在椅子上,都想用尼古丁把吃多了反胃的感覺壓下去。
朱莉也撐的難受,正扶著桌邊哼哼,倒是葉彌一直都很克制,沒跟著這三個弱智胡鬧,吃的不餓也不撐。
葉彌嘆了口氣,認命的起身,只覺自己這輩子都是給人善後的老媽子命。
「我找點普洱給你們仨下下油啊?別一會兒吐這兒了,再讓外人看笑話。」
朱莉:「……」
司徒宸:「……」
司徒岸:「……我喝荷葉茶。」
「有什么喝什麼!」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