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二十名穿著純黑戰術服、佩戴通訊耳麥的壯漢,直接推開警戒線,分成兩列沖了出來。
領頭的是個身高近一米九的白人壯漢,右眼角有一道刀疤,氣勢壓得周圍人本能後退。
他身後,是一名穿著雪白海軍制服的外國中年男人。
男人肩章閃亮,雙手捧著一個銀色密碼箱,神情莊重。
吳天宇一看這陣仗,臉都激動紅了。
「看到沒?」
他沖姜禾和周清許得意一笑。
「真正的內部安保出來了!」
「估計是看你們在這兒鬧事,出來趕人的。」
「我過去打個招呼,說不定還能搞個特權。」
說完,他整理了一下衣領,換上諂媚笑容,迎著船長走過去。
「嗨,船長是吧?」
「我是吳天宇,老張介紹來的,上次我們在……」
話還沒說完。
刀疤臉特勤隊長抬手一撥。
吳天宇整個人直接被掀得倒退兩米,一屁股撞在自己的拉法車頭上。
「滾開。」
兩個字,乾淨利落。
吳天宇懵了。
包臀裙網紅嚇得尖叫一聲,連忙往後退。
周圍瞬間安靜。
剛才還舉著手機拍視頻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船長和特勤隊長連看都沒看吳天宇一眼,徑直走到陳默面前。
「唰!」
二十名特勤隊員同時立正。
皮靴併攏的聲音清脆震耳,甚至壓過了港口的海浪聲。
船長停下腳步,雙手將銀色密碼箱高高舉起。
然後,他對著陳默彎腰九十度。
「日蝕號全體船員,恭迎老闆登船!」
海風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
寶山港C區入口,靜得離譜。
前一秒還舉著手機直播的網紅們,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也掛不住了。
被掀飛的吳天宇瞪大眼睛,嘴巴張著,整個人直接宕機。
包臀裙網紅咽了口唾沫,腿都開始發軟。
日蝕號!
造價一百一十五億,配備軍用級安防系統,連中東王室都得排隊求購的海上巨獸。
而現在,這艘巨艦的船長,還有一整支武裝特勤小隊,正對著一個穿灰色衛衣的年輕人彎腰。
九十度。
恭恭敬敬喊了一聲。「老闆。」
這畫面太荒誕,太打臉。
剛才吳天宇還一口一個「我認識內部高管」,一口一個「沒我打招呼你們進不去」。
結果人家不是來蹭拍照的。人家是來收船的。
誰才是小丑?
答案已經寫在吳天宇那張慘白的臉上了。
陳默看著面前的馬克船長,微微點頭。
「箱子裡是什麼?」
「回老闆。」
馬克船長雙手托著銀色密碼箱,語氣恭敬。
「日蝕號全部產權文件、勞氏船級社頂級認證、安防系統豁免批文,以及船員名單。」
「另外,還有全艦最高指揮權限的生物識別終端。」
說完,他打開密碼箱。
深藍色防震絲絨墊上,靜靜放著一台超薄終端。
通體航空鈦合金,邊緣泛著冷光。
光看外觀,就不像普通民用品。
「請您錄入虹膜與掌紋。」
陳默走上前,將右手覆在屏幕上。
隨後,他低頭對準掃描孔。
「滴。」
一聲輕響。
終端亮起幽藍色光芒。
屏幕上跳出一行中英雙語字符。
【最高權限已移交。】
【歡迎登艦,指揮官。】
馬克船長立刻站直,後退半步,讓出寬闊的登船舷梯。
二十名特勤隊員同時分列兩側。
動作整齊得像一把尺子量出來的。
瞬間,一條絕對安全的登船通道出現在眾人眼前。
陳默卻沒有立刻上船。
他轉過頭,視線落在橫停在路中間的那輛法拉利拉法上。
「這車,礙事。」
語氣很平。
像是在說,桌上有個空杯子,拿走。
刀疤臉特勤隊長立刻按住耳麥,低聲說了一句外語。
不到十秒。
港口內部傳來柴油發動機的轟鳴聲。
兩台黃色港務重型叉車從轉角處開了出來,速度很快,直奔那輛拉法。
吳天宇這才回過神來。
「哎!你們幹什麼?」
「瘋了嗎!」
他的聲音都劈了。
可兩台叉車根本沒人理他。
粗壯的鋼鐵叉臂直接插進拉法底盤。
下一秒。
令人牙酸的金屬撕裂聲響起。
這輛落地超過半個小目標的限量超跑,被硬生生架到半空。
然後像個不值錢的道具車一樣,被叉到了幾十米外的垃圾堆放區。
「砰!」
車身落地。
前保險槓碎了一地。
吳天宇眼睛瞬間紅了。
「我的車!」
他像瘋了一樣往前沖。
還沒衝出兩步,刀疤臉特勤隊長抬腳踹在他胸口。
吳天宇整個人倒飛出去,在柏油路上滾了好幾圈。
狼狽得連剛才那點富少架子都沒了。
刀疤臉抽出戰術甩棍,指著他的鼻子。
「再往前一步,按擅闖港口封控區處置。」
他的聲音很冷。
沒有吼,也沒有多餘威脅。
可正因為這樣,才更嚇人。
那不是普通保安嚇唬人。
是從真正高危任務里走出來的人,身上自帶的壓迫感。
吳天宇渾身一個激靈。
下一秒,雙腿間直接洇出一大片水漬。
整個人癱在地上,連話都說不出來。
剛才還尖著嗓子叫囂的包臀裙網紅,此刻已經脫了高跟鞋。
她連滾帶爬地往外跑。
連看都不敢回頭看一眼。
哪還有半點剛才「豪門少爺現場維權」的架勢。
警戒線外,那些二代和網紅們也徹底安靜。
一個個往後退。
生怕陳默掃他們一眼。
畢竟這年頭,裝杯翻車不可怕。
可怕的是翻車之後,發現對方連你的車一起叉走。
這就很絕望。
陳默拍了拍手,轉身看向還站在原地的三人。
「走吧。」
「發什麼呆?」
「上去看看咱們的新玩具。」
姜禾猛吸了一大口冰美式,咬著吸管半天沒松。
她壓低聲音,對旁邊的周清許說:
「清許,我收回剛才的話。」
「陳默,這也太反差了吧!」
周清許沒有接話。
她只是隔著大衣布料,輕輕碰了一下掛在胸口的那枚戒指。
昨晚,她還覺得那枚價值數億的鑽戒太誇張。
太突然。
也太不真實。
可現在,看著眼前這艘一百多億的海上巨獸,看著馬克船長恭敬讓開的舷梯,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陳默送她戒指的時候,可能真的只是隨手一拿。
不是炫耀。
也不是刻意鋪排。
他只是覺得適合她。
所以就給了。
這種認知,比戒指本身更讓人心跳失控。
阿九走在最後,依舊保持著半步距離。
她掃了一眼遠處癱在地上的吳天宇,語氣平靜地補了一句:
「從車輛清障效率來看,港務部門配合度不錯。」
姜禾差點被冰美式嗆到。
「阿九姐,你關注點一直這麼硬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