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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 做男人

2026-08-15 01:57:26 作者: 八字過硬

  「就是前段時候跟咱們搶全額注資的那個富二代公司啊,這次陳總監又談了一個公司,做獨立遊戲的,叫小怪獸,前景特別好,他們第一部遊戲上市以後大爆,現在想擴大經營,本來都談好注資了,結果那個富二代又出來橫插一槓子,還是跟以前的套路一樣,大額注資,還不占經營權,跟做慈善一樣,陳總監還讓我問問你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

  「我記得他們。」段妄皺眉:「那個公司的實際出資人是個二十出頭的小伙子,好像是叫麥……」

  「麥宇輝!」

  「對。」

  「就他!哇,真的好可惡。」木子碎碎念:「每次都來截胡,陳總監說他背後靠的是麥氏集團,麥氏集團您知道吧?就是麥麥麵包的東家,全國85%以上的烘焙產業鏈都被他家包圓了!從麵粉到烤箱,從蛋抽子到淡奶油,就沒他家不賣的,趕上小商品大王了都!」

  段妄猶疑片刻,這種背靠著實業集團的投資公司,現金流大都粗到可怕。

  自家小公司要是和他們打價格戰,實在無異於螳臂擋車,自找沒趣。

  「算了。」

  「嗯?」

  「讓了吧。」

  木子抿嘴,心裡也知道大概率是這個結果。

  一個行業里,不怕有壞行情的人,大家齊心協力把他趕走就好了。

  怕只怕這個壞行情的人有權有勢還有錢,碰上了只能吃啞巴虧。

  「就,真的沒辦法了嗎?陳總監說讓我找找你,說你是當老闆的人,總歸有門路。」

  話音落下,段妄莫名自責。

  「我回來之後,再去找新的項目吧,公司每年的投資預算都有限,盲目競價的話,我們優勢不大。」

  「不是,「木子一愣,感覺自己說了一句情商很低的話:「老闆我這話沒有push你的意思啊,我就是覺得好可惜。」

  「沒事,」段妄笑:「我知道你的意思,我馬上回來,咱們見面說。」

  電話收線的時候,司徒岸靠在段妄懷裡,將木子的話聽了個七七八八。

  海風徐徐,段妄丟開手機,側頭親了一口司徒岸的腦門,又把鼻子埋在他頭髮里聞。

  「好香。」

  「還有心思聞呢。」司徒岸的額發被吹亂,整個人都懶懶地:「生意都被人截胡了。」

  「沒事,」段妄知道司徒岸聽見了他講電話:「事情總不會一帆風順,我再接洽新的項目就好了,鄭哥跟我說過,我公司剛成立沒多久,不好跟人起正面衝突。」

  「小鄭是……保守派。」司徒岸垂眸,細白的手指玩兒著段妄的衣領:「保守派有保守派的好處,比較適合挖來做高管,但他做事的方法,其實不適合進決策層。」

  

  「嗯?」段妄不解。

  「嗯什麼,你也不能光聽他一個人的呀。」司徒岸小聲說著:「你要是遇到困難了,其實也可以請教一下別人的,萬一有人比小鄭更有經驗呢?」

  司徒岸這話說的,幾乎算是明示了,但也只能是明示,不能直接說。

  他心裡知道段妄身上總有一股莫名的大男子主義。

  當初兩人剛來津姜島,段妄連護照都沒有,就鐵了心的要去打工養他。

  後來看他自己擺攤做生意,孩子還氣哭了,問他是不是從來都沒想過讓他養他。

  所謂吃一塹,長一智,司徒岸心裡記掛著這個雷區。

  這才沒直接說這事其實很好辦,自己打個電話就能解決。

  什麼了不起的麥麥麵包,烘焙龍頭,在他從前的那個圈子裡,就算是某個行業的龍頭,想擠進來也得點頭哈腰。

  另一邊,段妄聽著司徒岸話里話外的暗示,其實也懂他的意思。

  令人意外的是,他居然心疼的抱住了司徒岸。

  「老婆,你,別這樣。」

  司徒岸一怔,還以為自己又刺痛了段妄的自尊心,趕緊開始找補。

  「我沒有,我不是想幫你或者怎麼樣,我知道你有解決問題的能力,不走捷徑也可以的,公司也不會垮,我就是……」沒法眼睜睜的看著你被人欺負。

  「不是。」段妄把臉埋在司徒岸胸口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

  「你明明是想幫我,還要看我的臉色,你這樣,我才真的會難受,」段妄垂著眸子:「老婆,我不是那麼不知好歹的人,以前……是我太不成熟了,總覺得靠自己就可以照顧好你,可現在我已經知道了,在這個世界上,我想給你的每一樣東西都很貴,也只有這些貴的東西才配得上你。」

