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公公。」
金德曼忽然問道：「陛下準備如何安置我們？」
「暫時住在長安。」
王德笑道：「會安排人教二位大唐律法、官話與禮制。」
「若二位表現出色，陛下自然會另有安排。」
「那高句麗王呢？」
金德曼看了一眼高建武。
王德沒有隱瞞。
「他也住在這裡。」
「不過，他是囚犯。」
高建武閉上眼睛。
最後一點臉面，也被這句話撕開了。
王德讓內侍解開金德曼與扶餘璋身上的束縛，卻沒有動高建武。
兩位國主被安排在東廂房。
高建武則被送進西側小院，門外還有兩名禁軍看守。
頡利可汗與松贊干布站在院中，看著這座宅院突然多出三個人。
他忽然咧嘴笑了。
「以後這裡可就熱鬧了。」
松贊干布沒有接話。
他望著緊閉的院門，腦中反覆迴響著王德方才的話。
一天之內。
大唐抓來了三個國家的大王。
其中兩個主動交出王印，得到仙符與優待。
另一個被繩子捆著，送進了囚院。
大唐的實力，已經不是強大二字能夠解釋。
松贊干布握緊樹枝。
樹枝在他掌中斷成兩截。
「我當初為什麼沒有聽祿東贊的？」
他的聲音很輕。
頡利可汗看了他一眼，沒有再嘲笑。
他當初也不知道大唐會變成這樣。
如果早知道九霄皇帝掌握著天兵、仙島、地獄與能炸毀城池的黑色法寶，他絕不會帶兵南下。
院門外，王德帶人離開。
走出一段距離後，一名內侍低聲問道：「公公，這院子裡已經有四位國主了。」
王德回頭看了一眼。
「以後還會不會再來，誰知道呢？」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點笑意。
「只要跪得慢一些，住進來的機會總是有的。」
另一邊，東宮政務廣場也已經炸開了鍋。
房玄齡、杜如晦、長孫無忌與魏徵剛剛回來，便被百官圍了起來。
王珪第一個走上前。
「房公，陛下說的新年賞賜，當真是法寶？」
「自然是真的。」
房玄齡點頭。
「陛下親口允諾，凡這一年為大唐立下功勞者，皆會論功行賞。」
王珪握著笏板的手驟然收緊。
「仙道之心也在賞賜之列？」
杜如晦接過話頭。
「仙道之心、靈石法器、仙符，甚至天庭神位，都要看功勞。」
廣場上先是一靜。
隨後，百官同時吸了一口氣。
下一刻，桌案被撞得東倒西歪。
「今年的新政務，我還能再接一份！」
「吐蕃戶籍由我來核查！」
「遼東的道路章程不能只交給工部，民部也要派人協助！」
「誰都不許搶，陛下說的是功勞，不是嗓門！」
魏徵抬手敲了敲桌案。
「都安靜。」
百官慢慢收聲。
魏徵看著眾人。
「想要法寶，可以。」
「但誰敢為了搶功勞弄虛作假，昭雲司第一個查他。」
「若是殘害百姓、冒領功勞，更不用等新年。」
「紅蓮業火與陰司地獄，都在等著。」
剛剛還滿臉激動的官員們，立刻坐回案前。
房玄齡看著一卷卷被重新攤開的公文，輕輕搖頭。
「有時候，臣真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替各部官員擔心。」
杜如晦拿起筆。
「至少他們現在是真的在辦事。」
長孫無忌看向遠處的太和島。
「只要賞罰分明，大唐便能一直向前。」
廣場上的燈火亮了一夜。
百官沒有再爭吵。
他們低頭處理公文，筆尖落在紙上，發出連續不斷的細響。
所有人都在等新年。
也都在爭取一個能夠改變命運的機會。
..........
第二日清晨。
李承乾剛剛睜開眼，熟悉的金色光幕便在眼前展開。
新的能力已經完成抽取。
【天工不滅。】
李承乾看完能力說明，原本還有些睏倦的眼睛一下亮了起來。
「不朽烙印。」
「不可摧毀。」
他坐起身，重新看了一遍。
任何固態物品，只要注入精神力，便能在內部留下烙印。
之後無論風雨、地震還是戰爭破壞，物品都會在短時間內恢復。
這不只是修補東西。
這是給建築加上了永久屬性。
李承乾掀開被褥，直接下了床。
門外的小浩子聽見動靜，立刻推門進來。
「陛下，是否傳膳？」
「不急。」
李承乾拿起一塊殿角的碎磚。
「去取一柄鐵錘。」
小浩子愣了一下。
「鐵錘？」
「快去。」
小浩子不敢多問，轉身跑了出去。
片刻後，他抱著一柄沉重的鐵錘回來。
李承乾握住碎磚，精神力緩緩滲入磚體。
沒有光芒，也沒有聲音。
可在他的感知中，磚塊內部多出了一道極細的烙印。
那道烙印像是藏進了磚的骨頭裡。
「砸。」
小浩子握著鐵錘，遲疑地看向李承乾。
「陛下，真砸？」
「朕讓你砸，你便砸。」
小浩子咬了咬牙，掄起鐵錘砸下。
砰！
磚塊當場裂成數片。
碎屑濺到地面，最大的一塊還滾到了門邊。
小浩子趕緊跪下。
「陛下恕罪！」
「起來。」
李承乾彎腰撿起那塊碎磚。
他沒有修補。
只是鬆開手。
下一刻，裂開的磚塊自行顫動起來。
碎片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牽引，迅速合攏。
裂縫消失。
缺口恢復。
轉眼間，磚塊已經變回原來的模樣。
小浩子盯著磚塊，嘴巴慢慢張開。
「它.......自己好了？」
「不是自己好。」
李承乾捏了捏磚角。
「是朕讓它永遠不會壞。」
小浩子當即跪下。
「陛下神通廣大！」
李承乾沒有理會他的驚嘆。
他的目光已經穿過殿門，落向雲海中的太和島。
如今的太和島只有一座太和宮，周圍還有大片空地。
瑤台壘翠能夠凝聚土地。
五行金之力能夠煉製鋼鐵。
塑形可以搭建結構。
指物成鋼能夠提升強度。
現在又有了天工不滅。
天宮擴建的最後一道難題，解決了。
普通建築會老化。
鋼鐵會鏽蝕。
木材會腐爛。
只要施加天工不滅，這些問題便全部消失。
李承乾抬手取出通訊石。
「段綸。」
片刻後，段綸的聲音傳入腦海。
「來太和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