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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百官行述到手,呂飲雪回歸沈府!

2026-09-22 01:01:30 作者: 吃的什麼糖

  「聽清楚了嗎!」

  肅馬知府恩圖說著,還特地抬高了幾個聲調,以作警示。

  而分布在府外道路兩側,府院院牆一周,府門門前的一眾北莽精銳聞言。

  並非開口回應。

  而是紛紛用手敲動著胸前所著銅甲。

  以此作為回應。

  這是最高警戒特有的回應方式。

  為的,就是不讓刺客敵情,在眾軍出聲回應之時鑽空子。

  而見布防的北莽精銳皆如此嚴肅。

  肅馬知府恩圖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徑直上了馬車,直奔肅馬城樓而去。

  直到肅馬知府恩圖的馬車消失在街尾,徹底看不到車影之時。

  繃了許久的北莽守軍,這才紛紛松下一口氣。

  筆直的身子紛紛疲軟。

  堅毅的眼神也隨之暗淡。

  就好像剛才嚴明的軍紀,不過是逢場作戲。

  負責把守恩圖府邸正門的兩個北莽小卒。

  更是把手中長槍依在了門邊。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的閒聊了起來。

  「恩圖大人莫不是太緊張了,區區一個女刺客有什麼可防的?

  至於調派一千精兵,把整條大街都站滿?」

  「你是新來的吧?

  女刺客確實沒什麼可防的,但你別忘了,恩圖大人府上可是還有阿朵大人在。

  黃金家族最有希望接班的嫡子便是阿朵大人,此等護駕之功,恩圖大人豈會放過?」

  右邊這個看似更年長的北莽蠻子說著,又從懷中取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皮囊。

  皮囊打開,一股濃烈的酒香飄出。

  他先是咕咚咕咚長飲了幾口。

  而後便大手一揮,把酒囊遞給了站在大門左側的北莽小卒:「嘗嘗,草原上的佳釀,正宗馬奶子酒。」

  「這……」在大門左側站崗的小卒明顯有些拘謹。

  他聞到了那馬奶子酒醇香的味道。

  那是家鄉的味道。

  對一個離開草原三年都不曾歸家的遊子而言。

  那馬奶子酒的味道,無疑是極致的勾引。

  「莫要在意,滿飲就是。」

  右邊大門站崗的老兵油子見此,則輕車熟路的把酒囊強行塞進了小兵手裡。

  小卒見此,也不顧什麼規矩不規矩的了。

  接過老兵遞來的酒囊,便咕咚咕咚的滿飲了起來。

  他恩圖不過是肅馬城的知府。

  卻連城樓換防,兵甲冶造等事皆管。

  身居高位者為爭權奪利,都毫不在意規矩。

  他不過是一個站崗小卒。

  若大敵來臨,他甚至與炮灰無異。

  在大人物面前,他要守規矩不假。

  但現在,他有何規矩要守?

  而守門的這兩個北莽小兵,只是如今北莽軍中亂象的冰山一角。

  他們二人在執勤時偷酒喝。

  其餘站崗小兵也皆是如此。

  「呼——」

  不過就在一眾北莽蠻子偷懶喝酒起勁之時。

  一陣裹挾著沙塵的狂風,卻不合時宜的捲起。

  沙塵惹得眾人睜不開眼。

  狂風吹得街邊雜物嘩啦作響。

  待風平浪靜,沙塵落地。

  一切都重新歸於原樣。

  唯有這一老一小兩個北莽士兵所守的知府正門,不知為何,竟開出了一指寬的縫隙。

  還餘波未平的來回擺動著。

  「今年春天風倒是大了些。」老兵一邊說著,一邊扶住門。

  小兵好奇的向門縫瞅去,恍惚間好似看到了一個女人的身影:「前輩,府上好像進去了個人……」

  「哎,莫要胡說。」


  北莽老兵刻意把門使勁拽了拽,直到一點門縫都看不到。

  他才沉下聲音,向一旁的年輕小兵提醒道:「每個月就領那麼幾錢碎銀子,何必真賣命。

  有些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也就過去了。」

  ……

  同一時間,恩圖府內。

  呂飲雪一襲白衣、白劍,正在院中閃轉騰挪,四處打探。

  五天前,她在一處茶鋪老闆口中得知了阿朵和沈清安的下落。

  便沿著阿朵行進的路線日夜兼程。

  她本是想在阿朵進城前,就將阿朵一舉拿下,再把沈清安救回肅陽的。

  但天算不如人算。

  這幾日北疆之地的風沙驟起。

  惹得她耽擱了些時日。

  等她追到阿朵之時,阿朵就已進了肅馬城。

  不過,敗也風沙,成也風沙。

  若是沒有這風沙做掩護。

  她還真不知道,怎麼在千人精銳的鎮守下,溜進這密不通風的恩圖府邸。

  「阿朵大人,今天真的不能走,草原上事端尚未平息,若此時貿然回歸,只會給草原憑添事端!」

  「阿朵大人您就打吧,今日即便是打死老奴,老奴也絕不會讓你走出府邸半步的!」

  「哎喲……哎喲……」

  而就在呂飲雪閃轉騰挪了片刻後。

  一間小屋內傳出的哀嚎聲,瞬間吸引了呂飲雪的注意。

  這是一間毫不起眼的偏屋。

  屋舍既不華貴,也不破敗。

  只得稱得上是平庸。

  呂飲雪靠在窗欞旁,用唾液打濕手指,在窗紙上戳穿了一個透光的小洞。

  旋即,呂飲雪歪頭向屋內望去。

  一張令她魂牽夢繞,恨之入骨的臉瞬間出現!

