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迄今為止沒碰過男人?」
沈夜聽話聽音,他並沒有對呂飲雪身中之毒感到震驚。
反倒是對呂飲雪沒碰過男人,而感到不可思議。
要知道。
沈夜與呂飲雪初次相見之時。
呂飲雪可是穿著涼爽,滿嘴虎狼之詞。
當時,她甚至還當著沈夜和陳書婷的面兒。
提出了什麼三人學說。
甚至把沈府中照顧經驗最多的陳書婷,都弄得羞紅了臉。
彼時沈夜以為,呂飲雪一定是個放浪形骸,愛好尋歡作樂的風流女子。
可現在。
在呂飲雪命懸一線之際。
她竟然說,自己至今為止連一個男子都沒碰過。
這種反差,未免也太大了。
沈夜深吸一口氣,看向害羞的把頭扭到一旁去的呂飲雪。
心中不禁犯起了嘀咕。
想解呂飲雪之毒非自己莫屬。
畢竟,那心火情毒究竟該如何來解,究竟能不能解,解了之後會不會對自身內力有所反噬,都尚且未知。
即便北疆有其他內功修煉大成者在。
可面對如此一個一問三不知的火毒。
恐怕沒人會冒險來解。
而且。
呂飲雪自身武學境界不低。
是實實在在的先天大成高手。
縱然是尋遍如今的燕幽二州。
也很難找到比呂飲雪武學境界還高的男子。
最關鍵的是。
呂飲雪說了,想要解此毒。
武學境界高於她的男子,僅僅只是媒介。
至於解毒的具體法門。
則需在長達數個時辰的照顧之中,自行摸索。
別的暫且不論。
即便是北疆燕幽二州,真的還有其他內功高手,能滿足解毒的條件。
但僅憑照顧數個時辰這一條。
便能讓所有男子全都聞風喪膽。
對沈夜而言。
照顧數個時辰,不過是一次常規的例行公事。
但對尋常男子而言。
照顧數個時辰,無異於交出半條命!
可即便如此。
沈夜也沒有著急給呂飲雪解毒。
他只是憑空調轉內力,純陽內力在周身四散。
之後,他又再次俯下身,以雙指輕撥之勢,把住了呂飲雪的寸關尺。
耐心的查探起了心火情毒蔓延到了何種境地。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行軍打仗是如此,治病救人亦是如此。
他沈夜自打在去年秋天,用軍功換了書婷、鳳臨、玉茹三女之後。
也沒少救治沈府眾女。
他給林玉茹吸過蛇毒。
他替白煬、白凝姐妹倆解過合歡毒。
以前世在特種部隊所學的醫學知識,再加上這一身橫練的內力。
只要將病灶探查明了。
即便是在這醫療資源匱乏的北疆。
也幾乎沒有沈夜治不了的疑難雜症。
可是。
沈夜探查病灶,不著急照顧解毒的行為。
在沈府眾女看來,卻心急如焚。
「小夜……既然呂堂主已將功補過,何不即可照顧,去尋解毒之法?」
「夫君,你莫不是怕弄出動靜被承樂公主發現?」
「沈公子你帶呂堂主去我房間行事吧,我房間距主屋最遠。
即便是你平日裡在主屋行事,我房間都幾乎聽不到什麼動靜,在我主屋定不會被承樂公主察覺。」
眾女見沈夜俯著身子不動如山,便紛紛開口獻計獻策。
在她們看來。
與她們朝夕相處了大半年的呂飲雪。
早就如家人一般了。
雖說剛出世不久的清安公子被阿朵偷走,此等過錯呂飲雪難逃其咎。
但這種事一個巴掌拍不響。
關鍵是。
呂飲雪此番帶回來的兩本小冊。
沈府眾女雖不知是什麼。
可她們懂得看沈夜的臉色。
在她們看到沈夜在得到書冊後一臉驚喜之時。
沈府眾女便心知肚明。
呂飲雪帶回來的那兩本小冊,定是大功一件。
所以。
沈府眾女對呂飲雪解毒需男子照顧的請求,根本就沒有拒絕之意。
反而是七嘴八舌的為沈夜接下來的照顧,尋起了各種有利條件。
「此毒能解。」
沈夜在把脈了片刻之後,終於緩緩站起身子,衝著周遭圍觀的沈府眾女吐出了四個字。
「太好了,小夜你儘管去照顧,府院有我看著,定不會讓承樂公主發現。」
