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宗門大比你不參加了嗎?」
回到焚妖房,劉疤有些不解。
以吳良如今的實力,成為內門弟子並不難。
只要成為內門弟子,他所享受的地位和資源是完全不同的。
吳良把大鐵鍋往背上一捆,轉頭看了他一眼。
「老劉,我問你。」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你說我現在要是築基境,他們還會在意我是雜役還是內門嗎?」
劉疤一愣。
吳良微微一笑,沒再多說,繼續收拾那些瓶瓶罐罐的調料。
劉疤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大哥這思想境界,還是高啊。
但肩膀上翼狼卻不屑的撇了撇嘴。
「好了,我走了,等我完成任務回來。」
吳良看了眼焚妖房,背上自己的大鐵鍋和秘制調料後隨後轉身就走。
看著吳良的背影,劉疤思緒講究,最終從懷裡拿出那枚妖丹。
既然如此,那就讓他劉疤先踏入外門,為大哥鋪路。
……
宗門口,拿出那枚任務令牌,吳良摸索著下巴。
這玩意上面積分哪一項現在是零,但只要後面他擊殺一頭土甲熊,就會有兩百的積分點。
成功擊殺十頭土甲胸,就算是完成了任務。
不僅如此,這一路上只要擊殺了任何的妖獸,這枚令牌都會記錄並且統計成積分點。
「還挺人性化。」
收起令牌後,吳良的目光看向遠方。
宗門內現在太危險了。
溫守拙,陰三娘,他們的實力都比自己高。
現在都沒動手肯定是等著在宗門大比上招呼自己。
真以為他蠢嗎?
只不過可惜,焚妖房沒有妖獸進帳,他的修為只能停滯不前。
如果一直這樣下去,真等到宗門大比,那他絕對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所以就不如去先殺幾頭妖獸,打個牙祭,順便把實力提上去。
等築基之後再回來。
他單手握拳,眼中閃過一絲冷芒。
到時他單手鎮壓所有人。
溫守拙,陰三娘,徐子文,你們就給我洗乾淨脖子等著吧。
半山腰處。
吳良的腳步越走越慢,最後直至停了下來。
他看了看四周的空氣,淡淡的說道:「都來了,還不出手在等什麼呢?」
話音落下的下一刻,一柄匕首憑空出現在他後腦勺三寸之外。
寒芒一閃,直刺而來。
吳良頭也沒回,身體猛然一側,同時右拳轟出。
砰的一聲,匕首被一拳砸飛,釘進三丈外的樹幹里。
同一時間,四道黑影從四周的陰影里掠出,瞬間將他圍住。
四個黑衣人,手持利刃,眼中殺意凜然。
吳良掃了一眼,搖了搖頭。
「溫守拙沒來?」
他嘆了口氣,臉上帶著幾分失望,「也太看不起我了吧。」
為首的黑衣人冷哼一聲。
「動手。」
四人腳下猛然發力,身形暴掠而出,手中利刃劃破夜色,從四個方向同時刺來。
就在這一瞬間,吳良卻笑了。
「動手,小八。」
他的聲音很輕。
「三秒解決,回頭給你烤熊鞭。」
肩膀上,原本無精打采的翼狼猛地睜開眼。
那雙眼睛裡,陡然湧上猩紅的光芒。
「嗷嗚!」
一聲狼嘯,震得山林都在抖。
下一瞬,翼狼雙翼猛然展開,巴掌大的身軀迎風暴漲,眨眼間化作一頭丈許長的巨狼。
築基二層的氣息毫無保留地席捲開來,如同一座山壓在四人身上。
「什麼?」
四人身形猛地一滯,瞳孔驟縮。
不對,這是妖獸?這裡怎麼可能會有妖獸?
那股氣息太強了,壓得他們幾乎喘不過氣來。為首的還想說什麼,卻見翼狼雙翼一振。
一道殘影掠過。
快得根本看不清。
噗通。
四具無頭屍體幾乎同時倒地,脖頸處的切口平滑如鏡,鮮血這才噴涌而出,染紅了一大片地面。
翼狼打了個哈欠,身形縮回巴掌大小,飛回吳良肩膀上,眯起眼。
「別忘了我的熊鞭。」
吳良瞥了眼那四具屍體後,他轉身看向山頭之上。
緊接著豎起大拇指朝下,狠狠一摁,轉身就走。
而此刻站在聖宗門口的溫守拙臉色陰沉。
沒想到請的四名凝氣八重境也奈何不了他。
而且他肩膀上那頭靈寵到底是什麼?
「溫師兄,離去的刁七已經被我們請回來了,不過並沒有在他身上發現妖丹。」
身旁,一名弟子小聲說道。
溫守拙眉頭一皺,緊接著一個轉身就朝著後方走去。
……
半山腰上,吳良做完手勢後,這才算開始了真正的離開了了桃源聖宗。
距離天衍妖林足足有十萬里的路程。
以他現在的實力,十萬里,怕是要趕好幾個月。
所以吳良決定,先去距離桃源聖宗最近的一個城池打探下情報。
隨後再用傳送陣先傳到另一個地方。
「對了大哥,現在都要離開了,你可以告訴我你到底拿捏了那娘們什麼秘密嗎?」
翼狼突然睜開眼,好奇的問道。
自從上次之後,它就好奇的不行,可惜吳良這傢伙的嘴太嚴實了,一直不肯說。
吳良眉頭一黑,這狼崽子,怎麼比女人還八卦。
眼看不搭理自己,翼狼頓時開始嗷嗷叫起來。
「大哥,你就告訴我吧,大不了那熊鞭我不吃了。」
「要不這樣,你告訴我,我也告訴你一個秘密!」
「吳良你大爺的……」
山道上,一人一狼的身影漸漸融入夜色。
……
聖宗,百草園。
亭子裡此時燭光搖曳。
蘇清寒坐在石凳上,看著眼前那片花田,一言不發。
對面坐著一個老者。
破衣爛衫,頭髮亂糟糟堆在頭上,一隻腳踩在石凳上,另只手搭在膝蓋上,姿態隨意得像在自家炕頭。
「你這小女娃,上世界有啥不好的,你非賴在我們下世界幹嘛?」
古蒼一隻腳踩在石凳上,另只手搭在上面。
她頓了頓,目光在古蒼身上打量了一圈,眼中帶著幾分促狹。
「要不然你也不會被困上世界百年,還被強制改了名字。」
她收回目光,語氣淡淡。
「當年名震靈虛界的霸主劍無修前輩,如果被門下弟子看到你現在的模樣,也不知道會不會失望。」
古蒼嘿嘿一笑,滿不在乎。
「老朽現在叫古蒼,可不是什麼劍無修。」
老者似乎看上去一點都不在乎,抓了一把桌子上的糕點塞到了嘴裡。
蘇清寒似乎也不想跟他扯,她站起身,正準備離去的時候,誰知道古蒼卻開口了,「那小子帶著八翅翼狼已經離開聖宗去天衍妖林執行任務了,」
聽到這話的蘇清寒腳步一頓,頭也不回的說道:「關我何事?」
古蒼笑笑不說話。
等蘇清寒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夜色里,他的眉頭才微微皺起。
這丫頭的身份,到底是玄黃古界哪一方勢力的?
來聖宗這麼久,除了在百草園當一個掛名長老之外別的也沒有什麼異常。
唯一要說有異常,那就是有一次她外出,帶回來了那頭八翅翼狼。
而那頭翼狼除了賊頭賊腦之外,也看上去也與一般的靈寵無二。
古蒼搖了搖頭,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嘀咕道:「上世界那群棒槌可真他娘的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