  「老婆,我知道我以前可能是有些大男子主義,受不了被你養著,可我現在已經不是學生了,我知道你告訴我的每一句話,教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了我好,我會聽你的話的,直到我真的有能力照顧你和愛鹿。」

  「等到那時候,就換我給你遮風擋雨好不好?」

  「現在,就請你教教我,教教我怎麼成為一個男人,好嗎?」

  「我很想很想,做你的男人。」

  「一個,有資格,也有能力被你依靠的男人。」

  「……」司徒岸眼眶一紅:「傻子,還真是長大了。」

  ......

  司徒岸抵滬當日,段妄一下船就被陳總監的車接走,說國不可一日無君,小國也不行。

  段妄無法,只能抱著司徒岸親了又親,直給陳總監看的頭皮發麻才放人,又約好工作結束就見面。

  另一邊,司徒宸也來接機。

  司徒岸眯眼一看他的車后座,就看見了戰戰兢兢,目光躲閃的朱莉。

  他冷笑一聲,也不理會司徒宸,就牽著愛鹿走向了車後門,一副要討債的樣子。

  司徒宸無法,緊追兩步攔住要拉車門的司徒岸。

  「你別凶她,她特別愧疚了已經,真的,你在外面這些日子她都沒睡好覺。」

  司徒岸回眸,一把打開司徒宸的手。

  「我們娘兒倆的事,什麼時候輪到你這個外人摻和了?」

  「……」

  車后座,朱莉和司徒岸隔著一條愛鹿,司徒宸在前開車。

  「這個狗狗,」朱莉抖著手摸了一下愛鹿的大腦袋,又陪笑道:「長這麼大了哈,養的真好。」

  「養的不好,」司徒岸也摸了一把愛鹿的大腦袋:「兒大不由娘,找對象麼亂找,話也亂講,都讓我慣壞了。」

  「操,司徒岸你說誰是狗!」

  「誰背地裡揭我短誰就是狗!」

  爭吵總是這樣一觸即發。

  「我他媽還不是為了你好!」

  「那你怎麼不去電視台登GG恭喜我出獄!」

  「你!」朱莉一時語塞,又立刻轉移陣地:「那你們現在不還是和好了!剛親嘴都他媽親拉絲了!噁心!」

  「就噁心你!你不說我倆早好了!他都已經要原諒我了!他不知道這些事他都要原諒我了!你瞎他媽摻和什麼!」

  「你放屁!他要是不知道你坐牢!你出軌這事兒就得擱他心裡一輩子!他得難受一輩子!再折磨你一輩子!」

  「你現在說了我得難受一輩子!你到底是他媽誰的人!他難不難受那是我的事!折不折磨我也是我的事!跟你有什麼關係?」

  「司徒岸你!」朱莉目眥欲裂:「你要這樣跟我說話是不是?我為你好還為出錯來了是嗎?你自己跟我說的他打你!你自己說的!我要不是怕你吃虧!我吃飽了撐得跟他一個外人置氣!」

  朱莉一下被氣哭了,雪白的手背往嘴上一捂,大眼睛裡瞬間就掉出了眼淚。

  「你給我滾!你滾!你再也不是我哥哥了!我再也不跟你好了!」

  司徒岸看著朱莉哭,心裡瞬間就疼了。

  他又何嘗不知道朱莉是為他好呢,只是他……

  朱莉作為這個世界上最懂他的人,他對她從來都是不一樣的。

  有些事,段妄可以不明白他,誰都可以不明白他,可朱莉不能不明白。

  因為,她是他主動選擇的親人。

  哪怕司徒俊彥還活著,他也能指天發誓的說,朱莉比司徒俊彥更重要。

  他就是生氣,生氣她明明最懂得他,卻還是說出了那些讓他一腳踩空的話。

  一瞬的僵持過後,還是司徒岸低了頭。



  結果嘴還沒張開,前排駕駛位就傳來了狗叫聲。

  「你倆幹嘛呢?吵著吵著怎麼還抱上了?」

  「你滾!要你管!」

  「你滾!要你管!」

  異口同聲的兩句話,說的竟是同樣的五個字。

  下一瞬,剛還滿嘴粗口的兩個人,居然又都笑出了聲,像兩個吵架又和好的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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