「沈公子隨我來,去我房間行事,絕對不會被察覺的。」
「若沈大人覺得不妥,也可隨我去私塾書齋,那裡夜晚無人,更不易被發現。」
聽著眾女的建議。
沈夜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已經渾身滾燙近乎癱軟的呂飲雪。
而後一個箭步上前,大手一揮,直接把呂飲雪平地抱起。
徑直向林玉茹的房間走去。
雖說。
承樂公主就在主屋之中。
滋要是在沈府廂房內照顧,都會有被承樂公主察覺的風險。
況且,沈夜並不清楚呂飲雪被照顧之時的響動如何。
畢竟,呂飲雪平日裡大大咧咧的。
盡說虎狼之詞,盡行風流之舉。
若是到了照顧之時。
呂飲雪還是如此風格。
那所出之音,定會被承樂公主所察覺。
他剛才也考慮過,帶著呂飲雪疾馳到私塾書齋。
在柳熏兒的配合之下。
行照顧之事,為呂飲雪解毒。
但沈夜見呂飲雪的毒即入骨,情況不容樂觀。
若是帶著她在馬背上顛簸一番。
呂飲雪奇經八脈流通的速度一被加快。
毒素徹底蔓延全身,深入骨髓的速度也會加快。
屆時,即便他沈夜有天大的本事。
也無法在照顧之中回天了。
所以。
眼下最優解。
便是在距主屋最遠的林玉茹廂房內,替呂飲雪解此火毒。
而看著沈夜抱呂飲雪走入廂房。
沈府眾女也都鬆了一口氣。
沈夜唯有兩個能耐,是令沈府眾女無條件信服的。
其一,是沈夜的軍事才能。
一個在接管了肅陽將巴一年時間,就讓肅陽城改天換地,甚至引發北疆局勢由守轉攻之人。
軍事才能當然毋庸置疑。
其二,便是沈夜照顧女子的能耐。
能娶得六房嬌妻,惹得府上女子爭先恐後投懷送抱之人。
照顧女子的能耐,同樣毋庸置疑。
所以。
在沈夜和呂飲雪進入廂房之後。
眾女就已經默認沈夜成了,呂飲雪得以存活。
不過……
一刻鐘的時間過去了。
沈夜和呂飲雪所在的廂房內,卻並未發出一點動靜。
起初,沈府眾女還以為這位平日裡說盡虎狼之詞的呂堂主,也是個表里不一的反差。
在外示人大大咧咧的。
可一到了臥榻之上,便成了不敢發聲的綿羊。
但又一刻鐘過去了。
廂房內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經驗最為老道的陳書婷率先坐不住了。
她很清楚,即便呂飲雪身負火毒,萎靡不振。
就算呂飲雪真的表里不一,行事之時的聲音小的可憐。
但……
就以沈夜的能耐。
呂飲雪即便說破大天,也不可能一點動靜都沒有。
「怎麼了書婷姐?」
蘇鳳臨看著陳書婷起身,又緩緩向林玉茹廂房窗旁走去,不由得開口問了一句。
這一問,沈府眾女也都將目光投向了陳書婷。
她們以為,陳書婷或許是心懷幽怨。
對弄丟了孩子的呂飲雪,仍有芥蒂。
便也都紛紛起身,湊到了陳書婷身旁。
而陳書婷聞言,自然沒有藏著掖著。
只是直言不諱道:「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小夜都進去半個時辰了,為何一點動靜都沒有。
莫不是小夜被那所謂的火毒反噬了吧?」
此話一出。
前一秒還圍在陳書婷周身的沈府眾女。
都不由得望向廂房紙窗,眸中滿是擔憂之色。
她們面面相覷,心照不宣的在窗戶紙上捅了一個透光的小洞。
尋著透光小洞向屋內望去。
只見呂飲雪已被火毒燙昏了過去。
而沈夜正滿頭大汗,一臉為難的坐在床邊。
似是遇到了一個難纏的對手。
絲毫沒有行照顧之事的跡象。
眾女見此,解釋一臉不解。
唯獨陳書婷頗有同感,心領神會的輕叩房門,對著沈夜點了一句:
「小夜……莫要憐香惜玉,頭一遭都是如此的。
你今日不幫呂堂主破了這頭一遭的難,火毒難解。
照顧之痛死不了人。
但若任由火毒蔓延,呂堂主危在旦夕!」