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修們一個個激動得面紅耳赤,議論紛紛。
曹陽在人群外圍聽到內城居住資格這幾個字,眼睛猛地一亮。
正愁沒辦法名正言順地進內城,這機會不就自己送上門來了嗎?
只要進了內城,購買能斬殺築基中期的頂尖殺器,絕對不是夢。
至於什麼蘇家大小姐,曹陽腦海中閃過盪血秘境裡那個將自己偽裝成侍女小桃的人。
不得不說,對方確實不俗。
奈何,遇到了自己。
「看來,咱們還挺有緣的。」曹陽沒有急著報名,而是轉身回了客棧。
想要在擂台上不暴露真實身份,還得把傷徹底養好。
回到房間,曹陽立刻吞下那幾枚剛買來的二階四品療傷丹。
一夜無話。
直到次日清晨,曹陽猛地睜開雙眼,內視己身。
傷勢已經完全恢復,修為重回巔峰!
「是時候換個馬甲了。」
曹陽站起身,雙手在臉上和身上一陣揉捏。
不多時,大變模樣。
此時站在銅鏡前的,是一個一襲白衣勝雪,面容陰柔俊朗,眉宇間透著一絲邪氣和的翩翩佳公子。
從上到下都透露著一股張揚之氣。
按理來說,他本該越低調越好。
但曹陽非要反其道而行之。
想必落雲宗的兩位築基也想不到,他會如此張揚行事。
當然,這也只能拖延一點點的時間,先要靠此活命是絕對不可能的。
最終,還是得提升自己的實力才行。
曹陽滿意地笑了笑,推開房門,大步走出了客棧。
清晨的寒瀟外城,空氣中還帶著一絲涼意。
曹陽手持一把白紙扇,風度翩翩地走在繁華的街道上。
就在他走到一處十字路口時,曹陽的瞳孔深處猛地一縮。
一股極其強橫的築基中期神識,肆無忌憚地從他身上掃過。
曹陽臉上的笑容沒有半點變化,甚至連心跳和呼吸的頻率都維持得極其平穩,但他的心神,卻已經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迎面走來的,赫然是對他緊追不捨的落雲宗長老,陸恆和裴元!
雙方擦肩而過。
就在錯身的剎那,陸恆突然停下了腳步,回頭看了曹陽一眼。
曹陽心臟微微一頓,但面上卻恰到好處地露出一抹不悅和畏懼交織的神情。
陸恆只是瞥了一眼這個修為在築基初期,長相陰柔的白衣青年,便冷哼一聲,收回了目光。
「怎麼了,陸兄?」裴元沉聲問道。
「沒什麼。」陸恆搖了搖頭,低頭看了一眼手中那面古樸的青銅羅盤。
羅盤上的白骨指針此刻正瘋狂亂轉,根本指不出一個確切的方向,「那小賊太狡猾了。」
「這寒瀟城人多眼雜,我的追魂盤只能大概鎖定他就在這個範圍之內,卻根本無法精準定位,加上他必然精通隱匿和易容之術,猶如大海撈針。」
裴元眼中閃過一抹狠厲,冷聲道:「只要他還在城裡,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翻出來!」
「慢慢找,一定能找到他!」
兩位長老罵罵咧咧地走遠了,神識掃蕩的壓迫感也隨之散去。
曹陽站在原地,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慢慢找?好啊,你們慢慢找,等我在內城買到東西,就送你們上路。」
沒有再理會這兩人,曹陽搖著摺扇,徑直走向了寒瀟城中央一處鬥法廣場。
此時的廣場上已經是人山人海,喧鬧聲直衝雲霄。
廣場中央,矗立著一座巨大的青石擂台。
而在擂台正上方的高台上,端坐著幾名蘇家的管事。
最中央的主位上,坐著一位絕美女子。
女子面帶笑容,臉蛋不帶任何攻擊型,讓人一看便沉淪進去。
此女正是蘇語棠。
「還是真正的蘇語棠看起來舒服。」曹陽默默想著。
那個傀儡雖然和她本體長得一樣,但渾身冷冰冰的,看起來有些不舒服。
「肅靜!」
一名蘇家的管事站起身,聲如洪鐘,瞬間壓下了全場的喧譁。
「今日,乃是我蘇家大小姐蘇語棠,招募貼身侍從的大日子。」
大管事指著擂台,大聲宣布:「所有報名者,統一登上擂台,進行多人混戰,不限手段,不限功法,跌出擂台者,淘汰!」
「若是自知不敵,可大聲喊出認輸二字,擂台自然會將你踢出,保全性命。」
「最終,能站在擂台上的最後十個人,便是我蘇家大小姐的侍從。」
「現在,所有人進入擂台!」
曹陽合上紙扇,隨手將報名用的靈石拋給旁邊雜役,白衣飄飄地一躍而起,落在了擂台之上。
而此時,周圍已經站了上百名修士。
曹陽神識一掃,心中瞭然。
這些人幾乎全是人級築基初期,也有幾個不知死活的鍊氣巔峰。
但沒有哪怕一個地級築基初期,或者築基中期的人。
這也合情合理。
但凡是地級築基,或者達到了築基中期的大修士,在寒瀟城乃至各大宗門都能混個執事或者客卿噹噹,誰會給一個女人當侍從?
