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母后……這勁力太大了,臣女怕把握不住……
而且如此操練,當真能有效果嗎?」
承樂公主輕咬粉唇,眸中儘是艱難之色。
雖說她之前借住在鳳鸞殿時。
母后就曾不止一次說過這滋陰補陽之法。
但承樂沒想到,這滋陰補陽之法,竟然這麼難練。
「若是沒有效果,你以為母后臉上為何連半點皺紋都沒有?」
慕容明鈺一邊說著,一邊饒有幾分驕傲的摩挲了一把自己的臉頰。
雖說慕容明鈺已二十有九,過了今年便三十歲了。
在古代王朝,一個三十多歲的女子,儼然是半老徐娘級別的了。
但慕容明鈺的臉蛋、嬌軀,無論怎麼看,都與二十歲的承樂公主相差無多。
除了索要的,比承樂公主更多更繁之外。
在外形上看去,這對母女,更像是姐妹一般。
關鍵是。
慕容明鈺所練之滋陰補陽大法,不是民間的歪門邪道。
而是正兒八經的簡易內功。
南乾朝廷雖對外禁武,禁內功。
一有擅自修煉者,輕則抄斬,重則滅門。
但對內,南乾皇帝對待修煉內功的態度卻相當平和。
滋要是過了十六歲,長大成人,及冠之後的皇子公主。
都會被皇帝授予一部刪減過的內功法門,用以修煉。
而為了讓南乾皇室子嗣,更好的修煉內功。
在這些皇子公主年幼之時。
皇帝便會派專人,向皇子公主傳授簡易版本內功呼吸法。
呼吸法是一切內功法門的基礎。
基礎打的越牢靠。
之後修煉內功時,所得之進展才會愈神速。
只不過,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
雖說皇帝為這些皇子公主們,在內功修煉的這一條路上,鋪了不少優待。
可內功修煉之苦,常人難以忍受。
真正能堅持下來的,十不存一。
而時間一長。
一批批皇子公主長大。
加之皇帝對有功之臣賞賜的內功法門變多。
一些內功法門也開始在皇室之中,小範圍的流轉了起來。
有強身健體的,有明目聰耳的,有助力閨房的,有鍛造純陽的……
慕容明鈺所得之滋陰補陽法。
便是她替一位一品大員調和了家中糗事,對方給出的報答。
此法用好,不僅能青春永駐。
還能讓魚水都得以滋潤。
是不可多得的極妙之法。
當初在承樂公主大婚之時。
皇后慕容明鈺便說要教一教承樂公主此法。
可在承樂公主感受了幾天駙馬的能耐之後。
便好言拒絕了皇后的美意。
倒不是她不想學。
而是駙馬實在是沒有那個能耐。
畢竟。
此等法門是靠女子運功為主。
在法門運行之初,男子的作用一般是被採補的耗材。
只有經過了數次照顧之後。
魚水雙方才都能體會到那絕妙的反饋。
男子會得到內功反哺,滋氣養神。
女子則會得到男子反哺,美容養顏。
但對承樂公主而言。
她的駙馬瘦的像猴子一樣。
平日裡連正常照顧一次,都能要了他半條命。
若是一連照顧幾次,硬熬過滋陰補陽之法的萬事開頭之難。
恐怕……
承樂公主駙馬也就灰飛煙滅,多半會變成一具乾屍了。
「母后……臣女好像找到竅門了。」
就在慕容明鈺深思之際。
剛才還面色艱難,語氣斷斷續續的承樂公主卻忽地出聲。
緊接著,還不等慕容明鈺反應過來。
她置於承樂公主小腹之上的兩根手指,便感受到了來自承樂公主丹田運氣的強大勁力。
慕容明鈺見此,不由得一喜:
「不錯,正是這樣。
承樂……你用最大的勁力,母后看看你的上限何在……」
慕容明鈺說著,按壓在承樂公主白皙腰腹上的兩根手指,又向下發力了幾分。
淡白色的氣息縈繞在慕容明鈺的指尖。
白皙的手背上,隆起了兩道青筋。
「母后……」
承樂公主腰肢被按出了一個肉眼可見的凹陷。
她額頭疼出了一層虛汗,輕聲呼喚慕容明鈺,希望能喚醒她的母愛,結束這場滋陰補陽的修煉。
但慕容明鈺對承樂公主的呼喊,卻是充耳不聞。
她這是為了承樂好。
更是為了自己扶持陳留王登基的大業好。
那北疆的沈夜妻妾成群。
從畫像上看就要比尋常男子強上不少。
雖說,她放權給了承樂公主。
讓承樂公主此行北上。
不僅是代自己這個皇后,去試探沈夜的態度,究竟站隊何處。
更是讓承樂公主,能在舉目無親之處,好好體驗一次何為女人。
但,慕容明鈺擔心。
萬一那沈夜的能耐非凡。
真的將自己的女兒、承樂公主征服了,甚至是馴化了。
那……
承樂公主這一趟北疆之行。
非但刺探不到沈夜的態度,還極有可能會被沈夜反過來利用,成為一顆安插在自己身邊的棋子。
雖說。
這種可能性不高。
畢竟,承樂公主從十二歲之後,一直都是她慕容明鈺親自照顧的。
六七年的相濡以沫,她們母女間的感情。
雖不像尋常百姓家的母女那般溫存緊密。
但在這無情帝王家,她們母女二人的感情,已經能算得上是一段佳話了。
慕容明鈺不想賠了夫人又折兵。
所以,便要在承樂公主去北疆見沈夜之前。
把承樂公主的身子練好。
讓承樂公主有應付精壯漢子之能耐。
如此一來,沈夜便無法輕易征服承樂。
北疆的情況。
她慕容明鈺才能一五一十的全盤皆知!