  「阿朵!」

  呂飲雪咬著牙,白皙額頭上青筋隆起。

  但她沒有被憤怒占據。

  反而十分理智的向小屋內掃視而去。

  六個家丁,三個侍女,還有兩個著全甲的貼身護衛。

  襁褓之中的沈清安,則正在臥榻之上酣睡。

  在看到面色紅潤,胖乎乎的沈清安之後。

  呂飲雪那顆懸了許久的心,才終於放下。

  「小沈公子安然無恙,這一路追趕總算沒有白費。」

  呂飲雪眼眶一紅,但很快,一陣聲響從小屋中傳來。

  她瞬間握緊了腰間飲雪劍。

  看向了屋內掙扎著即刻就要返程的阿朵。

  「放開我,我乃是黃金家族嫡子,我說今日走,便要今日走。

  這肅馬兵多將廣又如何,都是些飯桶。

  你們根本不知道,要殺我的那女人有多麼可怕。

  趕緊滾開,能救我者,唯北莽草原之高手!」

  阿朵一邊說著,一邊奮力錘擊著兩側的家丁、侍女。

  她在眾人的拖拽之下,艱難的行至門前。

  而呂飲雪也瞅准了時機,準備趁著阿朵奪門而出的間隙,入屋奪回小沈公子。

  可下一秒。

  還不等呂飲雪反應過來。

  兩把寒刀,便神不知鬼不覺的架到了她的脖頸旁。

  呂飲雪感受到了這兩股寒芒。

  她沒有輕舉妄動,而是假裝不知。

  在阿朵房門大開的一瞬間,故意喊了一聲:「那是什麼?」

  這一聲喊,雖說拙劣。

  但也讓架在呂飲雪脖頸旁的兩把寒刀一愣。

  呂飲雪趁此時機,直接沖入阿朵房內,準備拼命抱走小沈公子。

  可她剛翻入房內。

  只見在牆角死角里,還站著七八個全甲侍衛。

  在加上門外的那兩個不輸自己的內功高手。


  呂飲雪瞬間就做出了判斷。

  今天,即便是拼了命。

  也帶不走小沈公子了。

  但賊不走空。

  無論是什麼,她今天也得從恩圖的府中薅走兩樣東西!

  「站住,別跑!」

  「刺客來了,刺客來了!」

  「快帶阿朵大人避險!」

  而就在此時,整個恩圖府也隨著呂飲雪的暴露,徹底熱鬧了起來。

  府內家丁人人自危。

  阿朵更是被這一聲聲喊嚇破了膽,連忙跑回了屋內。

  府外數以千計的北莽士卒,則是只聞其聲,不見其人,全員都陷入到了風聲鶴唳的緊張之中。

  可呂飲雪是何許人?

  最為殘月訓練出來的殺手。

  她最喜歡的,便是把水攪渾。

  在渾水中辦事,事半功倍。

  想著,呂飲雪閃轉騰挪,尋至一處不起眼的小屋。

  她見小屋周圍幾乎沒有家丁、兵丁把守。

  便一躍而入,尋思著暫避幾息風頭。

  可剛一入屋,呂飲雪的目光便被滿牆的書籍吸引了。

  她向後走去,卻發現有一個書架空無一書,只在最高處,放著兩本手寫帳目。

  一本,名為肅馬城出入帳簿。

  另一本,則是名為肅馬城百官行述。

  翻開一看,百官行述所記第一頁。

  便是肅馬城守將公孫拔的黑料。

  見此。

  呂飲雪嘴角一挑,當即將這兩本書冊攬入懷中,而後一路向肅陽奔逃而去。

  ……

  是夜。

  肅陽城,沈府。

  沈夜正在後院的雜屋內。

  一本一本翻看著林學海送來的舊書。

  他本意是在這些舊書中,尋找拜託林學海運來的馮寶之物。

  可尋了幾百本書,都未發現夾層。

  更未發現半點跡象。

  但沈夜利用超群的感知,卻清清楚楚的嗅到了一股騷味。

  他敢肯定,馮寶之物定與這些書放在一起。

  或是……曾經放在一起過。

  可就在沈夜思考,馮寶那腌臢物會不會是翻山之時跌落了。

  要不要派人沿寧遠、肅陽一線找一找之時。

  陳書婷卻火急火燎的跑到了後院,行至沈夜身前。

  又驚又喜的說道:「小夜……你快些過來前院。

  呂堂主……呂飲雪剛從肅馬城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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