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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安靜下來。
長孫無垢把手中的茶盞擱在几案上,身子微微前傾:「全城賜福?高明,這是何意?」
坐在一旁的李世民也放下了那副邀功的姿態,兩隻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李承乾。
他如今融合了武道之心,又踏入了築基境,比誰都清楚李承乾嘴裡吐出來的「仙法」到底有多大分量。
每一次李承乾說掌握了新神通,大唐的局勢就得往前翻天覆地地挪上一大步。
「方才悟出的法門,喚作甘霖聖光。」李承乾沒有遮掩,直接開口道,「只要以太和島為陣眼降下去,方圓兩百餘里之內,金光所照之處,凡人體內的暗傷、宿疾、甚至常年積攢的勞損,都能在片刻之內盡數消退。」
李世民倒吸了一口涼氣,搭在膝頭的手掌猛地收緊。
「方圓.........兩百里?!」
李世民蹭的一下站了起來,連帶著身後的椅子都在地板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整座長安城,連帶著外頭的京畿各縣,全都能罩得住?!」
「補天手雖好,可那是救命的絕技,全天下幾千萬生民,哪能人人都得你親自伸手去救?」
「若真有這等大範圍的甘霖降下去,這是給天下積了天大的陰德。」
長孫無垢看著李承乾,眼底滿是欣慰:
李承乾看著母親的神色,心頭微暖。
長孫無垢自幼心懷慈悲,哪怕如今貴為太后,心裡記掛的依舊是這些底層的饑寒與疾苦。
站在旁邊的李世民原地轉了兩個圈,腦子裡的政客神經飛速運轉起來。
「不光是積德!」
李世民猛地轉過身,兩眼放光地看著李承乾:「高明!你想過沒有,這事兒要是辦好了,咱們李家可就成了大唐百姓心裡的聖人了!」
吃穿住行高明都給百姓解決好了。
如今這個還能夠徹底給百姓們解決好治病的問題。
李承乾看著便宜老爹這副精打細算的模樣,忍不住笑了一聲。
李世民就是李世民。
不管成仙還是成佛,腦子裡第一時間轉的,永遠是皇權的穩固與民心的歸附。
不過這話確實在理。
物理層面的恩惠,遠比任何空洞的聖旨策論都要來得霸道。
「阿耶說得沒錯。」李承乾站起身,走到偏殿懸空的露台邊緣,負手看向外頭廣袤的雲海。
此時紅日初升,金色的陽光把整座長安城照得鱗次櫛比。
「既然要做,那就把動靜做大一點。」李承乾收斂了臉上的笑意,眼底掠過一抹惡趣味,「光是降一場金光,未免太單調了些。」
長孫無垢走上前,站在他身側,好奇道:「高明,你還打算做什麼?」
李承乾摸了摸下巴,前世神話典籍里的那些橋段在腦海中一一閃過。
天庭立世,群仙歸位。
若沒有個標誌性的盛典,怎麼對得起這九霄天庭的架勢?
「兒子打算,在太和島上,辦一場盛會。」
「盛會之日,廣邀長安五品以上文武百官,宗室勛貴,連同那些番邦降臣,盡數登島赴宴。」
李承乾轉過身,看著父母二人,一字一頓地說道。
「宴席之上,不吃凡俗肉食。朕以靈泉釀酒,用仙法催熟奇珍異果,再賜下延壽靈丹。」
李承乾嘴角勾起一個古怪的弧度:「至於這盛會的名字.........就叫『蟠桃會』吧。」
「蟠桃會?」
李世民愣住了。
長孫無垢也眨了眨眼睛,面露疑惑。
大唐這時候,吳承恩還沒出生,《西遊記》更是連個影子都沒有。
世人間雖有東方朔偷桃、西王母賜壽的殘缺神話,但「蟠桃會」這三個字組合在一起,對於他們而言,完全是個前所未聞的新詞。
「高明,這『蟠桃會』是何物?」李世民抓了抓鬍子,滿臉不解,「莫非是你用五行木之力,培育出來的什麼長生仙桃,然後來搞的蟠桃會?」
「算是吧。真正的蟠桃,凡人吃了能直接飛升成仙。」
「我雖沒有真正的萬年蟠桃,但用此前弄出來的那些仙果,加上渡命之術調配出來的靈藥,也能有延壽幾年的功效。」
李承乾輕咳了一聲,一本正經地胡謅。
李世民的眼睛瞬間亮得嚇人。
「延年益壽的仙果?!」
李世民搓了搓手,連聲讚嘆:「好!好一個蟠桃會!這名字聽著就大氣!比那勞什子的瓊林宴有仙氣多了!」
「既宴請百官,彰顯天威,又在同日向人間降下甘霖聖光,澤被蒼生。」
「天上有仙宴,地上有聖光。高明,你這一手安排,當真稱得上是天人共慶。」
長孫無垢也點頭稱讚。
就在這時李淵也背著雙手來了,他聽說李世民回來了,這不想著來嘲諷一下。
「高明,你們在說什麼啊?」
「什麼仙宴?什麼聖光啊?」
李淵此刻走了進來,剛剛他在外面治聽到了一些話,沒有聽全。
「父皇,那是高明的仙法,您跟著摻和什麼.........」
李世民此刻說著。
「怎麼?老夫是高明的親阿翁!」
「老夫摻和不得,你這個被兒子趕下皇位,當太上皇的人就能摻和了?!」
李淵眼皮一番,一句話直接把李世民噎得滿臉通紅。
「阿耶,你還不是一樣嗎?」
李世民此刻弱弱的說著。
他們父子二人不都是被自己的兒子搞的成為了太上皇嘛。
李淵啞口無言!
長孫無垢抬手扶額,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李承乾看著面前這對活寶父子,不僅沒有動怒,反而覺得格外踏實。
「行了。」李承乾抬手壓了壓。
兩位大唐的前任帝王立刻閉上了嘴,齊刷刷地看向他。
「蟠桃會定在三日之後。」李承乾看著李淵,又看了看李世民,「既然阿翁和阿耶都有興致,那便分頭去辦。」
「阿翁,你負責知會宗室各支,凡在京的皇室血脈,一個不落,三日後辰時登島。」
李淵胸膛一挺:「好差事!老夫去辦,誰敢遲到,老夫抽斷他的腿!」
「阿耶。」李承乾看向李世民,「你負責通知百姓們,三日後午時,令京畿各縣百姓焚香淨面,走出屋舍,準備迎接甘霖聖光。」
李世民重重點頭,抱拳道:「包在朕身上!」
隨後李淵和李世民對視了一樣,兩人急忙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