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文鏡一邊嘀咕,一邊伸手,強行抓起了三四本散發著強光的高階玉簡。
這些玉簡,每一本都需要海量的宗門貢獻點才能兌換,是真正的珍稀資源。
他轉過身,隨手將玉簡往懷裡一揣,對著趙三金說道:「趙閣主,我新招的那批人手裡,有幾個天賦不錯的,正需要這些高階功法來賞賜,這幾本,我就直接以副殿主的身份帶走了。」
趙三金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他趕緊上前一步,伸手攔在田文鏡面前,連連擺手,「田副殿主,這可使不得啊!」
「怎麼?剛才宋師弟不是說隨便拿嗎?」田文鏡立馬拉下臉來。
趙三金苦著臉解釋:「田副殿主,這些都是高階典籍,是宗門的底蘊所在,按規矩,就算是殿主級別來拿,也必須扣除相應的宗門貢獻點,還要立下心魔誓言不得外傳。」
他越說越覺得苦澀,「這……這根本沒有免費拿走的先例啊。」
田文鏡一聽,猛地轉頭看向一旁的宋青涯,質問起來道:「剛才在門外,你拍著胸脯說絕不推辭,怎麼著,現在不行了?你是不是看不起我這個新上任的副殿主,拿我尋開心呢?」
二樓本就安靜,田文鏡這一嗓子,立刻把周圍幾個正在整理典籍的傳功殿值守執事全都引了過來。
他們早就聽到了門外的動靜,本以為田文鏡是個懂規矩的自己人。
可現在一看,這傢伙的吃相竟然如此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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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剛幫著他們傳功殿解決了一個麻煩,轉頭就開始要免費的高階功法?
這作風,這胃口。
這是自己人嗎?
這是土匪啊!
宋青涯也是眉頭緊鎖,臉色變了又變。
他心裡的那點喜悅早就飛到九霄雲外去了,不斷暗罵。
這田文鏡真是貪得無厭。
這幾本功法加起來的貢獻點,把他宋青涯賣了都賠不起!
但宋青涯又不想直接撕破臉,他假意咳嗽了一聲,暗中衝著趙三金使了個眼色。
趙三金心領神會,只能強行擠出笑臉,耐著性子,把傳功殿的規矩搬了出來。
「田副殿主,您消消氣。」
「這是當年宗主親自定下的規矩,我們傳功殿的閣主,只有保管權,沒有贈予權,即便我想給您陣法也不允許啊。」
他再三強調自己無權破例,想讓田文鏡知難而退。
可田文鏡根本不接這茬。
「規矩?」他嗤笑一聲,「我的規矩就是規矩!」
「我可是奉了秦驍副宗主之命,在執法殿穩固局勢,沒有這些資源,怎麼給秦副宗主辦事?」
「要是導致事情辦砸了,秦副宗主怪罪下來,這個責任,是你趙三金擔,還是你傳功殿擔?」
執事們紛紛倒吸一口涼氣,震驚于田文鏡居然直接搬出秦驍副宗主來壓人?
這已經是囂張跋扈得完全不講任何道理了。
趙三金臉色漲得通紅,冷汗順著下巴往下滴。
他下意識地轉頭,看向宋青涯,眼中滿是求助。
現在,這個燙手的山芋,不接也得接了。
宋青涯只覺得胸口一陣氣血翻湧。
讓拿?
傳功殿的臉面就全成了笑話。
不讓拿?
得罪了秦驍跟前的人,剛剛建立的同盟瞬間破碎。
他甚至開始懷疑,今天把田文鏡放進來,到底是對還是錯?
宋青涯臉色一陣變幻。
這田文鏡分明就是個趁火打劫的無賴。
但人家畢竟幫了自己,總不能翻臉趕人吧?
宋青涯深吸了一口氣,「田師兄,你先消消氣。」
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
動作看似輕柔,實則暗含著一股靈力,抓住了田文鏡手裡那幾枚高階玉簡。
「宋師弟,你這是什麼意思?」田文鏡眼睛一瞪。
「規矩就是規矩啊,田師兄!」宋青涯皮手上猛地一發力,把玉簡從田文鏡懷裡給拽了出來,順手就塞回了身後的禁制陣法里。
「我這也是為了你好,若你真的將這高階功法拿去,怕是連秦副宗主都護不住你啊。」
宋青涯嘴上說著,心裡卻早就把田文鏡的祖宗十八代給問候了個遍。
這狗東西,真是給臉不要臉。
田文鏡撇了撇嘴,冷哼了一聲,轉頭又走向另一排架子。
「行,剛才那幾本不給是吧?那這幾本呢?」
宋青涯又是一個箭步衝上來,一把按住田文鏡的手,「這同樣是核心功法,沒有貢獻點不能給你。」
「那這個呢?」田文鏡一甩手,又換了一本古舊的玉簡。
「不行,二樓還有其他可以拿的玉簡,要不田師兄去看看?」
「我看不上。」
一連幾次,無論田文鏡拿什麼,宋青涯都說不行。
也是因為田文鏡拿的全都是那種需要很高貢獻點的高階功法玉簡。
當然,這也是田文鏡故意的。
若是對方真的給了自己,自己還怎麼找機會發難?
一連被拒絕幾次之後,田文鏡已經做好了殺人的準備。
不過在藏經閣內擁有陣法是不能動手的,所以還是需要去外面。
「好一個傳功殿!」他突然冷笑一聲,雙手一攤:「既然宋師弟這麼講規矩,這藏經閣,我不來也罷!」
說罷,田文鏡一甩副殿主法袍,轉身主動朝著藏經閣一樓的大門方向走去。
看到這一幕,趙三金和宋青涯對視了一眼,皆是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如釋重負。
「可算是把這個活爹給送走了。」趙三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感覺後背都濕透了。
宋青涯也是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心裡那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他可不想跟田文鏡在這個時候徹底撕破臉,只要這傢伙願意空著手走,那就謝天謝地了。
「走走走,趕緊送他出去!」
宋青涯連忙衝著趙三金使了個眼色,兩人跟著鬆了口氣,快步跟在田文鏡的後面走了出去,生怕他中途反悔又跑回去拿東西。
與此同時,驍殿之中。
大殿內靈氣氤氳,香爐里燃著極品凝神香。
秦驍正半倚在椅子上,手裡端著一杯靈茶,愜意地品著。
大殿中央,一名手下正單膝跪地,將藏經閣門前發生的一切匯報了上來。
當聽到田文鏡帶人趕到,當眾指責曹陽,逼得曹陽甩袖離去,吃了個大憋的時候,秦驍嘴角瘋狂上揚。
「哈哈哈哈!」
他忍不住大笑起來。
「快哉!快哉!」秦驍笑著開口,「本座原以為田文鏡被曹陽傷了靈魂之後,就算是治好了腦子,多少也會留下點痴傻的毛病,沒想到啊,倒也不是太傻,竟然當眾讓曹陽吃了個這麼大的癟。」
說完,他沉默片刻,對于田文鏡做的事十分滿意,「看來,田文鏡是有資格和曹陽在執法殿裡分庭抗禮的。」
秦驍端起靈茶,美美地喝了一大口,只覺得這茶水今天格外的甘甜。
他眯起眼睛,手指輕輕敲擊著溫玉扶手。
「看來用魂髓果去換來田文鏡這個副殿主的位置,也不是很虧。」
「只要田文鏡能在執法殿站穩腳跟,牽制住曹陽的精力,屆時,月瑤便無人可用。」
秦驍心情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