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的巨響在雪山之間來回撞,大片積雪從山頂崩塌,像一整塊白色的巨幕往下砸。
這種天災不是人力能擋的,他回頭看了一眼還在山脊上的幽若。
下一瞬,他身形一閃,便已出現在幽若身前。
幽若還沒反應過來,凌風一把攬住她的腰,乾坤大挪移的勁力一吐一轉,將她整個人送了出去。
幽若只覺得身子一輕,眼前的雪谷天旋地轉,等腳再踩到地面時已經站在一處被山壁環抱的淺坳里。
她扒著山壁探出頭往下看,凌風尚站在原地。
就在凌風送走幽若的同一瞬間,一道冰藍色的掌勁已經劈到了他面門。
凌風側身閃過,那道掌勁擦著耳朵打在身後的山壁上,凍裂出一片蛛網般的冰紋。
還沒來得及站穩,第二掌就又到了。
徐福整個人化作一道灰影,雙掌翻飛,每一掌都裹著白蒙蒙的寒氣。
凌風一邊後退一邊接招,腳下一點,身形拔地而起。
徐福也緊隨其後,灰袍一振,整個人也懸於半空。
兩人之間隔著十幾丈的距離,身下雪崩正從山谷間奔涌而過,轟鳴聲震得空氣都在發抖。
徐福沒給凌風喘息的機會,他抬手一揮,數十道冰錐從掌心射出,每一道都泛著幽幽藍光。
凌風一掌拍碎正面三根,側身閃過四根,剩下的擦著衣袍呼嘯而過。
還沒來得及收掌,徐福已閃現到他身前,兩指併攏朝他眉心點來。
指尖未到,那股冰寒已經刺得凌風眉心生疼。
凌風偏頭讓過指勁,同時一掌拍向徐福胸口。
徐福不閃不避,硬接這一掌,掌力打在他身上發出一聲悶響,徐福只是晃了晃。
勁氣在空中不斷碰撞,每一次對轟都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
雪崩從兩人腳下涌過,雪流撞上兩側山壁激起漫天白霧,兩人在白霧中穿梭纏鬥,片刻間又是二十幾招。
凌風一掌拍中徐福肩頭,徐福也一掌印在凌風肋下。兩人同時後退了數丈。
徐福的打法很刁。,的寒氣不像尋常內力那樣直來直去,而是一層一層往人骨頭裡滲。
每一次拳掌相交凌風都感覺手臂發僵,但在體內真氣一轉便迅速驅散。
同樣,凌風每一掌拍回去徐福也不敢硬吃。
不知過了多久,身下的雪崩漸漸平息,山谷重新露出被埋掉的凍土和碎石。
兩人從半空中又各自拼了一招,一寒一陽相互碰撞,又是一聲驚天巨響。
碰撞過後,兩人迅速向著兩邊倒退而去,各自落在一塊石頭上站定。
徐福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此時他的掌心中,有一道被凌風掌力灼出的焦痕,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他抬起眼皮,眼裡多了一抹凝重。
「小輩,沒想到你居然還有幾分實力,不過玩鬧了這麼久,也是時候該拿下你了。」
話音一落,只見徐福的目光猛地一凝。
一道無形無質的白光,陡然自徐福雙眸掠出,直奔凌風而來。
凌風在對方開口時,就早有預料,心中已然暗自運轉起了小無相功。
唰......
白光速度極快,只是剎那便射入凌風雙眼。
凌風只覺得腦子被什麼東西狠狠砸了一下。
疼倒是不疼,但卻有一種被穿透的感覺。
就好像有一根冰錐從他的眼睛直接捅進了腦袋最深處。
他的意識傳來一陣刺痛之感,直接陷入了恍惚之中。
但很快,那股陰寒的力量瞬間被一股力量包裹,然後霸道的侵入、拆解、理順,最後化為自身之物。
幾息之後,凌風眨了眨眼,眼中重新恢復了清明。
徐福顯然注意到了凌風的眼神變化,面上雖然沒有什麼變化,但心裡卻已經十分吃驚。
剛剛的那一招,乃是他在這兩千多年裡,結合諸多門派武學,創造出來的強橫武學,名為聖心四劫中的【驚目劫】。
以雙目釋放精神力,用眼神殺人、震懾敵人,重創對手神魂。
這一招他百試不爽,但凡承受這一招的,輕則精神錯亂發瘋,重則直接暴斃,還從未遇見過有人能迎接這一招後安然無恙的。
「徐福,你是不是變態啊,沒事朝我放電?我建議你去成都,那裡應該有人會喜歡。」隔著百丈距離,凌風笑著對徐福說道。
什麼亂七八糟的?
徐福自然是聽不懂凌風在說什麼,但光是聽語氣,也能聽出這不是什麼好話。
他桀桀一笑,臉上滿是陰冷。
「小輩,別得意,我承認你實力不錯,能接的下老夫這一記驚目劫,但接下來可沒那麼容易了。」
言罷,也沒見徐福做什麼,但其蒼白的面色竟詭異的紅潤了一分。
嘩啦啦啦......
一陣如水流般的聲音,若有若無的在這雪山中響起。
下一刻,正與徐福遙遙對峙的凌風,面色陡然變得潮紅。
「噗......」
毫無預兆的,凌風陡然吐出一口鮮血。
見此,徐福嘴角揚起一抹弧度。
「如何,小輩,老夫這邪血劫滋味如何?」
凌風摸了摸嘴角,臉上沒有任何慌亂的表情,相反也露出了一抹莫名的笑容。
原因無他,就在剛剛,他體內的血液毫無預兆的逆流,導致他真氣紊亂重傷。
但他早有預料,體內時刻運轉著小無相功。
因此在血液倒流的瞬間,其中的奧秘便被瞬間洞析並理解。
現在,徐福的邪血劫也對他失去了效果。
「老傢伙,我不就吐了口血麼?你得意個什麼?」凌風嘲諷道。
聞言,徐福眉頭一皺,當即再次控制自身血液加速流動,以自身血液帶動凌風血液倒流,從而使其重傷或暴斃。
然而,之前還能重創凌風的邪血劫,已然徹底失去了效果。
這讓徐福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你到底做了什麼?為何老夫的邪血劫對你沒用?」徐福冷冷問道。
「你問我就要答啊?還有沒有其他本事了,若是沒有,那今天你可就活到頭了。」凌風直接懟道。
徐福眼中閃過一抹濃濃的寒意。
他活了兩千多年,還從來沒人敢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