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齊齊高呼,話語中多了一絲真誠。
當然,這些真誠也會隨著血玉丹的減少而消失。
可問題是,血玉丹根本不會減少!
血三點了點頭,又如法炮製,用提升修為的丹藥去處理那些不需要壓制血煞之氣的散修。
曹陽看到外面的情況,滿意地收回了目光。
血三能力確實不俗,很適合處理一些正道弟子不方便露面的事情。
他也就能放心的將這邊的事情交給她了。
曹陽快速歸攏了一下這次的收穫。
靈材大部分被煉製成了丹藥,所剩下的東西不多。
其中有兩枚靈血玄晶,一顆血梟用過的血骷髏和一些其他法器。
曹陽想了想,收起靈血玄晶和血骷髏,將其他法器和血梟的核心令牌全都交給血三。
「這裡就交給你了,我回正道一方,我們裡應外合。」
血三重重點頭,「主人放心。」
曹陽拍了拍她的肩膀,隨後帶著柳如煙四女從另一個方向離開。
不多時,便重新回到了正道一眾弟子所在的地方。
剛一靠近,一聲怒吼便傳了過來。
「為什麼?你們告訴我,到底為什麼!」
曹陽抬眼望去,只見青冥劍宗的築基長老玄崢,此刻鬚髮皆張,雙眼通紅,好似極為憤怒。
「損失一些弟子我可以理解,但為何死的全是我青冥劍宗的弟子,而你們其他幾大勢力卻損失極小?」
「甚至,連我劍宗天驕都險些身死!」
面對暴怒的玄崢,四大勢力的鍊氣弟子們一個個低著頭,噤若寒蟬。
凜風長老嘆了口氣,上前拍了拍玄崢的肩膀,「玄崢兄,冷靜些,秘境兇險,魔修狡詐,傷亡在所難免……」
「放屁!死的不是你落雲宗的人,你當然不心疼!」玄崢直接一把甩開他的手,怒目而視。
也就在玄崢暴怒,場面混亂的時候,曹陽等人也趁著混亂各自回到了各自勢力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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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陽剛走到祝纓身邊,她就猛地一轉頭,看到曹陽全須全尾地站在那,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差點當場哭出來。
此時的她,滿心都是當時曹陽為她擋下致命一擊的畫面。
如果說,在外面曹陽擋傷可能沒有必要,但面對築基修士的擋傷,真的讓祝纓保下了一命。
「你……你沒事?」祝纓聲音都有些發顫。
曹陽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暗笑。
表面上卻裝作一副後怕的樣子點了點頭,剛想解釋,卻發現玄崢正在全力救治的那個人。
剛才因為視角的關係,被玄崢擋住,曹陽沒有看清。
但是現在看清了以後,他心中不斷震動。
那個躺著的人,竟然是鄧崇傑!
這傢伙竟然沒死!
只見鄧崇傑渾身是血,身上還殘留著一件碎裂的替死法寶殘骸,氣息雖然萎靡到了極點,但確實還剩下一口氣。
曹陽心裡忍不住暗罵,這些大勢力天驕的命是真硬,保命手段簡直層出不窮。
此時,玄崢長老正一邊咆哮著抱怨,一邊往鄧崇傑嘴裡塞著各種珍貴的療傷丹藥,雙手不斷打出法訣,對他進行治療。
就在這時,鄧崇傑忽然睜開了眼睛,正好看到了人群中站著的曹陽。
「是他!」
鄧崇傑雙眸瞪大,猛地抬起手,指向曹陽,「師尊……我差點死掉,絕對是因為他!」
他並不知道曹陽的真正實力。
但就這麼莫名其妙地覺得,自己這一切都是曹陽造成的。
不得不說,他的直覺是真的准。
這話一出,本就處於暴怒的邊緣的玄崢長老,猛地轉過頭,死死盯住曹陽。
築基初期的恐怖威壓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化作實質般的殺機,直接鎖定了他。
他現在正愁找不到人發泄,既然鄧崇傑指認了,那還管什麼青紅皂白?
「敢害我青冥劍宗的首席大弟子,給我死來!」
玄崢怒吼一聲,抬手便是一道凌厲無匹的劍氣,朝著曹陽的眉心狠狠斬去。
這一下若是打在身上,就算是鍊氣十層巔峰也得當場飲恨。
可就在這個瞬間,祝纓腳步一動,擋在了曹陽面前。
「想殺他,先殺我。」她愣愣說道。
這完全就是下意識行為。
玄崢長老這道劍氣飽含怒意,威力不俗。
即便是祝纓,也絕對抗不下。
可曹陽兩次差點為她喪命,現在是時候讓她做些什麼了。
但她的行為,卻是讓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向來清冷孤傲的祝纓,竟然為了曹陽和築基長老硬剛!
玄崢也是氣極反笑,「好,好一個落雲宗,真以為老夫不敢殺你?」
見到這一幕,凜風長老忽然一嘆,抬手擋下劍氣,「玄崢兄,息怒!」
「現在魔修還在暗處虎視眈眈,咱們要是先內訌了,豈不是正中敵人下懷?更何況,崇傑師侄現在傷勢極重,若是再耽擱下去,怕是會傷了根基,還是救人要緊!」
玄崢聞言,狠狠咬了咬牙,隨後冷哼一聲,「這件事不算完。」
他狠狠甩了一下袖子,繼續給鄧崇傑療傷。
曹陽隱晦地看了一眼鄧崇傑,心中冷笑。
這件事確實不算完。
既然你沒死,那我就在送你一程!
