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位爺,我都按您說了....」這時,那掌柜哭喪著臉道。
凌風被打斷思緒,旋即看向對方,嘴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我說話算話,說了把刀還你就還你。」
聞言,那掌柜臉上頓時一喜。
但笑容才剛出現,便見刀光一閃,那掌柜的一隻耳朵便掉了下來。
「啊!!」
店裡,頓時響起了一陣悽厲的慘嚎。
不僅僅是那掌柜,店裡但凡是對凌風拔出刀劍的,盡皆被他們自己的武器削掉了一隻耳朵。
「刀劍還你們了,收你們一隻耳朵算是小懲大誡。」凌風緩緩站起身說道,隨後起身離開了客棧。
沿途所過之處,所有人都離他遠遠的。
凌風沒有理會他們,隨便找了個人詢問了一下郭北縣的方向,便離開了這處小鎮。
郭北縣距離小鎮約莫百里,凌風正常身法趕路,只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就出現了一座縣城的輪廓。
他沒有在城裡逗留,穿過縣城後,直奔城外的蘭若寺而去。
沿著荒草叢生的小路走了一會兒,前方的山林中便出現了一座破敗的寺廟。
院牆坍塌了大半,地上堆滿了枯葉,牆上也長滿了密密麻麻的藤蔓。
門上的匾額歪歪斜斜地掛著,上面寫著三個已經掉色的大字,正是【蘭若寺】三個大字。
寺廟周圍古木參天,枝葉茂密得幾乎將陽光都擋在了外面,明明是白天,寺內卻顯得陰氣森森。
門口兩尊天王像,不但沒有半點威嚴,反而顯得陰森無比。
由此可見,這方世界仙神不顯,也不知是何緣故。
凌風沒急著進去,先在寺廟裡轉了一圈。
大殿內的佛像已經殘破不堪,供桌上積滿了厚厚的灰塵,蛛網遍布。
兩側的廂房大多已經坍塌,只剩下幾間還能勉強遮風擋雨。
院子裡雜草叢生,一口古井已經乾涸,井口長滿了青苔。
就在他走到後院,打量著一棵巨大的老槐樹時,身後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你倒是一點都不怕。」
凌風轉過身,便見到一個穿著灰色舊袍的中年漢子正靠在廊柱上看著他。
他腰間掛著一柄長劍,滿臉絡腮鬍,一雙眼睛炯炯有神,透著一股江湖人的凌厲。
正是燕赤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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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顯然已經觀察了凌風好一會兒了。
凌風自然也早就已經感知到他的出現,不過一直沒有出言揭穿而已。
燕赤霞上下打量了凌風幾眼,見他器宇不凡、氣定神閒,倒是頗感奇異。
「年輕人,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趕緊走吧。」
凌風笑了笑。
「我這人有個毛病,越是別人說不能去的地方,越想去看看。」
燕赤霞眉頭一挑,倒是被他這話逗樂了。
「你知不知道這地方鬧鬼?前幾天還有幾個不知死活的傢伙跑進來過夜,第二天早上發現的時候,人已經變成了人干,渾身的血都被吸乾了。你年紀輕輕,別為了省幾個住店錢把命搭進去。」
「鬧鬼?」凌風故作驚訝地點了點頭。
「那我更得留下了,活了這麼久還沒見過鬼呢,正好開開眼界。」
燕赤霞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小子倒是有趣,不過我可沒跟你開玩笑。這裡有個千年樹妖,那樹妖道行不淺,不是你能對付的。」
