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震動。
梁佳芯渾身一震,抬起頭,眼中滿是激動。
即便知道這個結果,但當聽到曹陽宣布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心中激盪。
「定不負殿主重託!」
站在她身後的兩名副堂主也是滿臉狂喜。
其中一人湊上前,壓低聲音興奮道:「梁堂主,咱們刑審堂現在缺人,要不要趁機招滿副堂主?」
梁佳芯站起身,果斷搖頭:「不招。」
副堂主一愣:「為何?」
梁佳芯抬頭看向高台上的曹陽,眼中閃爍著狂熱,「曹殿主當初當堂主的時候,手底下就只有兩個副堂主,他能做到的事,我也一定能做到!」
高台上。
曹陽沒有理會底下的議論,他的目光越過人群,看向了廣場邊緣的一處角落。
那裡,站著三個女修。
正是被曹陽提前傳音叫過來看熱鬧的趙漣漪、張嫻雅和林月嬌。
三女本來正在煉丹,突然接到傳音,剛到就看到了這場血腥殺戮。
「接下來。」
「任命趙漣漪、張嫻雅、林月嬌三人,為執法殿副殿主。」
這個認命可比什麼堂主要震撼得多。
「什麼情況?」
「她們三個不是才地級築基初期嗎?」
「你看秦副宗主說話了嗎?」
眾人猛地轉頭看向秦驍。
秦驍依舊閉著眼睛,背著手,一言不發。
竟是默認了!
這一刻,所有人看向曹陽的眼神,已經從敬畏變成了恐懼。
這位殿主,究竟是怎麼做到讓秦驍在場卻不阻攔的?
角落裡,被無數道目光盯著的三女,此時已經完全處於呆滯狀態。
良久,才反應過來。
三女在萬眾矚目之下,一步步走上高台。
曹陽看著走到面前的三人,眼神溫和,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秦驍終於睜開了眼睛,「曹陽……」
「副宗主。」曹陽拱了拱手,笑著說道:「還有何吩咐?」
「此間事了,我也該回了。」秦驍一刻都不想在這裡待下去。
「副宗主慢走。」曹陽再次拱手。
秦驍冷哼一聲,下一刻便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顧東行看了曹陽一眼,眼神中滿是不甘與屈怒。
傳功殿這次算是徹底栽了。
副殿主慘死,面子丟盡,還平白無故成全了曹陽的滔天威名。
不過他卻無可奈何,於是便也離開了這裡。
如此,便只剩下了曹陽的自己人。
孟若羽目光複雜地注視著曹陽。
幾天來,曹陽所做的一切讓她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之前,他先是讓自己去要了三枚魂髓果,被自己給兒子用了一枚,還有兩枚。
然後秦驍給田文鏡討要副殿主之位,曹陽順水推舟,又敲詐了三枚魂髓果,藉機讓田文鏡名正言順地在執法殿立足。
而今天,曹陽借題發揮。
死了一個傳功殿副殿主,死了一個藏經閣閣主。
曹陽不僅又拿了五枚魂髓果,斬了最後的不安定分子,甚至還強行把三個地級築基初期的女修推上了副殿主的高位。
一石數鳥,算無遺策。
這等心計,這等城府,簡直離奇。
而此時,魂髓果那等連金丹修士都十分珍惜的寶物,曹陽即便是消耗兩枚,也還有八枚!
人群散去,曹陽帶著田文鏡和孟若羽回到五曜閣。
門剛剛關上,田文鏡臉上的倨傲瞬間消失。
他跑到曹陽跟前,滿臉堆笑,「爹,我今天做得怎麼樣?」
他昂著頭,一副等待誇獎的模樣。
曹陽端坐在椅子上,臉上浮現出溫和的笑容。
他抬起手,拍了拍田文鏡的肩膀。
「真是爹的好大兒。」
「今天若是沒有你打頭陣,為父絕對做不成這麼多事。」
曹陽語氣肯定,滿眼欣慰。
田文鏡聽到誇讚,嘴角裂到了耳根,樂得合不攏嘴。
他拍著胸脯,幹勁十足。
孟若羽站在一旁,眼角狂跳。
她看著自己親生兒子對著一個比他還年輕的人一口一個爹,心裡的荒謬感達到了頂峰。
她深吸一口氣,視線落在曹陽身上。
天賦異稟,城府深沉。
最關鍵的是,曹陽體內有一股極為特殊的力量,能夠壓制連她這個金丹修士都束手無策的奇毒。
一個念頭突然在孟若羽腦海中冒出。
若是自己早些年遇到曹陽這樣的男子,或許就不會有田文鏡的存在了。
這念頭剛一浮現,孟若羽臉頰一陣發燙。
她暗罵自己水性楊花。
早些年曹陽甚至還沒出生呢!
她嘴角扯出一抹苦笑,趕緊收斂心神,強迫自己移開視線。
「爹,其實今天我還有個大發現。」田文鏡湊上前,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開口。
曹陽端起茶盞的手一頓:「哦?什麼事?」
「我在地牢里折磨宋青涯的時候,他受刑不過,吐露了顧東行早年的一件惡事。」田文鏡眼中閃過一絲興奮,「涉及叛宗。」
曹陽眼睛驟然一亮,「好大兒,快給為父仔細說說。」
田文鏡更加得意,「宋青涯交代,顧東行曾私自刻印藏經閣內的數本高階秘法,暗中販賣給了柳家的幾個高層,以此換取了海量的修煉資源。」
他冷哼一聲,繼續道:「我當初去藏經閣,他們死活不給我看高階功法,結果顧東行自己背地裡拿去賣錢,真是可笑。」
孟若羽聞言,倒吸一口冷氣。
私賣宗門高階秘法,這是動搖宗門根基的大罪。
一旦坐實,不論是誰,哪怕是殿主,也要被廢去修為,當場處死,神魂俱滅。
顧東行平日裡道貌岸然,背地裡居然敢幹這種斷送宗門底蘊的事情。
田文鏡說完,摸了摸下巴,面露難色:「不過爹,宋青涯雖然交代了,但他手裡沒確鑿的證據。顧東行做事滴水不漏,而且他是傳功殿殿主……。」
「咱們要是僅憑宋青涯的一面之詞就上門抓人,秦驍絕對會死保顧東行,甚至倒打一耙,告咱們執法殿誣陷。」
曹陽微微點頭。
田文鏡雖然靈魂受過創傷,但看這樣子,好像還沒太傻。
顧東行經營傳功殿多年,盤根錯節。
顧東行一旦警覺,抹平所有首尾,這件事就成了一樁懸案。
曹陽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不多時,冷笑一聲,端起茶杯,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
隨後他放下茶杯,直視田文鏡,「既然秘法是賣給柳家的,那確鑿的證據,自然就在柳家手裡,我們完全可以在柳家調查。」
田文鏡眼睛猛地睜大,大聲叫好。
他當即自告奮勇,拍著胸脯保證,「爹,事不宜遲,我現在就帶人去柳家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