可下一秒。
承樂公主的氣息開始由強變弱。
慕容明鈺放鬆了警惕,扭頭查看。
可就在慕容明鈺雙指微動之間。
承樂公主卻忽地運氣發難。
直接以強大的勁力,將慕容明鈺的兩根玉指彈飛了。
慕容明鈺看著自己那兩根發顫的手指。
指尖尚存承樂公主的汗水。
她柳眉微蹙,眸中不由得生出一抹驚愕。
「陰陽雙息,明暗同勁。」
慕容明鈺嘴裡嘟囔著,看著躺在鳳椅上大口大口喘著嬌氣的承樂公主。
竟主動張開纖細的玉臂,滿臉驚喜的衝著承樂摟了上去。
「第一次修煉滋陰補陽之法,你便參悟到了這一層……
想不到,你的悟性竟如此逆天。」
承樂公主顯然還沒從剛才的強烈氣息中緩過來。
她被慕容明鈺擁抱、誇讚。
只是大口大口喘著嬌氣,過了許久才有反應。
抬起粉唇,一字一頓道:「母后過譽了……臣女天資愚鈍……
是母后教的好……」
聽聞此言。
慕容明鈺很是受用的點了點頭。
緊接著,她的嘴角露出了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容:「你能將滋陰補陽法練到這個份兒上。
基本上,這南乾天下九成男人,都逃不出你的手掌心了。
尋常男子,能在你手下照顧過一個回合,就是極限。
一般的練家子,最多也不過半刻鐘。
至於沈夜,即便他的能耐再大……
依本宮所見,他最多也就只能撐一刻鐘。
沈夜是否站隊本宮尚且未知,等你到了北疆,無需手下留情。
盡情取用便是……
若沈夜確定站隊本宮,再留他一息就足以。」
「臣女領命,多謝母后傾囊相授。」
承樂公主作揖回應,眸底不由得閃過一抹羞澀。
她很清楚,自己此行北疆的任務有兩個。
一公一私。
公是為了刺探沈夜的態度。
私是為了滿足她難填的渴望。
但對承樂公主而言。
她的私心明顯要比公事更重。
所以,在道謝之後。
承樂並沒有拱手離開,而是低著頭,略帶嬌羞的問道:
「母后,這滋陰補陽之法,臣女今日習得一二後,只覺得狀態甚好。
不知母后……能否將餘下絕學,一併傳與臣女?
況且,沈夜孰強孰弱尚且不知,做到萬事俱備,總不會出錯。」
慕容明鈺聞言,先是一愣。
但很快,她眼底便生出了一抹欣慰之色。
她光著腳,粉嫩如花瓣的腳趾踩在青石磚上,緩步向鳳椅行去。
緊接著,她小腳微微向下一踩。
一塊顏色略深幾分的青石地磚向下一凹。
承載著鳳椅的青石台上,緩緩吐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青石抽屜。
抽屜里放著幾本泛黃的古籍。
慕容明鈺俯身,拿出一本,遞給承樂說道:
「這陰陽玄妙功前期好練,但若想有所突破,便需大量純陽內力反哺……
宮中男寵皆為二流貨色。
本宮是沒機會徹底參悟了。
明日,你便啟程北疆,去肅陽尋一尋機緣吧……
不過,你練此功有如此造詣。
本宮以為。
那沈夜必會拜倒在你的腳下。
等你征服沈夜,記得給母后傳信報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