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無視的臉刷的一下白了。
他張了張嘴,喉結上下滾了一下,然後......
噗!
一口血噴了出來,濺在腳下的青石板上。
「素心......「
他的聲音都在抖。
「你......你怎麼會......「
素心放下葡萄,緩緩從凌風懷裡起身。
「是凌風救了我。我的傷,是他治好的。「
朱無視臉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我可以救你的!我也可以救你的!我......「
「夠了。「
素心打斷了他,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刀子。
「朱無視,何必假惺惺的。你做了什麼,你自己不清楚嗎?「
「當年你陷害三通,借皇族之手追殺他,設局把他關進天牢。「
「這些事,我都知道了。你以為,你那是對我的愛嗎?你只是把我當成了你那顆偏執的心的承載物罷了。「
素心一字一頓。
朱無視整個人晃了一下。
他胸口翻江倒海,喉頭一甜,又是一口血噴出來。
這次的血,比剛才更多,濺得滿地都是。
他捂著胸口,死死盯著素心。
「我......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啊!「
「為了我?「
素心笑了,笑得很冷。
「把古三通關進天牢二十年,是為了我?「
「騙了我二十年,也是為了我?「
「你想當皇帝,也是為了我?那我可真感動啊!「
朱無視渾身都在抖,他張著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然後,他慢慢轉過頭,看向了一直坐在那裡沒動,嘴角噙笑看著一切的凌風。
眼中的痛苦、不甘、憤怒,通通化作了滔天的殺意。
「都是你...都是你......「
他咬著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都是你把她搶走的!「
凌風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這一幕,頓時讓本就氣炸了朱無視近乎失去理智。
朱無視沒有回答,而是瞪著一雙猩紅的眼睛,徑直朝凌風拍出一掌。
一掌拍出,掌風裹挾著狂暴的內力,直直轟向凌風。
若是普通人被朱無視這暴怒的一張打中,恐怕會瞬間被轟成渣子。
然而凌風卻是連站都沒站起來。
他抬手,同樣拍出一掌。
頓時一道龍型氣勁自其掌中飛出,猛然與朱無視的攻擊相撞。
轟......
一股比之朱無視更加恐怖強橫的勁力,直接轟碎了他的攻擊,然後徑直落在了朱無視的身上。
噗嗤......
朱無視陡然再次吐出一口鮮血,整個人直接倒飛出去,撞在牆上,牆壁頓時被撞出道道裂紋。
「就這?你這也不行啊!就這點功力,連給我撓痒痒都不夠,你還是回去再練幾年吧。」凌風輕飄飄的丟出這句話。
聲音雖輕,但話語裡卻極具嘲諷。
「殺你這樣的弱雞,我都覺得無聊。」
說著,凌風重新坐回了石桌,給自己倒了杯茶。
「我不殺你。滾吧。」
朱無視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
他深深的看了素心一眼,然而素心卻連看都沒看他。
他沒有再說什麼,而是死死咬著牙,轉身踉蹌著一步一步走出了凌府。
每走一步,腳下都留下一個血印子。
大門在身後晃了兩下,歪歪斜斜地掛著。
凌風端著茶,看著門口的方向。
素心走到他身邊,嘆了口氣。
「你為什麼要放他走?直接殺了不就一了百了?「
凌風笑了笑,牽起素心的小手把玩著,解釋道:「殺了實在浪費,我這個人,是個實際主義者。他這種人,是不會輕易甘心的。」
「你已經成了他的心魔。你等著看吧,他回去以後肯定會發瘋一樣去找高手吸功力。」
「等他吸夠了,就會來找我報仇。」
素心看了他一眼,忽然明白了什麼。
「你是故意放他走,想讓他幫你收集功力?然後最後自己摘桃子?」
「還是你懂我!」凌風揉了揉素心的嫩手,輕笑道。
聞言,素心翻了個好看的白眼。
經過這些時間的相處,素心早就摸清了凌風的性格,又怎麼猜不出他的心思。
朱無視在離開凌風宅院後,並沒有返回護龍山莊。
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仿佛他直接從這個世界消失了一般。
而他的離開,也導致了朝堂上出現了一些局勢上的變化。
最主要的就是沒了朱無視的制衡,東廠督主曹正淳是最開心的。
雖然錦衣衛已經被重用,但時間尚短,其中高手並不多,遠不是東廠的對手。
這就導致了東廠的權利,一點點做大。
幾個月後,東廠。
此時,曹正淳坐在東廠大堂的太師椅上,手裡端著杯熱茶,臉上的褶子都快笑成一朵菊花了。
就在不久前,他手底下的探子告訴他,朱無視失蹤了。
護龍山莊群龍無首,三大密探雖然還在,但沒了朱無視這根主心骨,根本撐不起局面。
這些天,東廠的勢力在他的經營下像吹氣球一樣膨脹。
朝中那些原本兩頭搖擺的官員,現在全都往他這邊倒。
但曹正淳依舊不滿足。
因為這京城中,他的權利還不是最大的。
這太監啊,一旦沒了那根東西,就會找別的東西寄託。
要麼是錢、要麼是權,亦或者是別的什麼東西。
而曹正淳選擇的是權。
他從小就近身入宮,嘗遍了人間冷暖。
矜矜業業大半輩子,才混到了如今的地位。
可人的欲望是無窮的。
即使現在二人之下,萬人之上,他依舊感覺到不滿足。
那二人,一人是皇帝。
另一人,則是皇帝拜的那位神秘的老師。
雖然他早就聽說過這位神秘的帝師,但他一直忙於與朱無視抗衡,而那帝師也鮮有來皇宮的時候,他根本就沒機會見到。
所以今天,他決定親自去拜訪拜訪,探一探這位帝師,好謀劃如何對付他。
於是,曹正淳備了一份厚禮,帶著幾個親信,直接往凌府去了。
很快,曹正淳就到了凌府門口。
看著這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甚至位置還十分偏僻的宅院,曹正淳有些懷疑。
堂堂帝師就住這種破地方?
不過他也沒多想,人各有志,說不定人家就喜歡這種僻靜的地兒呢。
到了門口,曹正淳整了整衣冠,親自上前叩門。
叩叩叩......
「奴婢曹正淳,久仰帝師大名卻無緣得見,今日特備薄禮前來拜訪,還望帝師大人賞臉一見。」
吱嘎......
話音剛落,門便開了,只是門口卻並無任何人影。
「曹督主遠來是客,請進來一敘。」
一道聲音忽然從四面八方響起,清楚的傳入了曹正淳耳中,讓的他面色陡然一變。
這個帝師,不簡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