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同伴腦門上的汗水全冒了出來。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他身子都開始發抖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哇！」
「大哥，你要殺就殺我，千萬別傷害母女倆啊！」
聽著這堪比苦情連續劇的離譜台詞，白離滿頭黑線，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抬起手，屈起食指，對準旁邊江如月那光潔的腦門就是一記爆栗。
「哎喲。」
江如月雙手捂著被敲的地方，那張清純白嫩的臉蛋上寫滿了委屈，嘴巴高高撅起。
白離收回手，對著那哭爹喊娘的公文包男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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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不懂事瞎說的，體諒一下。」
「還有，我不是那種人，這是正規劇組聚餐。」
男人停下求饒，半信半疑地抬起頭。
還沒等白離繼續證明清白。
陳婷婷已經一腳踩在旁邊的空塑料凳上。
她手裡還拿著一把剛撈過滾燙鴨血的鐵勺。
「吼什麼吼！」
陳婷婷紅色的高馬尾在夜風中一甩，已經上了色的花臂重重拍在桌面上。
「把我們大哥水杯撞翻了，還在這大呼小叫的！」
「信不信老娘用熱湯給你洗洗腦子！」
另一邊，李佳欣隨手捏起一瓶還沒開封的菠蘿啤。
她拇指扣住瓶蓋邊緣，往桌角用力一磕。
「呲——」
白色泡沫奔涌而出。
李佳欣拿著直冒白沫的酒瓶，直指地上的男人。
紫發下的雙眸里滿是酷颯與警告：
「聽不懂人話啊？」
被這兩位打扮極具視覺衝擊力的精神小妹一嚇。
男人的表情全僵在臉上。
他看了看陳婷婷手裡滴著紅油的鐵勺，又看了看李佳欣那熟練的開瓶手法。
那眼神明晃晃在說：你讓這兩個姑奶奶把手裡的傢伙事全放下，說不定我就信了。
白離抬手壓下陳婷婷的胳膊，實在懶得跟這慫包多費口舌。
他目光轉向旁邊站立不安的艾天碧。
「別扯沒用的，你大晚上跑這大排檔來吃飯？」
艾天碧腰彎得極低，兩隻手在身前直搖。
「其實不是的，白少。我是專程來找王偉的。」
王偉正抱著一塊羊骨頭啃得滿嘴流油。
聽到這話，他站起身，居高臨下看著艾天碧，冷笑出聲。
「找我？趙敏那個綠茶婊不是都進去了嗎？」
「你跑這來幹嘛？找小爺炫耀你的豐功偉績？」
艾天碧被這話懟得連連擺手，滿臉討好：
「別別別，偉哥，借我八個膽子我也不敢呀。」
艾天碧趕緊把事情原委倒出來。
原來趙敏被抓後，之前捲走工作室的那筆錢，經過官方程序查封核實，前兩天一併退到了他這兒。
他打聽到王偉跟白離混，網劇工作室就在平縣，這便連夜趕過來還錢。
「我這不是想著趕緊把錢給你轉過去嘛。」
「還有之前工作室那些舊設備，全裝在外頭路口那輛貨車上了。」
「也是正好餓了，看這大排檔生意火爆，想湊合吃一口。」
王偉往椅背上一靠，雙手抱胸。
「該是我的錢，你直接轉我帳上就行。」
「至於那些破爛設備，你自己拉去當廢鐵賣了吧。」
王偉拍了拍桌面的玻璃板。
「現在我們離哥全給工作室配的頂配電影級設備。」
「以前那些老傢伙搬過來，也沒用了。」
艾天碧連聲應承，掏出手機掃碼轉帳。
王偉撇著嘴，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一圈，視線再次落回艾天碧身上。
「哎，我說小天碧。」
「當初你被趙敏坑著搞那些黑網貸，要不是離哥那天在酒吧大發慈悲，點破那女人的底細。」
王偉伸出粗短的手指敲擊桌面，語調拔高。
「趙敏這人你也看不清，更別說要回來錢了。」
「這大恩大德，你是不是該對咱們離哥表示一下呢？」
這話一出。
旁邊的幾個精神小妹全部開啟助攻模式。
林小雙嘴裡正嚼著炸得焦黃的魚丸。
黃髮小揪揪跟著咀嚼的動作來回晃蕩。
她咽下嘴裡的食物，含糊不清地幫腔。
「就是呀。我們大哥幫了你那麼大一個忙，連句好聽的都不會說嘛？」
林小雙傲嬌地挺直腰板，娃娃臉上全是維護之意。
一直安靜坐在旁邊的張倩更是行動派。