即便這個人是蘇家大小姐,也不值得他們低聲下氣。
如果不是急需進入內城,曹陽也不會過來爭搶侍從名額。
「咚!」
這時,一聲沉悶的鐘聲響徹廣場。
「混戰開始!」管事一聲大喝。
擂台上瞬間靈光大作,五顏六色的法術和法器漫天飛舞。
怒罵聲、慘叫聲交織在一起,不斷有人口噴鮮血被轟下擂台。
曹陽一襲白衣,手搖紙扇,腳步在混亂的法術洪流中閒庭信步。
他根本不主動出擊,只要有人靠近,便輕巧滑開。
他現在可是個柔弱的翩翩公子,過度暴露實力不僅會引來不必要的關注,還會打破自己好不容易立起來的偽裝。
不過,這種明顯的避戰行為,在激烈的擂台上極其扎眼。
「喂,那小白臉,當這裡是青樓選花魁嗎?滾下去!」
一聲暴喝從左側傳來。
一個滿臉橫肉,手持兩柄宣花巨斧的光頭壯漢盯上了曹陽。
他身上氣息狂暴,顯然是個體修,而且修為剛剛跨入人級築基初期。
光頭壯漢大踏步衝來,每一步都踩得青石擂台震顫不已。
他看準了曹陽這副風一吹就倒的模樣,想拿他第一個開刀立威。
「細皮嫩肉的,也配來爭侍從的位置?吃爺爺一斧!」
光頭壯漢高高躍起,雙斧帶起兩道狂風,朝著曹陽頭頂狠狠劈下。
曹陽紙扇一合,體內五行之氣悄然流轉。
他不打算動用自己真正的實力,而是用起了一直都沒有使用過的五行術法。
「水縛。」
曹陽口中剛剛吐出這兩個字,地面上便憑空湧起一道湍急的水流,順著光頭壯漢的雙腿盤旋而上,瞬間化作一條成人大腿粗的水繩,纏在他的身上。
光頭壯漢臉上橫肉一抖,眼中閃過一抹陰狠。
「區區基礎水法也想困住老子?給我破!」
壯漢突然爆發,氣息流露一絲,曹陽目光一閃。
「他的道基已經達到了一成九,快要邁步中期了。」
雖然只是流露一絲便被其隱藏,不過曹陽還是發現了。
此時,壯漢已經強行撐開水繩,雙斧上的靈光暴漲三尺,劈落的速度陡然加快。
曹陽心中毫無波瀾。
管他什麼實力呢。
他左手兩根手指併攏,指尖匯聚了一滴水珠,迎著落下的巨斧輕輕一彈。
水珠看似水珠,實則其中蘊含五行之力。
「鐺!」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擊聲響起。
水珠彈在巨斧的斧刃上,一股沛然巨力順著斧柄倒卷而回。
光頭壯漢只覺雙臂猛地一麻,虎口瞬間撕裂,兩柄巨斧直接脫手飛出,砸在擂台邊緣。
緊接著,曹陽又是一滴水珠,落在壯漢的胸口。
「轟!」
光頭壯漢倒飛而出,險些直接掉出擂台。
他捂著塌陷的胸骨,哇地噴出一口鮮血,滿臉駭然地看著那個還在搖著摺扇的白衣青年。
他的道基可是一成九,遠不是一般築基初期能夠比擬的。
可此時,他底牌盡出,竟然被對方輕描淡寫地鎮壓了?
這他娘的是哪裡冒出來的妖孽!
光頭壯漢是個聰明人,知道自己踢到了鐵板,狠狠咽了口唾沫,立刻調轉方向,衝進了擂台另一邊大開殺戒,再也沒敢往曹陽這邊看一眼。
曹陽收回目光,繼續百無聊賴地躲閃。
只要混進前十就行,沒必要搶風頭。
半個時辰後,擂台上的慘叫聲終於平息。
原本上百人的隊伍,此刻只剩下十個人還站著。
「混戰結束!」管事一揮手,撤去了擂台邊緣的防禦陣法。
曹陽收起紙扇,不著痕跡地打量了一眼另外九名勝出者。
這一看,他心裡卻泛起了一絲古怪。
這九個人,七男一女,修為清一色全都是人級築基初期。
他們雖然衣服各異,打扮不同,但呼吸的頻率,站立的姿態,甚至靈力內斂的波動,竟然有著驚人的相似。
「這些人有什麼計劃嗎?」
曹陽挑了挑眉,沒作聲。
即便他們有什麼計劃,也和自己無關。
自己只要進入內城,其餘事情也不想管。
「恭喜十位,從現在起,你們便是我蘇家大小姐的貼身侍從,跟我來,進內城!」
管事朗聲說道,轉身在前方帶路。
穿過重重陣法和高達數十丈的內城城牆,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與外城的髒亂差不同,寒瀟內城靈氣濃郁,街道寬闊,兩旁商鋪林立,每一座建築都散發著古樸渾厚的陣法波動。
管事帶著十人徑直來到了一座幽靜別院,別院中種滿了一種名為紫蘭的靈花,空氣中飄蕩著一股奇異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