他心念一動,一枚血種悄無聲息地打進鄧崇傑丹田。
此時的鄧崇傑心裡對曹陽的恨意十分濃郁,所以血種生長的也是極快。
僅僅不過十幾個呼吸的時間,血種就已經長成了一棵小樹!
而此時,玄崢長老已經滿頭大汗,終於將鄧崇傑體內斷裂的經脈接好了一半,眼看傷勢就要穩住了。
「呼……還好保住了一條命。」玄崢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剛準備餵他最後一顆定神丹。
就在這一瞬間。
曹陽嘴角一勾,在心底輕喝一聲。
「爆!」
「噗嗤!」
毫無徵兆地,鄧崇傑猛地噴出一大口黑血。
緊接著,他剛剛被玄崢接好的半邊身子,在一股極其恐怖的力量下,轟然炸裂!
血肉橫飛,骨渣四濺!
溫熱的鮮血濺了玄崢長老一臉。
所有人都懵逼了,呆呆地看著地上那慘不忍睹的鄧崇傑。
玄崢長老的手還舉在半空,那顆定神丹一不留神掉在地上,滾落到血泊之中。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辛辛苦苦救了半天救下的鄧崇傑,瞬間變成了這副鬼樣子,整個人都要裂開了。
「到底是誰在搞小動作!」
玄崢咆哮起來,猛地轉頭,看向曹陽。
「是不是你?!」
曹陽滿臉無辜地聳了聳肩,「玄崢長老,我不過鍊氣五層,能在您這位築基眼前暗害他?您覺得我有這個本事嗎?」
眾人一聽,紛紛點頭。
是啊,一個鍊氣五層,怎麼可能瞞過築基長老的感知殺人?
玄崢長老死死盯著曹陽,神識在他的身上來回掃視了十幾遍,確實沒有發現任何施法的痕跡,更沒有感受到任何靈力波動。
沒有證據,他就算想殺人,凜風長老也不會答應。
「該死的魔修手段!」玄崢只能將這一切歸咎於血梟留在鄧崇傑體內的暗手,再次掏出更珍貴的保命丹藥,繼續給鄧崇傑續命。
他這次可真是下了血本,連自己珍藏多年的二階療傷聖藥都塞進了鄧崇傑的嘴裡。
濃郁的藥力化作生機,瘋狂修復著鄧崇傑破爛不堪的身子。
肉眼可見的,血肉開始蠕動癒合,他的臉色也恢復了一絲紅潤。
曹陽眼神微眯,再次悄無聲息地射出一枚血種。
一炷香後,玄崢長老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
「崇傑,你放心,為師一定帶你安全離開秘境。」
話音剛落。
「砰!」
鄧崇傑的身體再次爆炸。
這一次,比剛才還要猛烈。
鄧崇傑的胸腔直接炸開了一個大洞,甚至連心臟都暴露在了空氣中,瘋狂跳動著,卻噴灑出大量的鮮血。
「啊!」
鄧崇傑慘叫一聲,直接痛昏了過去。
玄崢長老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隨後轉變為扭曲。
他雙目赤紅,頭髮根根倒豎,整個人都快要走火入魔了。
「啊啊啊啊!」
「到底是誰?」
「給我滾出來!」
玄崢無能狂怒,築基期的靈力瘋狂宣洩,將周圍的幾棵大樹生生震成齏粉。
可任憑他如何咆哮,如何用神識探查,都找不到半點敵人的蹤影。
而在他身後,曹陽則是安安靜靜地站在祝纓身邊,看著發瘋的玄崢。
「唉,可憐的鄧師兄,看來是被魔修下了惡毒的詛咒啊。」曹陽小聲嘀咕了一句。
祝纓雖然覺得有些詭異,但怎麼也不會懷疑到曹陽頭上。
畢竟在她眼裡,曹陽只有鍊氣五層,能自保就不錯了。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對玄崢和鄧崇傑來說,簡直就是一場人間煉獄。
玄崢救治,傷勢癒合。
曹陽種血種,血種吸收惡意生長,引爆。
轟轟轟的爆炸聲響不絕於耳。
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次。
接連好幾次之後,鄧崇傑已經徹底麻木了。
他躺在血泊中,雙眼空洞地望著天空,連慘叫都發不出來了。
每當肉剛長好,他就知道馬上又要炸了,那種等待被炸的絕望,比死亡還要恐怖一萬倍。
而玄崢長老,也從一開始的暴怒,變得越來越平靜。
這種平靜,不是看開了,反而看起來有些自閉。
他好像失去了感情,面無表情地掏出丹藥,面無表情地塞進鄧崇傑嘴裡,面無表情地施展療傷法術。
炸了就補,補了再炸。
周圍的其他幾個築基長老和各宗弟子,都看傻了。
他們甚至有些同情鄧崇傑,這倒霉催的,到底造了什麼孽,要遭這種罪啊。
曹陽見把這對師徒都打自閉了,也就停下了動作。
「算了,血種雖然隱蔽,但現在沒有戰鬥,我也不好吞噬血氣,並且一直炸下去也搞不死他,留著以後再殺。」
終於,在消耗了玄崢近乎大半的身家後,鄧崇傑的傷勢勉強穩住了。
只是他修為雖然被玄崢竭盡全力地保留住,但整個人的精氣神已經沒了。
眼神呆滯,好像一個傻子。
玄崢長老緩緩站起身,一掃曹陽,眼神中帶著一絲陰冷。
曹陽只覺得後背一涼,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瞬間涌遍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