凌風也笑了起來,擺了擺手。
「這個先不說了,相逢即是有緣,既然在這荒郊野嶺碰上了,不如一起喝一杯?我自帶了好酒好菜。」
說著,他手一翻,一瓶白酒和幾種滷菜便憑空出現在廊下的石台上。
燕赤霞眼睛一瞪,看著那憑空出現的酒菜,嘴巴張了張,半天沒說出話來。
「你……你這是……」
「一點小手段而已,還請前輩賞臉」凌風擰開白酒,倒了兩杯。
現代工藝釀造的高度白酒,光是酒香就吊打這生產力不足的古代酒水。
還想再說些什麼燕赤霞,鼻子動了動,便聞到了一股極其濃郁的誘人酒香。
他本身就是個酒鬼,如今隱居在這蘭若寺,不知多久沒有喝過酒了。
如今一聞到這濃郁酒香,饞蟲更是被徹底勾了起來。
燕赤霞看了看那瓶身晶瑩的酒水,又看了看凌風,沉默了幾秒,最終還是坐了下來。
「好,那我就陪你喝幾杯。」
說罷,便再也忍不住,直接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感受到嘴裡那如火燒般的感覺,燕赤霞不由瞪大了眼睛。
「好烈的酒!」一口酒下肚,燕赤霞感覺腹中如火燒,暖洋洋的,忍不住出口稱讚。
凌風笑了笑,遞過去一雙筷子,指了指那些滷菜。
「來,燕大俠也嘗嘗這些下酒菜。」
燕赤霞依言夾了一塊醬牛肉塞進嘴裡,嚼了兩口,眼睛又亮了。
「這牛肉醃得入味,香得不像話,你在哪家鋪子買的?」
凌風心裡暗笑,哪家鋪子也做不出這現代工藝醃製的醬牛肉。
「若是燕大俠喜歡,待會送你些便是。」凌風隨後道。
兩人一邊喝酒一邊聊,話題從江湖軼事聊到修行之道。
聊到修行之法時,燕赤霞頗感意外地發現,凌風雖然身上有修為的氣息,卻似乎對道法一竅不通。
「小兄弟,我看你身上有修行的痕跡,氣息也不弱,但你似乎不通道法?」
凌風點了點頭,也沒有否認,聲音里頗有幾分無奈。
凌風嘆了口氣:「空有一身力氣,卻敲不開仙門,連個正經的修仙宗門都找不到,上哪修道去。」
燕赤霞聞言,沉吟了片刻,正要開口說什麼。
就在這時,寺廟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一個粗獷的聲音響了起來。
「燕赤霞!你給我出來!」
燕赤霞一聽到聲音,便知來人是誰。
他嘆了口氣,對凌風道:「哎,又是這夏侯劍客。小兄弟,你先坐著,我去打發了他。」
說罷,他站起身,拔出長劍,推門而去。
見狀,凌風也起身跟了上去。
很快兩人來到院外。
此時,蘭若寺的院子內,正站著一名身著黑衣的劍客。
來人身形挺拔,眼神凌厲,渾身透著一股鋒芒。
「燕赤霞,你終於出來了,接劍!」那人一見燕赤霞出現,頓時便二話不說,直接拔劍襲來。
燕赤霞見狀,只能提劍迎上。
一時間,院內劍光交錯,兵刃相擊之聲不絕於耳。
夏侯劍客劍勢凌厲,招招強攻,每一劍都帶著一股恨不得將燕赤霞劈成兩半的狠勁。
而燕赤霞則以守為主,劍法穩健,不急不躁。
凌風站在不遠處,靜靜看著兩人過招。
在他眼裡,這兩人的劍法雖然在這個世界算得上頂尖,但還停留在執著於劍的層面,離領悟劍意還差得十萬八千里。
尤其是夏侯劍客,出手雖然兇狠,但心浮氣躁,每一劍都帶著一股急於求勝的焦躁,破綻百出。
這種人一輩子都在跟別人比,一輩子都在爭那個虛名,心境不穩,劍道上根本就走不遠,也絕對不是燕赤霞的對手。
果不其然,約在幾十招過後,燕赤霞一劍架住夏侯劍客的攻擊,順勢一推,將他逼退數步。
「夏侯兄,夠了。你我打了這麼多年,分不出勝負的,何必呢?」
夏侯劍客臉色鐵青,握著劍的手都在發抖,顯然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