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
沈夜不由得一愣。
他看向陳書婷,那雙眸子中只有溫柔和淡然。
他很清楚。
這絕不是陳書婷自己提出的建議。
而是在完顏月吹耳旁風的前提下,才說出的辦法。
這麼看來……
完顏月被照顧一次之後。
這是上癮了啊?
沈夜輕撫下顎,饒有懷疑的瞥向完顏月。
而被沈夜這目光一撇。
本還端著架子,傲嬌氣十足的完顏月。
竟一時間有些束手無策,那雙曾按在沈夜滾燙鎖骨上的纖纖玉手。
一會撩撥撩撥碎發,一會扯乎扯乎裙擺。
臉上更是寫滿了不自在。
「看什麼看,本公主又沒求你住,只是好心!」
完顏月揚起白皙的下巴,扭過頭,故作刁蠻的回覆道。
「可我還沒問,這個辦法是不是你告訴書婷的呢。」
沈夜抓住完顏月自爆一步的漏洞,歪著頭,饒有幾分打趣意味的說道。
「你!」
完顏月反著伸出手指,指向沈夜。
那副模樣雖仍有幾分刁蠻,可語氣卻明顯弱了下來。
甚至能在完顏月所言之字裡行間。
捕捉到一絲被戳破真相後的羞愧和憤怒。
一般來說。
沈夜當眾給完顏月難堪後。
完顏月都會相當憤怒,並且當場給與反擊。
或是大罵一通,或是絕食兩天。
但這一次。
完顏月即便已經氣憤的站起了身子。
可她卻沒有繼續發作。
而是輕咬嘴唇,目光不斷在沈夜那雙強有力的大腿上掃過。
而後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平復了自己的心情後。
竟破天荒的翹著二郎腿,重新坐了下去!
「哼,本公主不和你一般見識。」
完顏月扭過頭,自己給了自己一個台階下。
眾女見狀,只是相視一笑。
她們很清楚,完顏月刁蠻傲嬌的性格,發生改變,不是偶然。
而是必然結果。
畢竟。
完顏月已經成功偷天換日一次了。
她是親身被沈夜照顧過一次的。
沈夜那身異於常人的本事。
無論是多麼冷淡、刁蠻的女子。
只要淺嘗過一次,便會念念不忘。
尤其是,沈夜還有一身極為燥熱的純陽內力。
沈夜在平息內力之時,那些散發出的純陽內力,則是會被女子肌膚所吸,轉而化為氣血,滋補自身。
滋陰補陽,陰陽調和。
那種溫暖滋養之感。
可不是路邊隨便拉來一人,便能有同等效果的。
說是如痴如醉,也毫不為過。
所以眾女很能理解,完顏月此事的感受。
便同樣能體會,完顏月因為沈夜照顧一次之後,而性格變得溫順了幾分的反差。
「好了小夜,別這樣,完顏妹妹畢竟是女兒身。
她能主動,已是難得。
況且,完顏屋裡的主臥偏臥之間,互有門帘,而且隔音效果一流。
住在她那裡,我放心,你也安心不是?」
陳書婷見氣氛有些不對,便主動接過話茬。
替完顏月打起了圓場。
完顏月一聽有人幫自己說話,嘴角微微上揚。
臉上的傲慢之色,明顯恢復了幾分。
可沈夜聞言,卻還是搖了搖頭:「不妥不妥,我倒是對她沒有非分之想。
可若咱們這位完顏大公主,趁著我休息,做出什麼僭越之事。
那豈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
「沈夜!你胡說什麼,本公主豈會對你行苟且之事?
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就你那身子,就算白給,本公主也……」
完顏月情緒一激動,便下意識的用之前的語氣,對沈夜指責了起來。
但說到關鍵之時。
完顏月腰肢不由得一顫。
似是回想起了些滋味。
便連忙止住了話音,沒有把話說絕。
「白給你也不要?真的嗎?」
沈夜雙手撐著石桌,身子前傾,故意貼得完顏月很近。
從沈夜口中呼出的熱氣。
甚至能直接打到完顏月那張粉嫩的小臉蛋上。
「我……你!」
完顏月輕咬嘴唇,刁蠻的小臉瞬間紅了個透。
她想爭辯些什麼。
想再次用自己的刁蠻去刁難沈夜。
可在這件事上。
沈夜太強了。
完顏月是發自內心的被征服了。
那些刁蠻,那些傲嬌。
對別人能發出來。
可是對著征服了自己的沈夜。
完顏月卻連一丁點都發作不出。
甚至在沈夜貼近自己之時。
那股熟悉的觸電感瞬間席捲全身。
就連她那雙能勒住戰馬的腿都不由得軟麻了……
想走下石凳離開石桌,卻連站都站不起來。
「小夜,那你想住在哪,後院還沒收拾出來呢,而且你住後院走小門,處理軍務也饒有不便吧。」
陳書婷又開口追問了一句。
沈夜輕撫下顎,靈光一閃道:「反正私塾的打更人尚未敲定。
等承樂公主到肅陽之後。
我去私塾對付幾日,便也就過去了。」
「若是這樣的話……」
陳書婷一時間不知如何反駁。
猶豫間,她看向了完顏月。
而完顏月躲閃的眼神中,則是再次閃過了一抹求助之色。
很明顯,她還是想留住沈夜的。
畢竟,儘早生米煮成熟飯。
她和沈夜之事,才能儘早有所定論。
「可私塾畢竟是私塾,沒人照顧,起居也不方便。」
陳書婷似是想到了什麼,眸中靈光一閃。
再次抬嘴沖沈夜說道:「不如……
我和完顏妹妹換個屋子。
我住在偏臥,你住在主臥。
你不放心完顏妹妹,難道還不放心我嗎?」
此話一出。
沈夜不由得一愣。
想出言回絕,卻無從下手。
而完顏月聞聽此言,嘴角明顯揚起了一抹壓不住的弧度。
換了屋子,沈夜就沒法拒絕了。
而且主臥有陳書婷在。
之後想要偷天換日,就更方便了。
一石二鳥,實為妙計!
