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
尉遲敬德摸著鬍鬚。
「李靖這傢伙，怎麼又能跟著太上皇出征？」
張亮壓低聲音。
「因為他是總參謀。」
「那咱們呢？」
沒人回答。
片刻後，尉遲敬德看向眾人。
「走。」
「進宮。」
「咱們也找陛下請命。」
李孝恭皺眉。
「陛下剛說了，不是為了搶功。」
尉遲敬德一擺手。
「咱們去幫忙修路也行。」
「總不能讓李靖一個人把功勞全拿了。」
眾人沉默片刻，同時轉身往皇宮走去。
另一邊，站台盡頭，紅拂女仍在看著火車遠去。
她沒有說話。
身邊的丫鬟扶著她的手臂。
紅拂女抬手按住胸口，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
「夫人，您怎麼了？」
「沒事。」
她剛說完，身體忽然晃了一下。
丫鬟急忙扶住她。
紅拂女彎下腰，乾嘔起來。
周圍的人停下腳步。
李承乾剛帶著百官走到近處，便看見了這一幕。
尉遲敬德看了看紅拂女，又看了看已經遠去的火車。
「這下，李靖的功勞怕是又要多一件了。」
紅拂女還在乾嘔。
丫鬟連忙取來水囊，扶著她坐到站台旁的石凳上。
李承乾快步走過去。
「夫人，可有哪裡不舒服？」
紅拂女急忙起身行禮。
「臣婦沒事，只是剛才忽然有些頭暈。」
她說完，又忍不住乾嘔了一下。
李承乾皺了皺眉。
頭暈，噁心，站立不穩。
這不像普通勞累。
他抬手，五色光芒從掌心散開，落入紅拂女體內。
補天手的造化之氣沿著經脈流轉。
紅拂女的氣血很快穩定下來，臉色也恢復了一些。
「陛下，臣婦已經好多了。」
「有沒有腹痛？」
「沒有。」
「近來是否嗜睡，或者聞不得油腥？」
紅拂女怔了怔。
旁邊的丫鬟先反應過來。
「夫人這段時間確實比平日更容易困。」
「吃飯也少了許多。」
「昨日聞到羊肉，還差點吐出來。」
長孫無忌看向身邊的房玄齡。
房玄齡也看向杜如晦。
幾個人沒有說話。
但答案已經很明顯。
李承乾轉身。
「去傳太醫。」
「立刻。」
小德子領命跑開。
尉遲敬德站在一旁，低頭算了算日子。
他的臉色慢慢變了。
「不會吧？」
張亮問道：「什麼不會？」
「李靖這傢伙，出征之前還留下了一個孩子？」
「你別胡說。」
「這不是胡說。」
尉遲敬德壓低聲音。
「紅拂女這反應，分明就是有喜了。」
他話音剛落，竇皇后與長孫無垢也趕了過來。
竇皇后走到紅拂女身邊，伸手扶住她。
「別急，先坐下。」
紅拂女點頭。
她雖然已經猜到了幾分，卻仍不敢確定。
李靖剛剛隨軍北上。
若真有孩子，此刻才知道，心裡難免複雜。
太醫很快趕到。
他提著藥箱，跪下行禮後，便替紅拂女診脈。
站台周圍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在等結果。
太醫換了兩次手指位置，又確認了一遍脈象。
隨後，他起身跪下。
「陛下。」
「國公夫人已有身孕。」
紅拂女的手指一緊。
尉遲敬德立刻問道：「多久了？」
「已有快兩個月。」
周圍的人同時看向遠去的火車。
李靖已經出征。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夫人懷孕了。
尉遲敬德咂了咂嘴。
「這運氣也太好了。」
魏徵卻已經在心中算清了日子。
杜如晦也算了一遍。
兩人對視一眼，什麼都沒有說。
這個孩子，確實是李靖的。
李承乾走到紅拂女面前。
「夫人不必憂慮。」
「朕會讓太醫每日診脈，也會讓人送補天手靈石到府中。」
「若有任何不適，隨時入宮。」
紅拂女起身行禮。
「臣婦謝陛下。」
「李靖在外征戰，朕自然要照看好他的家眷。」
李承乾說到這裡，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李靖已經有塔了，那哪吒怎麼也要給他安排上吧！
李承乾看向紅拂女，嘴角慢慢揚起。
尉遲敬德注意到了這一幕，立刻靠近張亮。
「我怎麼感覺陛下這笑容有點不對勁？」
張亮看了李承乾一眼。
「那你覺得是什麼？」
尉遲敬德搖頭。
「我不知道。」
李承乾開口。
「這孩子與朕有緣。」
「賜名哪吒吧。」
站台上安靜了片刻。
紅拂女沒聽過這個名字，但既然是皇帝親口賜名，她沒有任何猶豫。
「臣婦謝陛下賜名。」
「哪吒........」
尉遲敬德低聲念了一遍。
「這名字聽著就很能打。」
房玄齡卻有些疑惑。
「陛下為何會如此高興？」
杜如晦摸了摸鬍鬚。
「難道陛下看出這孩子天賦極好？」
長孫無忌也陷入思索。
李承乾如今掌握天眼識人，能夠看見忠誠度。
除此之外，他還擁有御獸、補天手、仙道之心等諸多仙法。
難道他已經看見了孩子未來的潛力？
眾人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就連尉遲敬德也開始嫉妒李靖。
「孩子都這麼有天賦，這傢伙上輩子到底是幹了什麼？」
李承乾沒有解釋。
他只是看了一眼紅拂女的腹部，隨後帶著百官離開。
紅拂女站在原地，手掌輕輕落在小腹上。
她沒有想到，孩子剛被診出身孕，便被九霄皇帝賜下了名字。
丫鬟小聲問道：「夫人，哪吒這個名字可有什麼說法？」
紅拂女搖頭。
「陛下賜下的名字，自然有陛下的道理。」
............
東宮廣場。
房玄齡等人仍在議論此事。
「陛下為何突然提到哪吒？」房玄齡問道。
杜如晦搖頭。
「陛下的心思，誰能猜得透？」
魏徵整理著手裡的軍令。
「名字只是名字。」
「你們不要因為一個名字，便開始替李靖嫉妒。」
尉遲敬德馬上道：「魏公，你這話說得不對。」
「李靖已經有七寶玲瓏塔，還被陛下許諾托塔天王。」
「現在連孩子都先得了仙名。」
「我不嫉妒他，難道嫉妒高句麗？」
魏徵抬頭看他。
「你若想要功勞，便進宮請命。」
尉遲敬德當即閉嘴。
張亮在旁邊說道：「咱們現在進宮還來得及。」
幾名武將再次互相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