她藍髮披肩，自然的拿過桌上的水壺，添了一杯熱茶。
她雙手捧著杯子放到白離面前，順勢半個身子靠過去，幫白離整理了一下風衣的翻領。
看在艾天碧眼裡，這絕對是道上頂尖大佬才有的排場和待遇。
艾天碧這察言觀色的人精，立馬反應過來。
「啪！」
他一巴掌拍在自己腦門上，聲音響亮清脆。
「哎喲，你瞧我這笨腦子！」
艾天碧手忙腳亂地拉開隨身手包的拉鏈。
從裡面抽出兩紮嶄新的紅色大鈔。
他雙手捧著錢，恭恭敬敬地遞到白離跟前。
「離哥，那天晚上多虧您指點迷津。這是我孝敬您的一點心意。」
艾天碧彎著腰，語氣無比誠懇。
「您就當這是我交的保護費！以後在平縣，還得仰仗您多關照！」
白離剛端起張倩倒的那杯熱茶喝進嘴裡。
聽見「保護費」三個字。
「噗咳咳......」
一口水直接噴了出來，全灑在地上。
陳婷婷急忙抓起幾張餐巾紙，身子前傾，伸手幫白離擦拭嘴角。
「瞎嚷嚷什麼呢！」
陳婷婷大姐頭的暴脾氣壓不住，指著艾天碧就罵。
「什麼保護費不保護費的！」
「大哥是正經商人！你別在這兒血口噴人壞了規矩！」
白離推開陳婷婷的手，自己抽了張紙擦嘴，實在有些繃不住。
自己就這麼個根正苗紅的守法公民，成天開著帕拉梅拉搞投資刷返利。
怎麼這名聲在這些人嘴裡，越傳越黑，眼瞅著就要成黑惡勢力頭目了。
白離把桌上的錢推了回去。
「拿走。這錢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我那天點破趙敏的事，只是為了讓我這兄弟出了那口惡氣而已。沒別的意思。」
艾天碧一看白離往回推錢，雙腿發軟，差點帶著他同伴一起跪下。
「別呀離哥！」
艾天碧急得嗓音全變了調。
「您這要是不收，我這天天晚上都睡不著覺啊！我心裡不安生哇！」
艾天碧兩眼通紅，大有白離不收錢他就當場撞死在碳爐子上的架勢。
白離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這叫什麼事兒啊。
今天早上為了哄江如月，花錢買禮物，系統返利爆了金幣。
現在大晚上吃頓十八塊錢的街邊鍋仔，飯錢還沒結，反而有人上趕著送現金。
這錢是怎麼花都花不完，直往口袋裡鑽。
看著艾天碧那張快要哭出來的臉，白離無奈嘆氣，
只能勉為其難地把那兩萬塊錢收進大衣兜里。
見錢被收下。
艾天碧如蒙大赦，緊繃的肩膀全垮了下來，長舒一口熱氣。
他一把拽起還在地上發抖的同伴。
「那離哥你們慢吃，這頓飯算我的！我們就不打擾了，先走了。」
白離懶得和這種人深交。
艾天碧當初挖王偉牆角，還跑來貼臉開大，骨子裡就是個沒底線的爛人。
只是現如今地位差距太大，白離也不想當什麼惡霸。
「行了，別整那些虛頭巴腦的。」白離站起身，把風衣扣子系好。
他踢了踢王偉的椅子腿。
「這桌飯錢有人結了。你們倆在這吃吧，這裡味道還不錯，我們吃飽了要走。」
王偉正準備去夾一塊帶著脆骨的羊排，聽見這話，筷子全停在半空中。
「別呀離哥！鍋里肉還有好多呢，我這才哪到哪，還沒吃飽呢！」王偉抗議。
白離根本不搭理他，招呼幾個女孩拿包走人。
「沒吃飽你就自己坐這裡吃。」
白離指了指旁邊點頭哈腰的艾天碧，出言調侃。
「正好，你們這也算是『同道中人』，有空好好交流一下經驗。」
說完。
白離走在最前面。
江如月乖巧地跟在身側。
林小雙、李佳欣、陳婷婷和張倩四個精神小妹鶯鶯燕燕地圍在後頭。
一行人浩浩蕩蕩離開大排檔，消失在夜色里。
大棚底下。
原本凝滯的氣氛活絡開來。
看著白離走遠，艾天碧直接撕下剛才那副慫包面具，長出了一口氣。
他在王偉身邊的空塑料凳上坐下，骨子裡的嘉豪屬性再也壓制不住。
「偉哥，之前的事千錯萬錯都是兄弟我的錯。」
艾天碧自己起開一瓶啤酒，給王偉倒滿杯子，滿臉痛心疾首：
「但這事兒說到底，咱們都是受害者啊！」
王偉翻了個白眼，夾起羊排啃了一口，懶得理他。
艾天碧湊近王偉耳邊，壓低嗓門，眼神里全泛著光。
「偉哥，別的咱先不說。我得跟你好好講講這婊子的門道。」
艾天碧咽了口唾沫，語氣興奮。
「趙敏這娘們，她那嘴和舌頭是真絕了，拷打起人太狠太靈活！」
王偉咀嚼羊排的動作全停住了。
艾天碧喝了一大口啤酒，拍著王偉的大腿，帶著探討學術的求知慾發問。
「那會兒她一上來，給我整那出，我差點直接全部都交代出來了！」
「哥們，你跟她談了那麼久......」
「當時你能堅持幾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