「這……此事再議吧。」
沈夜擺了擺手,直接強行結束了這個話題。
完顏月見此,嘴角笑容一僵。
頗有幾分著急的再次看向陳書婷。
不過陳書婷見狀,卻是一臉沉穩。
沈夜此時雖然逃避了。
但真正擺在沈夜面前的選擇。
就只有兩條。
其一,是繼續去私塾過夜。
其二,則是接受換房睡在完顏月偏臥的建議。
私塾距離將軍府、軍營都甚遠。
就連奔襲到城牆所需的時間,都是從沈府出發的兩倍有餘。
就算拋開所有私情不講。
僅是看公事公辦的便利性。
沈夜也絕不會睡在私塾的。
即便沈夜真的睡在了私塾。
最多一兩晚,沈夜也絕不會長住。
「不急,小夜你想好和我說就是了。」
陳書婷溫柔知性的點了點頭,旋即話鋒一轉,又開口問道:「至於承樂公主其他的要求,府上大多能滿足。
只是……精壯男子作侍奉,以及精釀美酒,府上確實無能為力。
小夜可有什麼應對之法?」
眾女聞言,也都齊刷刷的看向了沈夜。
承樂公主造訪肅陽。
與王石、紀雲二人來訪截然不同。
前者的分量之重,是後者的數倍乃至數十倍。
一個是當朝公主。
另一個只是五品統領。
孰輕孰重,高下立判。
關鍵是。
承樂公主此番入北疆。
代表的可是皇后娘娘。
如今大半個南乾朝廷的軍權,都被外戚握在手中。
從西北九塞,到東南八鎮。
步卒,騎兵,水軍,超過半數的南乾精銳,都在為皇后賣命。
而且現在的肅陽,正處於由守轉攻的重要階段。
萬一出了什麼亂子。
需要南乾朝廷發兵支援。
南乾皇帝絕不會派他的三萬皇宮精銳禁軍調來救火。
更指望不上空有「賢王」之稱,卻毫無兵權的四皇子。
唯一所能仰仗的,便是皇后。
此外。
制硝坊、火藥司、軍器監、冶鐵司……
幾乎所有軍備後勤,全都有皇后的人手安插。
肅陽雖在沈夜的調教下。
擁有了不考任何補給,便能自給自足的本錢。
但拒北城沒有。
那些尚未被收復的燕州失地沒有!
日後,即便沈夜真的率大軍由守轉攻打出成效。
收復了燕州多座城池。
可在短時間內。
想讓這些初回南乾的城池。
擁有像肅陽城一樣自給自足的本事。
幾乎是不可能的。
到那時。
還是要向朝廷伸手。
而能真正幫到沈夜的。
仍是南乾皇后,慕容明鈺!
所以,即便沈夜不站隊皇后。
只要他還在肅陽一天,還在邊關一日。
就不能與慕容明鈺交惡。
此番承樂公主造訪肅陽。
便是打下交情的一次良機。
無論承樂公主提出什麼要求。
儘量滿足,方為上策。
這也是為什麼。
眾女對待承樂公主入駐沈府一事如此上心。
皇后之於沈夜,之於肅陽,之於北疆,分量十足。
夫唱婦隨,鸞鳳和鳴。
沈夜得好,她們才能舒坦。
替沈夜分憂,她們才有人照顧。
「精壯男子、酒水……」
沈夜輕撫下顎,精壯男子倒是好說。
軍營中精銳不少,實在不行自己也可頂上。
至於酒水。
邊關只有蒸餾的高度白酒。
喝下口除了辛辣就是苦澀。
唯一的好處就是勁大,喝上三兩渾身舒坦。
那不是承樂公主能享受了的。
沈夜想著,眸中精光一閃,忽地問道:
「書婷,你們可曾聽說過啤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